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无双

第58章


冷长熙淡淡地吩咐道。
回眸间,却又看到了神色同样淡定的秦玉暖,她白皙的面颊在稀薄隐晦的晨光里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淡淡的光芒,还有那随风飘散的碎发,带着春日独有的露水,湿润、清新、明秀。
冷长熙不禁想起了方才和她一起躲在树后的场景。
“不要看,不要听,就不会怕了。”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本以为秦玉暖会立刻闭上眼睛,像一只鸵鸟一样将自己紧紧藏起,可这小女人,却偏偏倔强地瞪大了眼睛瞧着她,那水灵灵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来都是他保护别人,让别人心安,可就在那一刻,秦玉暖的眼神让他的心跳顿时慢了下来,周围的箭羽声仿若一场幻境,唯有那双清澈得像潭水的眸子才是真实的。
而此刻与他一起站在外头,看着“以命换命”几个大字的秦玉暖,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坚毅,不同于其他女子会表现出的惊慌,她的眼神里,尽是淡然和冷静。
他曾质疑过为何秦玉暖的性格与子瞻描述的会那样不同,他曾对秦玉暖那些小手段和小心机嗤之以鼻,他也曾欣赏过秦玉暖愈发果断的计谋和策略,若说他过去迟疑过自己对秦玉暖的感觉,如今的他却是无比地确定。
他不喜欢太笨的女人,也深觉得那些庸俗没本事的富家公子根本配不上她,她与他才是最合适的,更何况,他喜欢她,就这么简单。
事情都处理完毕了,马车就近在眼前。
秦玉暖看着冷武小心翼翼地将满儿抱上了马车,自己亦是回过身,取下一直披着的鹤氅,叠好递给冷长熙:“今日要多谢冷将军的救命之恩了。”
“不用谢我,”冷长熙嘴角浮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轻笑,“我知道,就算我不来,你也可以活下去。”这个小女人肚子里的诡计和生存的本事,他向来不敢低估。
话虽这样说,冷长熙却还是端端正正地接过了秦玉暖递过来的鹤氅。
眼看着马车渐渐走远了,冷长熙带着手下的人站在山岗上,看着日头从山坳里渐渐爬了上来,远处的天空被渲染出一道道红霞,就像新娘子出嫁时精心绣制的霞帔。
看着秦玉暖的马车已经犹如蚂蚁那般大小,冷长熙才转头吩咐冷武道:“你多带三个人,继续保护她。”这个“她”是指的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冷武微微一顿,似乎深思了许久,还是开口劝道:“将军,赵回谨诡计多端,这次又下了如此大的决心,将军的贴身护卫不过就十八个,如今再调出四个,岂不是……。”
“冷武,你太不了解他了,”冷长熙将目光放得很远很远,远到似乎要和天边的红霞相接,“赵回谨有本事,可是他也惜命,不然,也不会在攻城那日弃城而逃,就连他所谓的心爱之人元宁公主卫娴都没有带走,前阵子,宫里传言娴贵人病重,太医都束手无策,恰好我宁王府的一颗千年生的天山雪莲可以妙手回春,赵回谨这里的以命换命,是想用玉暖的命做赌注,逼我拿出天山雪莲救治他的心上人。”
冷长熙微微回眸,眼角瞥出一丝不屑的冷笑:“想要逼我?真是可笑至极,女人我要,药材我也要,他能拿我如何?”
而此刻,对外传言已经病重的娴贵人寝殿里,却是软香温帐,殿内还燃着让人意乱情迷的熏香,娴贵人只穿着件薄如蝉翼的云纱,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揉捏细滑,愈发让人垂涎欲滴。
娴贵人姣好的面容上还依旧泛着潮红,脑海里亦是不断地回忆着昨夜的恩宠浩荡。
身旁的男人动了动,娴贵人立刻就贴了上去,声音娇媚得似要滴出水来一般:“三殿下,醒来了吗?”
☆、第六十六章 逃过一劫
男人翻了个身,恹恹地背朝着娴贵人,娴贵人却依旧痴心不甘,胸前酥软的两团玉团紧紧地贴在在司马锐背肌匀称的琵琶骨处,两只小手更是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司马锐的胸膛:“三殿下,还要装睡吗?”
娴贵人的声音黏黏糯糯的,带着东秦地方独有的音调。
司马锐似乎有些厌烦了,他起身,只盯着娴贵人看了那么一会儿,就飞快地拾起床尾的外衫,披在身上,又开始束起腰带。
“三殿下就要走了吗?”
“不然呢?”司马锐的脸上浮出一丝不同于往常那般温和的谦谦君子的笑,那种笑,令人毛骨悚然,只有那最无情的刽子手才配有这种冷清萧索的笑,“你是要等着天大亮以后,你寝宫里的人都发现,这个皇宫里的人都发现,然后让父皇将我们两个都凌迟处死吗?”
