不作不死

第49章


    即使是如此,我依旧对他的一切的感兴趣,我盯着秦露又问了一遍:“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付予馨的哥哥。”
    “何止是认识……”一提起付予馨的哥哥,秦露整个脸色都变了,连眼神也变得让人捉摸不透,像是恨,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闭了闭眼,嘴角泛上苦涩的笑容,话语间有些颤抖:“付予馨的哥哥,付冬晨……是我的初恋。”
    “很难以置信吧?”秦露抬起头看着我:“那时候我才初二,他呢,为了他的事业,欺骗我。我也是通过他认识付予馨的。”……
    高中以前的秦露,就是个小太妹,初二那年她在酒吧里认识了付冬晨。可以说是对付冬晨一见钟情,小女孩儿不懂事,天真的相信了付冬晨。何曾想过,付冬晨对她不过是利用。
    那个时候的秦露,以为付冬晨是真心喜欢她的,于是傻乎乎的把付冬晨的妹妹往家里带,一来二去,付予馨就和陆汉的爸爸处出感情来了……
    陆汉的妈妈本来身体就不好,因为付予馨的刺激,心脏病发,一命呜呼。陆汉和秦露之间的关系,也因此变得越来越糟糕。
    在陆汉妈妈死后不久,付予馨和陆汉爸爸的事情东窗事发,据说严寻当时还动手打了付予馨,最终两个人分手。
    付予馨拿着从陆汉爸爸那里卷来的钱出了国……
    从那以后,秦露再也不像从前,不管何时何地,都不会轻易表露身份。想来,是最初被伤透了。
    说到这里,秦露摇摇头道:“当初她害死了舅妈,害得舅舅险些身败名类,可最近她回来了,舅舅依旧待她如初,所以,你知道她是个多有手段的女人了吧?我看,严老师不跟你说,可能真的是为你好,怕付予馨做出什么更加丧心病狂的事儿来……”
    我沉默了许久,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说难过也谈不上多难过,说不难过,却也不好受。
    如果真的是像秦露的说的那样,严寻是为了我好,我还和他发脾气,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我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呵,也许,他已经讨厌我了……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纠结到底要不要给他打电话,现在也不知道他睡了没。
    我正是纠结,手机忽然响了,这么晚了,谁还能打电话。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三个字“大骗子”。
 066温柔的陌生
    接通了电话,我却不知如何开口,太久没有说话,就连短短的一个‘喂’也变得生涩。
    其实也不算太久,仅仅是一个月。可是我却感觉过了大半个世纪那么久。
    不光是我有这样的感觉,连严寻也有。
    “睡了吗?”他似乎在找话题,口吻不似以往,更是少了几分霸道,多了几许温柔。
    与其说是温柔,倒不如说是陌生,是……温柔的陌生。
    我挺不自在的:“没呢。”
    那件事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仿佛又有了微妙的变化,道不清,言不明。
    严寻同我说话的口吻不像是老师,更像是……男朋友,沉默片刻,他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贯穿我的耳朵:“你……消气儿了没?”
    “没呢!”我装模作样,有谁问人家消气儿没,问的这么直接的。口才好到能堵得林小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严寻,竟也有如此笨拙的时候。
    说他笨拙吧,我又看不出他哪里笨拙了。我说我没消气儿,他淡淡的‘哦’了一声:“你我挂了……”
    “等一下!”我脱口而出,全然未曾经过大脑,却是我内心最真实的反应,我不希望他挂电话。
    严寻当然没有挂电话,兴许他就是等我这句话,他是老狐狸,将我看得透彻,假惺惺道:“干嘛?你要骂我?”
