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云舞

第9章


 
  “刘老爷,在下借花献佛,敬你一杯,以感激老爷给我享用这么丰富的酒菜。”话声一落,酒杯已空。 
  刘凯轻呷了一口,继而呵呵笑道:“这点酒菜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你能医治好我们家丫头的马,再大的代价,老夫也会花的。” 
  云飘舞道:“关于令爱的马,这也只是误会一场,在下不敢居功。” 
  “话可不能这么说。” 
  刘凯面容一整,继而正色道:“老夫既已出告示,赏银十两,就必需做到,否则空口说白话,这怎么可以!” 
  尹舞道:“在下做事就是这点小小的个性,出多少力,拿多少报酬,因此,刘老爷的赏银,在下万万不能接受。” 
  “这……”刘凯沉吟着,当场答不出话来。 
  银子谁不爱? 
  如果你碰上一个不爱银子的人,相信你也会如刘凯一样。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会辞去官职,莫非也是你的个性有关?” 
  “或许是吧!”云飘舞点了点头。 
  “年轻人,你太傻了。唉!” 
  他吐了口长气,接着又道:“钱财虽然乃身外之物,但毕竟某些时候还是有着极大的用外,照你这种个性,将来定会吃亏的。” 
  云飘舞正想答话之际,甬道上忽然传来一名女子娇滴滴的声音。 
  “爹!人家既然不要银子,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人随声现,一名年约二十的姑娘走了进来。 
  刘凯一见着她,立即做了一个十分慈祥的笑容,开口道:“你的马已经好了,你知道吗!” 
  “知道,我当然知道。” 
  姑娘一屁股坐在刘凯的身旁,笑笑道:“现在宅院里每个人几乎都在谈论这件事,所以我才过来瞧瞧,是那个人这么历害。” 
  刘凯一指相觑而坐的去飘舞,耸然道:“你的马就是这位公子医好的。” 
  “他叫云飘舞,以前还做官哩!” 
  “做官,做官有什么了不起,爹以前不是做过县太爷吗?” 
  父女俩说了一大堆,全然忽视云飘舞的存在,直到他俩话说到一个段落时,云飘舞这时才举杯道:“在下见过姑娘,敬姑娘一杯。“她浅尝了一口,随即说道:“我叫刘玉环,你别叫我‘姑娘’。否则我会很不习惯的!” 
  “哦!在下知道了。” 
  刘玉环溜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也是看告示而来应征的?” 
  “是的。”云飘舞点了点头。 
  刘玉环道:“这么说来,你从一个驿站的小官沦为一马夫,是一点怨言也没有了?” 
  “那里银子多,往那里窜,这是在下终身不变的座右铭。” 
  云飘舞苦笑道:“更何况一人只身在外,做什么事都需要银子的。” 
  刘玉环不解道:“既然银子对你这么重要,那爹要给你十两银子,你为什么不要?而且十两银子对一般人而言,不是个小数目,省着点用,过三两个月应该不成问题都是才是。” 
  云飘舞避而不答他的问题,却说道:“对某些人而言,十两银子说不定连吃顿饭都不够,所以……” 
  刘玉环接道:“所以你并不看得上眼十两银子?” 
  云飘舞摇头道:“在下只要有一份固定的工作,尤其又是供吃供住,那也已经足够了,至于银子对我而言,就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哈哈,好,好,说得好!” 
  刘凯忽然一旁放声大笑道:“年轻人有骨气,老夫尤其欣赏有骨气的年轻人。” 
  他干了杯酒,接着又道:“以后你就待在这里,把老夫马房里的四匹马看管好,一个月老夫就给你十两银子。” 
  “十两?” 
  云飘舞怔了怔,讶道:“这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一点也不多。” 
  丸凯说道:“老夫能结交到这么一个有骨气的年轻人,十两银子一个月怎么会嫌多呢?” 
  “这……”云飘舞无言以对。 
  刘玉环一旁道:“有骨气的年轻人是从不婆婆妈妈的,如果你不接受十两银子,那就表示你不肯接受这份工作。” 
  云飘舞正色道:“既然老爷与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呵呵,好!好!”刘凯当场展颜一笑。 
  这年头有骨气的人不多。 
  这年头不爱银子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刘凯一生阅人无数,一眼就已看出这年轻人绝非泛泛之辈,因此,他能够接受这份工作,当然就是件可喜可贺之事。 
  尤其为了他的宝贝丫头,这名年轻人就非得留下不可。 
  由于刘玉环家境不错,自幼即娇生惯养自不在话下,所以就养成她一种十分高傲的个性。 
  一个人高傲自大并非坏事。 
  我们所要了解的是,他是否有高傲的条件? 
