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云舞

第6章


 
  凭他的武功就将他用浸泡三天他也不会醉的,可是他需要醉,需要麻庳自己,所以他醉了。 
  一路上自有门下弟子服侍,可是他不想让弟子们见到他烂醉如泥的样子,每次总把这些弟子赶走。 
  确实,凭他云遮月的功力,即使再烂醉如泥,别人也休想伤害到他,更何况谁有这胆量敢作此想。 
  哇操!那不是想拿自己可爱的生命去开玩笑。 
  靠山镇,一个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镇子,镇上人大都以经营牲畜和皮毛生意为主,由于地处天山最佳放牧区,所以来往的外地客商特别多,因而整个靠山镇的居民都很富有。 
  云家的产业几乎占靠山镇的一半,因而云家弟子在镇上的很多。 
  当云遮月回到这里时,门人弟子以无比崇敬的心情迎接了他。 
  郁闷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这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这里的一木一草他都比较熟悉。主要是这里民风纯朴,不象江湖中那险恶。 
  弟子们知道师父这次虽然战胜,可是心情却很不好,因而尽量呈欢,气氛到也很活跃。 
  弟子们知道师父近来爱上酒,自然多劝师父几杯,可是云遮月却没有再醉。 
  留宿一日,顺便查问了一下经营状况后即回山上堡中去了。 
  云遮月这次回来后,心情一直不太好,情绪非常低落,整日里除了喝酒后即无所事事,酒喝多了,人反而更消沉。 
  族中的几位长者见状亦是非常着急,云遮月毕竟是云家堡的旗帜。 
  经族中长老共议后,决定为云遮月纳妾。因云遮月十六岁娶妻,后云游中原,中原归来妻已因一场暴病离他而去,云遮月在天风谷坐关十年也有对发妻牵托一份哀思的成份,因为他坚信,自己不是酷爱武功,云游中原,妻可能不会离他而去。 
  云遮月孤身独处十余年,原来心里有所牵托到也无所谓,可这次中原之行令他太为失望,很多事情都因武功而起,多少无辜生命都因此而丧生,所以对武功深研的热情大为降低,当其之际,族中长老的提议他也无可无不可。 
  后来族中长老一放出风声,起初亦有几家本地大户有待字闺中的姑娘愿意,可都被云遮月拒绝了,理由是自己已将近不惑,和那些女孩年龄差距过大,没有共同语言。 
  因而提婚者亦就少了,谁家的女孩能放到二十好几岁二十米岁不嫁人呢? 
  当此事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却促成了这桩婚事。 
  一天云遮月在堡中呆得实再太无聊,因而下山到镇中去打发时光。 
  行至一山凹时,远远的听到啼哭声,云遮月起初也没有在意,行至近处啼哭声反而没有了,继续前走,忽然身后传来“卟噜”、“卟噜”、的声音,云遮月举目四望,并没有什么不是之处,亦未在意,刚欲起步离去,“卟噜”声更疾,这次云遮月留意上了,很快辨明方向,原来声音来自林中不远处。 
  云遮月疾行几步,欲看够究竟,人目是一个少妇打扮的人在林中自尽,双目上翻,长舌外伸,双腿蹬动似已无力,眼看就将嗝屁。 
  云遮月见此,岂能不救,右手中指一弹,少妇顺势下坠,云遮月右手一托,发出一道阴柔掌风,使少妇轻轻滑落地上。 
  可能是丝带陷肉太深,少妇仍是双腿轻微蹬动,没有好转的迹象。云遮月只能上前,捏断丝带,手掌伸出在少妇胸部按动。 
  云遮月一代武林大家,只要有一丝气在,在他手中即使想死也死不了。 
  未几,少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回醒过来,一见一独臂中年人站在面前,知被人所救,一想自己悲惨命运,不禁悲从中来,也不答谢云遮月救命之思,悲悲切切地哭了起来,而且越哭声音越大,梨花带雨,好不悲伤。 
  哇噻!这可把我们这位一代大侠云遮月先生给难坏了,他本无与女人交往的经验,加之在这尴尬的场面之下,真让他好生为难。 
  “姑娘你别只顾着哭,有什么事说出来,我想我定可以帮助你,你这么哭下去,我可就没有办法了。” 
  这位少妇闻听其言,过了许久才收住悲声,道:“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可是在我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别无选择、怨只怨我命苦,不该来到这世上。”说完又哭了起来。 
  云遮月本就心情苦闷,再面对这样的场面,实再有够难受,硬着头皮劝道: 
  “天下无不了之事,只要你说出来,我想我是然可以帮助你的。” 
  那位少妇略收悲声道:“多谢先生关怀,可是这件事是没有人能帮我的。” 
  哇操!这件事不但云遮月帮不了,可以说天下间任何人也帮不了,这位少妇与丈夫结婚十年无法下仔,因而被驱逐出门,你说谁能帮得了? 
