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无双

第152章


曹侧妃拉住宁王的衣角。
“滚吧。”宁王狠狠地踹了她一脚,将她踢得远远的,冷眼一瞥“二十年前你就该离开王府了,是我纵容了你二十年,你自己不珍惜,我又何必再信你。”
暖阁内,纵然玫瑰缠枝紫檀木屏风外头燃气了能缓解痛苦的香饼,可床榻上的秦玉暖依旧是一脸痛苦无助的表情,她的手还紧紧地攥着被角,以此过度失去孩子的悲痛。
冷长熙端过满儿递过的浓黑的中药,吹凉了放在秦玉暖嘴边,秦玉暖只是偏过头,皱眉一句:“不想喝。”旁人看来,便都是以为三少奶奶失去孩子太过痛苦,连喝药都没了心思。
“不想喝也得喝。”冷长熙软言软语劝着,看到秦玉暖又躲了两回,冷长熙索性含了一口在自己嘴里,捏起秦玉暖的小嘴,嘴对嘴地给她兑了下去,直到确定这汤药都进了秦玉暖的嘴里,才擦擦嘴“若是不喝,我都用这种方式喂下去。”
站在一旁的宁王妃眼角微微抽了抽,闪过一丝尴尬后也跟着劝道:“玉暖,太医都说过了,你们还年轻,还能再怀的,听母妃的话把药喝了,别让母妃和父王担心。”
秦玉暖这才是乖巧地将满满一碗汤药咽下,喝完了只靠在冷长熙的胸前,神色凄然,恰此时宁王妃身边的青竹回禀道:“王妃,王爷已经派人去将侧妃所有的东西都扔出了王府,休书也已经写好了,可是侧妃说走之前想要再见三少奶奶一面。”
宁王妃语气淡漠:“既然休书都写好了还叫她侧妃做什么?二十年前她就该离开了,我忍了她这么久,如今玉暖身子骨弱,没力气见她,你让她有多远走多远。”
秦玉暖知道,其实这一次自己“小产”只是个引子,宁王和宁王妃对于曹侧妃的芥蒂和不满早就从二十年前开始了,只是碍于种种面子和原因,一直拖着。
“行了,玉暖也该累了,长熙,你也不必留在这打扰玉暖休息了,我们都先出去吧。”宁王妃嘱咐了许多之后,准备带着冷长熙一同离开,可冷长熙却是摇摇头,脚都没有动一下的意思,低头吻了吻怀中秦玉暖的额头,看都不看宁王妃一眼:“儿子要留在这陪她,我在,她才能好好休息。”
宁王妃牵强地一笑,又吩咐屋子里的丫鬟们好生伺候秦玉暖,才是挪着步子出去了。
宁王府的后门,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门口,年迈的马车夫正在艰难地往马车上装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老池,罢了,这些首饰绢帛还带着干嘛?”曹舒心戴着黑色的帷帽,头上珠翠尽褪,二十多年,在王府的二十多年犹如蹉跎一梦,如今她已经大梦初醒了。
带着轻便的行李,马车走到巷口却突然停住。
“夫人,巷口站着一个人,似乎是在等夫人的。”
曹舒心撩开帘子,待看清巷口的人眼神突然一亮,带着些震惊和自嘲:“三少奶奶刚刚小产居然还有精力出来送我一程。”
“你我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又何须多言。”秦玉暖穿戴得极为素雅,若不是这红润的脸色和精神奕奕的眉眼,看起来当真像是一个正在养病的贵夫人。
“你要见我到底是想说什么?”秦玉暖开门见山地道,她本不想再理会曹舒心,可曹舒心毕竟在王府待了二十多年知道的事情远远要比她多。
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曹舒心才是嘴角一扬:“我只是要告诉你,看似亲近的人才是真正要害你的人,你当真以为二十年前那场流产是我做的?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孙荀香早就没命了。”
“你果然很恨母妃。”
“是,我恨她!”曹舒心咬牙切齿地道“真正被害得失了孩子的不是她,是我,孙荀香,别人眼中的敦厚温和的宁王妃!她才是整个王府最恶毒的人!”