  对刘玉环此女而言,她的确有高傲的本钱,因为,她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习得一身的好武艺。 
  更重要的是,她有着一张颇俱姿色的脸蛋儿,如果这种人再不狂妄自大,那么天底下一定也就没有这种人哩! 
  刘玉环生性高傲,眼过于顶,当然择偶的条件也就十分的严格。 
  要想娶她的人比比皆是,但她看得上眼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生为古代一个正常人家的女儿。如果到了二十岁尚未嫁人,那她不是缺腿断手,就一定是个满脸大麻子的女人,脸上的麻子,恍如麻将里九筒一样的密集。 
  但她并不是,她只是始终找不到一个对眼的人罢了。 
  自从她来到饭厅之后,她已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说了不下二十句的话,这是从来不会发生过的现象。 
  通常刘玉环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绝对不说超过三句话,尤其要她主动开口,那更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 
  现在,她又主动找云飘舞说话了。 
  “你出门在外,难道都没有行李?” 
  “有,我的行李都在这里。”云飘舞指了指一旁椅上的小包袱。 
  椅上除了一个小包袱之外,尚有一个剑囊。 
  刘玉环溜了一眼,忽然问道:“你也会武?” 
  “小姐,你误会了!” 
  “意思是说你并不会?” 
  “是的。” 
  “既然你不会武,干嘛随身带剑?” 
  云飘舞笑了笑,摇头道:“带剑的人并不一定就会使剑,正如一个懂得医马的人,并不见得能够查出马的病因,其道理是一样的。 
  “你口才很好,很会讲话。” 
  “多谢小姐夸奖,在下只是依理而言,并非与口才有关。” 
  云飘舞辍了口酒,接着又道:“更何况,昔日的孔老夫子身上不也是挂了把佩剑吗?” 
  刘玉环道:“你的话固然很有道理,但我绝不会相信的……” 
  这些话尚未说完,她忽然出手,点向云飘舞的罩门大穴。 
  罩门穴乃习武之人的命门重穴,一经击中非死即伤,而且武功俱废,必定成了一个废人。 
  两人正当谈笑之际,云飘舞还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人已恍如遭受强风吹袭一般,“哗啦”一声摔下了地。 
  “咦!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风呢?” 
  云飘舞正纳闷不已的同时,刘玉环讶道:“你真不会武?” 
  “在下不是已经说过了,小姐为什么不相信呢?” 
  云飘舞踉跄的站了起身,苦笑道:“不过这也难怪,大多数之人皆有好奇之心,在下不刽怪小姐的。” 
  由于自己错误的判断,差点使他命丧掌下,好在她及时收招,改变了掌势,否则,他必死无疑。 
  再怎么高傲的刘玉环也不免歉声道: “对不起,我……” 
  云飘舞接道:“在下不是强调过了,小姐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刘玉环回过神,这才发觉刘凯早已不见了,想必是见他二人谈得投机,悄悄地离去了。 
  “爹也真是的,也没告诉你住在那行就先离去……” 
  “没关系,倘若小姐方便,何不带领在下参观这幢宅院的一切际设?顺道也可以告诉我,以后的安身之所。” 
  “好,我带你去。” 
  话声一落,两从便站了起身,参观宅院去了。 
  刘家宅院十分广大。 
  刘不环带着他四下溜了一圈,又将宅院里所有的仆人,一一介绍过后,这会儿已是入夜时分。 
  ☆☆ ☆☆ ☆☆ ☆☆ ☆☆ ☆☆ ☆☆ ☆☆ ☆☆ ☆☆ ☆☆现在,云飘舞,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细细地思虑,近日来的遭遇。 
  他的房间紧邻着马房,对于自己能够来到刘家,他自然感到十分的庆幸。 
  刘凯的的确确个好先生,而刘玉环更是一个十足的女人,这么一个环境对于一个浪子而言,已经足够了。 
  其实,云飘舞并非外表那般,是个正直憨厚的年轻人,相反的,一个不拘小节,放荡不羁,乐傲不驯的年轻人,是不可能安份下来的。 
  想到下午刘玉环出扭相试的那幅景象,云飘舞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因为,他不仅懂武,甚至还是个武功十分高强的人。 
  十全老人云遮月正是他的祖父。 
  大约七、八年前,只要你是个习过武的比就一定听过“十全老人”这个名号。 
  因为这个名号传遍了中原武林,无论你走到那里,都可能听说到他的英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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