娴贵人有些不甘心,可是又不敢说话,她怯怯地低下头,却听到司马锐那冷森冰凉的话语:“娴贵人,如今你也病了这么些时候了,父皇该送的东西也都送来了,我要的东西也都拿到了,你这个病,也该好了。”
娴贵人低下头,眼里是万分的不舍,她对这个男人,是动了真情了,只是可惜他似乎从来没有多在意过自己,可偏偏,他给的所有痛楚和冷漠她都能甘之如饴,入心入肺:“我的病好了,你是否就不会再来看我了?”
司马锐慢慢地转过头,突然欺身而上,强有力的大手挑起娴贵人玲珑娇小的下巴,眼眸里泛出丝丝寒光:“听说你那东秦的相好的和冷长熙干上了,为的就是救你出去,可是你最好记住,你自己现在的身份,你是父皇的女人,是我大齐的嫔妃,虽然我也不喜欢冷长熙这人,不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你那相好的斗不过冷长熙,等他惨死的时候,你最好表现得好一点,让父皇对你放下心来,懂否?”
娴贵人一怔,眼里不自觉地就盈起一方水雾,含泪点了点头。
司马锐嘴角邪魅地一笑,裹上来时穿的紫金色长袍,腰带一束,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寝殿。
绕过了人迹稀少的小路,到了后门,司马锐的心腹刘保已经在后门处等着,看到司马锐出来后,立刻捧上手里的熏香。
司马锐例行公事一般地伸开手臂,让刘保用熏香除去身上那股令他作呕的香气,这是他从娴贵人的寝殿带出来的女人香气,还混杂着一些稀有香料的味道,他很不喜欢。
“药似乎快没了,你想办法弄到一些。”司马锐闭着眼睛,昨夜他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梦,他的梦向来是空洞而无味的,这一次,是第一次出现的人物,而且,还是个女人,还是个对他退避三舍的女人。
刘保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可是三殿下,咱们手头上的银两已经不宽裕了,那迷幻药一两千金,私底下那些铺子交上来的和京郊田亩的收入已经有些入不敷出了。”
司马锐没有说话,只是轻飘飘地睁开眼冷视着刘保:“让你去办我自然有办法,我们用不了多久了,很快,这个女人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司马锐语气一顿,继而问道:“母后可起来了?”
刘保:“才起来,已经等着三殿下过去请安了。”
与此同时,秦家正在酝酿着一场腥风血雨。
上官家嫡长子上官让郊外惨死的事犹如火烧麦浪一般,很快地就在私下席卷了整个权贵圈子,而严惩丙的亲自登门,更是给火烧眉毛的秦质又添了一把柴火。
“严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秦质狠狠地将茶盏一磕,花厅里,秦家的丫鬟下人和严惩丙带来的两个衙差皆是一怔,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直十分儒雅得体的秦太尉发起脾气来也是如此骇人。
秦质怒目对着严惩丙:“严大人,我秦家虽然不是皇亲国戚,本官好歹也是朝中正一品官员,如今严大人带着两个衙差过来就说要带走小女配合审案,这未免,太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了。”
秦质的脾气倔,可严惩丙的脾气比他更倔,加上又是刑部出身,说话也是颇为硬气:“法理二字容不得半点虚假,秦大姑娘出现在了上官公子死亡的房间里,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将事件真相查清楚,这也是下官的职责。”
早晨的事情秦质早就听秦云妆一五一十地说了,他气秦云妆的不知好歹,不听自己的劝非要去看在国安寺的窦氏,结果,在路上遇到了这等难缠倒霉的事,他更气李萋萋的不守妇道,和男人厮混,可这两人如今名义上还都是他秦家的人,秦家的面子和名声不能丢,他秦质的盛名和威望更不能受丝毫影响。
“法理?”秦质倏尔冷笑,“你和我讲法理二字?那本官就告诉你什么是法,大齐例律规定,凡是牵扯到两位或者两位以上的正三品官员,都应有品级更高的官员亲自接办,严大人,你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如今还敢来威胁本官吗?”
严惩丙不惊反笑,似胸有陈竹:“秦大人言之有理,可是大齐律法还规定,若是民间有告御状或者必须交由皇上处理的案件,可先交由当地隶属官员先行审判,再酌情移送,秦大人,你与牵连其中的上官大人都是朝中的正一品官员,比你们都要大的,也只有当今圣上,佘山本来就在下官的管辖范围之内,还是秦大人,执意要将这件事闹到皇上面前去呢?”
秦质:“你敢威胁我?”
严惩丙拱手道:“岂敢,只不过,下官一直孤家寡人,一条贱命不值一提,而秦大人和上官大人背后,可都是整个家族的利益和名声。”
严惩丙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官职低微就畏手畏脚,反而,他坐直了身子,脊梁挺得笔直,毫无畏惧地回应着秦质的怒意,果然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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