☆、第四十五章 美酒诗会
曹舒心那双被佛理洗涤了二十年的眼眸突然流露出一股浓重的杀气,述说起往事:“当年我嫁入王府的第三个月就有了身孕,却在某一天意外落了红,孩子莫名其妙地就没了,我一直以为是意外,直到我发现我身边的丫鬟是孙荀香的人,她早就在我的衣物和饮食里动手脚,可惜我没有证据,不能向王爷指证这个毒妇,直到孙荀香也有了身孕,我决定用同样的方法报复她。”
说到这,曹舒心怅然苦笑了一下:“可惜她太精明了,就像你一样,老早地就识破了我的计谋,将计就计,结果呢,我成了罪人,而她,其实根本就没有身孕,或者说,她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怀孕的石女。”
“石女?”秦玉暖略微一惊,难道京中关于冷长熙是私生子的话是真的。
曹舒心似乎读懂了秦玉暖的心思:“冷长熙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儿子,他不过是王爷从宫里头抱养回来的弃婴罢了,所以,三少奶奶,你现在还觉得你和宁王妃的婆媳关系当真那么稳固吗?她当真有那么疼爱你吗?连儿子都不是她自己生的,更何况是一个从别家嫁过来的儿媳妇。”
秦玉暖凝视曹舒心了许久,末了才是悠然一句:“可是你的确用子母草害了我。”
曹舒心怔然,不经意间似乎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秦玉暖冷哼了一句“你与母妃如何不干我的事,我与母妃之间如何也和你无关,内宅斗争从来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你害我所应得的结果。”
“你居然连我最信任的丫鬟路儿都可以收买”曹舒心沮丧不堪,却又无可奈何“你好有本事。”
“只要人心中有贪恋有欲望,谁都可以被收买。”秦玉暖说完,转身离去,若是她没算错,路儿此刻应该已经带着一把大银票离开了京城,带着她那被打断双腿的妹妹。
一个月后,秦玉暖收到消息,说曹舒心回到雍州曹家之后郁郁而终,死前骨瘦如柴,全然没有当年风光从曹家出嫁的风采。
冷长轩虽然身在王府,宁王也严令禁止府中有人为曹舒心吊唁,可是冷长轩还是以身体不适为由将迎娶继室的日子一推再推,短短几日也消瘦了不少。
十一月底,秦家二姑娘秦玉晚正式过门,虽然嫁的是宁王府死了娘亲的庶出公子,还是继室,但是对于柳姨娘和秦玉晚来说已经费尽了心思了。
某一日阳光极好,秦玉暖正是在小池塘的阁楼上翻阅着账本,北狄那边的运货道路已经打通了,源源不断的丝绸布匹从鹿关送入北狄,江南的生意愈发红火了,如今秦玉暖不说富可敌国,但是大齐一半的绸缎生意都已经在她的名下。
不一会儿,听雪又端着一壶青花酒壶上了楼梯:“三少奶奶,您让奴婢找的梨花美酒。”
秦玉暖点点头,抬手斟了一盏,清然一嗅,清香扑鼻,酒香清雅,味道醇厚,口齿留香,是梨花酒中的极品,宁王爱品酒,再过两日就是宁王每年都要举办的美酒诗会,秦玉暖身为儿媳妇自然也是要费些心思讨得宁王欢心。
突然池塘下传来一阵吵闹声,秦玉暖抬眼望去,那对面回廊里拉拉扯扯各自怒气冲冲的二人不是这新婚燕尔的冷长轩和秦玉晚又是谁。
虽然隔得远,但是两人争论声极大,秦玉暖约莫可以听到一些。
“我不过是想买个簪子罢了,你为什么那么小气?我是你娘子,你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难堪吗?”秦玉晚依旧是一副大小姐脾气。
“我已经不想和你再说了”冷长轩冷着脸面,自从曹舒心死在雍州后,他就一直没有笑过“只是我最近心情不大好,不想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珠翠首饰,以后你想要什么我自然都会给你买的。”说罢,竟是直接拂袖而去。
阁楼上,满儿斟了一盏栀子花茶递到秦玉暖手边:“听说二姑娘嫁进来之后好大的架子,过门第二天就将院子里的丫鬟全换了,但凡长得有些姿色的全被贬去了柴房,留下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枣,这手段,一定是和柳姨娘学的。”
秦玉暖搁下账本,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闹就闹吧,她是仗着现在曹侧妃去了,她没有婆婆压着自然就作威作福,听她的口气不过是一件首饰罢了,为什么二少爷会生这么大的气?”
“哪里”满儿压低了声音道“曹侧妃临走的时候那些首饰衣裳不都是没带回去吗?这王府底下那些下人就偷偷拿去变卖了,我听说,今早二少奶奶看中的那件玉簪子正是曹侧妃生前最喜欢的,也难怪二少爷会生这么大的脾气了。”
“是吗?”秦玉暖秀眼一挑,看到远处的秦玉晚正是以一种充满敌意和仇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秦玉晚嫉妒秦玉暖的好命,更是嫉妒秦玉暖如今能够穿金戴银,过两日就是美酒诗会,秦玉晚本就爱美,这次会悉心打扮一番。
这几日冷长熙都比较空闲,日日和秦玉暖窝在屋子里,掩着帷幔屏风,白日秦玉暖就出门和宁王妃一同忙活美酒诗会的事,发帖子,挑点心,布置宴席,晚上就和冷长熙闺房秘话,努力造人。
诗会的这一天,天空尤为晴朗,湛蓝湛蓝的犹如一汪天山泉水。
秦玉暖一身玫瑰红的石榴裙,挽着简单端庄的堕马髻,斜插着一朵绯红海棠花绢花,别在发髻后,一颦一笑,都十足的韵味,十足的妩媚,若是不提醒,旁人都想不起这位宁王府的三少奶奶刚刚经历了小产。
“玉暖来了,来,坐,你二嫂和四妹妹晚些才到。”宁王妃和婉地一笑,拉着冷长熙和秦玉暖坐到她身边,今日来的都是冷家一些家眷,西府的二老爷带着二夫人和独生子冷启光。
不一会儿,冷素心也到了,唯独只剩下秦玉晚一个人,第一次家族宴会就这样迟到,多少有些不好,这西府的二夫人李氏也是个会挑事的,张嘴就嘲讽道:“哟,我说这东府到底是正房,架子都比咱们要大一些,启光啊,看到没有,你以后可得有出息了,不然你爹你娘这一辈子都是干巴巴等别人的命,什么时候能让别人也等等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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