    噗,严寻很有讲笑话的天赋的,无论是冷笑话,还是正常的,只要他乐意,能风轻云淡的逗笑了人。
    我倒是真想笑,可我想想,他那么欺骗我,我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和他妥协了。我冷哼道:“谁要骂你了,说得好像谁愿意骂你似的。”
    “哦,那我挂了。”他这种正经并委屈,还隐约透着木纳的语气绝对是装出来的。
    他装吧,我还瞎配合,我当时就急了:“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连我自己也未曾察觉,我竟有几分撒娇的语气。还是躺在床上的秦露,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呀,你好恶心……”
    我这才发觉自己的语气很不对劲儿,为了掩饰我的尴尬,我咳嗽了两声,故作正经的:“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要不说清楚,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这一个月以来,我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少了点儿什么。现在我明白了,少了严寻的声音,少了严寻的刻薄,少了严寻的气息,就是隔着手机,我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听起来荒唐,事实上就是如此。别人有没有过那样的感觉,我是不知道,可我知道,倘若严寻和旁人一起站在我身边,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哪个是他,他身上的气息,早已在我的潜意识中。
    我喜欢他,所以总会在无意中关注他的一切,包括他的习惯。
    严寻够了解我,他说我这种脾气,他要不给一段时间冷静冷静,解释再多也是无益,指不定我还会粗暴的和他动手。
    关于他断定我会揍他的这点儿,他是从我爸爸身上看出来的,他说我们家家庭暴力太厉害,男女老少都爱揍人。
    他怕我气儿没消,说和我解释,我会有暴力行为。
    我冷笑回他:“您要不想解释就直说,什么我会有暴力行为,您也不好好想想,要真动起手来,我能打得过您老!我这样一个文雅的人对您使用暴力,简直是笑话!”
    对此,严寻坚决否认,他说他是个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待人和善的美男子,他绝对不是那种使用暴力的人。
    “切,那您老一脚踹李靖屁股上算是怎么回事儿?您别告诉您有多动症,忍不住要踹人啊?”我和严寻第一次正正经经的坐在人民公园的椅子上说话,处于内心最真实的意愿,我一个劲儿的挤兑他:“您都过了长青春痘,多动症的年龄了吧?难道说,您是练功练的走火入魔了,不慎踹了李靖的屁股,都给人踹趴下了!”
    严寻自认为是一个负责的老师,他黑了脸跟我解释说:“那能一样吗?李靖就是欠的,你说他没事去掀人家田老师的裙子,要搁你们体育老师那儿,可不仅仅是踹趴下那么简单。”
    他换了个姿势,坐的端端正正,一本正经的说:“那得踹的进医院,三天都下不了床。”
    挤兑归挤兑,不得不承认,严寻说得也是实话。难怪都没有人敢追田昊雨,估计都让她哥个吓得,谁让田昊风比严寻更变态。
    没有人追,田昊雨就相亲。人民公园这个地儿,乃是大妈大婶们为自己儿女相亲的好地方,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田昊雨。
    田昊雨娇滴滴的在一个魁梧大妈手里挣扎着,几乎是欲哭无泪:“妈,我跟你说了,我不相亲,我不相亲,你怎么还这样啊!你太过分了!”
    “你说你都多大了,隔壁的春花儿子都生了俩,你说你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让你妈我怎么见人!”魁梧大妈哪里肯听,一个劲儿的拽田昊雨。
    我托腮望着田昊雨,心说她不会看到我和严寻吧,我戳了戳旁边正盯着前方看的严寻说:“严老师,我们走吧。”
    “那个是不是田老师?”他压根就没听见我说话,而是眯眼看着前方的田昊雨问我。
    “是!是!是!是温柔多娇的田老师!你快滚过去跟她打招呼吧!最好让她看见我们俩在这儿!”本来心情挺好的,就因为他没注意我说话,我莫名其妙的就一肚子火儿。
    噼里啪啦的一串话出来,才发现自己这火儿似乎发得有点儿过了。
    由于我的火发得有点大,立即引起了严寻的注意,他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向晚,你这是什么反应?”
    丫潜台词就是在说,你在吃醋吗?不!你是在吃醋!快点儿承认吧,你就是在吃醋!
    我想我和严寻之间的关系,还轮不上我吃醋,毕竟他从来没说过他喜欢我。说起来,我也是怕,我怕他是个坏男人,所以也不敢戳破,更不敢同他说,我喜欢他。
    我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算是亦师亦友,还有那么点儿小暧昧。从前,我最讨厌别人搞暧昧,好多小三儿就是搞暧昧搞出来的。
    今天之所以会和严寻出来,也不过是说付予馨的事儿,是我让他给我解释的,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听他说说,以免往后遭遇不测。
    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这事儿他要怎么解决?难不成我要和他彻底决裂,付予馨才会放过我?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即便往后我和严寻没有什么结果,他也是我的辅导员,我是不可能和他决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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