  那少妇哭诉道:“其夫愿是教书先生,其母早亡,嫁至夫家,夫家本是殷实人家,加之自己幼随夫读书,知书识理,自己人又长得极其美丽,因而很得丈夫即公婆的欢心。 
  可是结婚两年,却不能怀孕,后经医生诊断,其责在已,夫家自是一番慌乱,四处求医,烧香求菩萨,什么花样都玩尽了,可是依然故我,于是家庭风暴开始了,由谩骂,至换打,甚至不许其吃饭,最后仍被夫家以“七出”之条,清扫出门。” 
  “如今老夫已是风烛残年,且平生极爱虚名,如今女几犯了“七出”之条被夫家休掉回家,只要我一进家门,老夫必会被气死,唉!我真是个多余之人。” 
  云遮月听到其处,探手握住少妇的脉门,原本想凭自己的岐黄之术,看看是否有办法解决,可一探脉象,他也无能为力,因为少妇阴经绝断,先天之症,谁也无法医治。 
  可是把她送回夫家,自己不行,因为妻子不能生娃,确实丈夫有理由不要她。 
  云遮月万般无奈,好说歹说总算这女人不哭了,可是又将她送往何方呢? 
  待这位少妇稍平静后云遮月道:“姑娘,我要至山下靠山镇办事,你不如跟我一起到镇上再说吧。” 
  少妇谢道:“如此麻烦先生,叫妾身如何报答。” 
  二人至靠山镇已快日落,云遮月让弟子们按排这位少妇盥洗后,再为她安排食宿,弟子们亦不知这位少妇是何来头,不但一切照办,而且还特别周到。 
  第二天云遮月可犯难了,如何安排这名不速之客呢?办法不多,即使有也很勉强。 
  第三天早晨,二人又出发了,目的地与来正好相反,这回是回云家堡。 
  没有办法,在镇上连饭店里的服务生都清一色是要把的,要想给她找份工作自食其力实再是太难了。 
  最后还是云遮月想到了办法,那就是回云家堡,堡中总有可让她做的事。 
  二人经过数次接触后话也多了起来,少妇自称姓齐,闺名水莲,到了夫家后自然得冠上夫有姓就变成了洪齐氏。 
  二人一路走一路谈,由于少妇走得较为不快,直到天黑方才进云家堡。 
  由于云遮月在堡中一人住惯了,室中又没有女客房,为了变通起见,就让其住在夫人的卧室中。 
  第二天云遮月起来做完功课,外加打了一趟拳,来到小书房,家仆送上一杯香茗,云遮月端起茶杯欲饮时,忽然一下愣往了,连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打翻。 
  哇操!这不是黑白讲,云遮月就是手拿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也不会在乎,怎么会连个小小的茶碗也端不稳。 
  小厮正抹桌子,一抬头间,双眼发直,双手抬起,不住揉着眼睛。 
  哇操!是什么能使室中这两个大男人如此失魂落魄? 
  “先生起的真早,妾身真是惭愧。”甜美的声音中略含悲意和歉意。 
  云遮月从迷惘中醒来,缓声道:“姑娘起得并不晚,只是我们练武的人习惯于起得更早而已,齐姑娘不妨过来一起饮杯茶。” 
  齐水莲迈动双足,缓缓而来,微厚的嘴唇略含笑意,双眸天生的流露出一丝媚意,双眉略锁淡愁,乌黑的长发随着身体的摇动作波浪状起伏,虽然二十好几的人,但未生子育女,所以体形保持得很好,而且更成熟,更动人。只是脸色略感苍白,可是却丝毫不影响她的艳丽。 
  小厮的双目中越来越感迷惑,他越看越感到眼前这位女人象是夫人,可是夫人去世已经多年,怎么可能…… 
  按说云遮月应该没有这么惊讶才对,他跟她已有两天的接触。 
  不错!云遮月与她相处两天是不错,可是云遮月救她时,她个脸形,体形都变了形,到了靠山镇后,他一直保持着非礼匆视的君子风度。 
  象现在这样近距离的对视,云遮月还是第一次,对她如此象自己逝去的夫人大感惊奇,但他知道她绝不是自己的夫人。 
  她的夫人虽然离去,却留下了一个儿子,根本不可能是先天阴经断绝之脉象。 
  她的夫人略谙武功,而她虽然身体很强状,却一点武功都不会,关于这一点他很自信,自己绝不会看走眼。 
  齐水莲谈吐尔雅,对男人的体贴温顾也是一种自然的流露,也许是在夫家受到压迫过甚之故,她做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的得体,就是让世界上最爱挑剔的人来挑,也很难挑出毛病,而且对很多事情都特别敏锐,你心里想要什么,她似乎已经先觉,而且马上很妥贴的给你办到了。 
  云遮月的心被打动了,她把对已逝去的夫人的歉疾完全转移到这个萍水相逢的女人身上,甚至暗自发誓不让这个苦命的女人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