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的家法

第230章


不过霍一飞除了代已故堂主主持堂口,还要尽力办毒品的生意,扩展拆家。这就没有那么好办了。他先后谈了很多人,都不是很顺利。这点他也没有和应七说。
  应七笑道,“你是上面派下去的,堂口那些人多半得给面子,估计不会太起刺儿。武堂主的堂子也是肥腻地方啊,看看有什么好地段,自己留几个。万一哪天再犯了家法呢,好歹给自己留口饭吃。”
  霍一飞强笑,“七哥就损我罢。我要真犯了家法,先得说是七哥教我贪污。”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willon已经做完透析,推了周进回到病房。其他的人应七都打发回去了,只他和霍一飞陪在医院。周进让应七也先回去歇歇,应七指那病房的床说,“睡觉我在哪儿都能睡,最重要是你消停的,别叫人提心吊胆,睡着了也给你吓醒了。”
  周进蹙眉道,“我没事。”
  霍一飞拿着软枕头,帮周进倚靠在床上。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睡衣掩住了胸前的伤口,看不到,那种伤痛是在内脏里折磨的。霍一飞心疼的看着周进,又觉得后怕,倘若子弹稍微偏一偏,不过寸许就是心脏。
  周进拽过霍一飞拉到身边坐下,说,“进哥没事。”,看他脸到现在都还是白的,恐怕真是吓坏了,心里也不由得发软。生死临头时却不觉得有任何畏惧。
  应七叫道,“霍一飞,你过来。”
  霍一飞怔了怔,道,“嗯?”,向前探了探。不想应七竟板起脸,“叫你过来!站过来!”
  霍一飞不知怎了,也连忙依言起身,站到应七跟前。应七蹙眉望着他,“我叫你你都不答应?你进哥怎么教你规矩的?”。霍一飞偷偷瞥他,虽然不知应七何故忽然讲究起这个,但他葫芦肯定卖着药。
  应七教训道,“我看你在外面飘了几天,什么都忘没了罢。问问你进哥,以往这么没规矩怎么罚?”
  霍一飞望了周进一眼,道,“自然是七哥教训。”
  应七也望了望周进,道,“那还记得不错么。那要是没办好的事儿,出了岔子不说,还挨枪子儿,弄自己一身伤,怎么罚?”
  第 220 章
  应七也望了望周进,道,“那还记得不错么。那要是没办好的事儿,出了岔子不说,还挨枪子儿,弄自己一身伤,怎么罚?”
  霍一飞不由笑,抿嘴不答。应七伸手拍了他一巴掌,“哎,我刚讲完规矩,就忘了?我问你话呢!”
  周进这儿也才听明白,他绕着弯儿损自己。霍一飞赔笑道,“请家法。”
  应七问,“打多少?”
  霍一飞道,“三十起吧。”
  应七说好,“记着啊,你进哥这就欠我刑堂三十棍子了。”
  周进笑骂,“滚!我怎么就欠你三十棍子了?”。应七早有话等着他,“哎?老大不是说,全一视同仁的吗?你打人家霍一飞就许这么打,怎么到自己就破例了?那三十棍子还嫌少呢,我都琢磨了,趁着你昏的时候弄点白粉儿给你抽进去,回头看你怎么说?”
  他问霍一飞,“你说是不是?”。
  霍一飞抱着胳膊偷笑,给应七问,连忙低头。周进也笑,骂道,“我他妈几时得罪你了?想方设法来算计我。去去去,赶快滚回家去得了。”一笑不由得咳嗽起来,牵起了伤口,周进捂着蹙眉。应七不敢再逗他,向霍一飞抱怨说真没良心,这就不是我救他的时候了。
  霍一飞倒了温水替周进润肺,周进呷了两口,缓缓倚了床头。片刻悠悠的道,“老七也说的不错。凭你怎么筹谋都好,但是结果出了半点闪失,老天爷会给最大的惩罚。”。
  混这条路,稍有差池送的都是命。命都没了,凭你有什么理由,能和老天哭去么?霍一飞也知道周进历来近乎苛刻的教训他,不管有什么原因,他都只问结果的惩罚,是因为他每天都在悬崖上踩,就像今天这样。他想进哥不会有疏忽,他必是步步紧密的筹划,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始终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只是想来后怕。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若是周进真有三长两短,刚刚才被张明山彻底伤透过的霍一飞,怎么能承受这样接二连三打击。
  应七却认真的向周进道,“进哥,我开个玩笑的。进哥没有错。谁都能错,但是老大永远不会错。”。
  应七是话里有话。赵森伙同国忠为对付周进,几乎要他的命,似乎占尽上风。可是他这一来,却也把自己陷进泥沼。因为他刺杀的是龙头大哥,旁人可能不关心周进,关心的却是这个身份和象征。如果龙头的身份可以随意冒犯,以下而论,他们的地位岂不是也要处处质疑?在这种时候,所有人会自觉的起来维护他们的规矩和江湖道义。哪怕周进真是冤害赵森,有错也没有错。
  应七吩咐霍一飞,“向帮里的人传赵森暗算进哥这事儿,国忠为那边暂时不用多提。把赵森往台面上抬。”
  霍一飞点头应着。
  应七站起来拍拍屁股,说,“行了,你进哥刚刚做了手术,让他休息会儿罢。这些事回头再说。”。刚刚手术之后,伤口确实疼痛,周进也没什么精神。霍一飞服侍周进躺下,跟应七出去,但是说什么不肯走,他坚持要在这里待一会儿,就算是隔着门口守着,心里仿佛也能安稳一些。
  应七也由着他。霍一飞抽了一支烟倚坐在长椅,对着是病房紧闭的门,只觉得心到此时,还是砰砰的直跳。他摸自己的手指,手指冰凉无比,从手尖往心里僵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生了阿彤那次意外,从那后才觉得死亡格外的近,随时随地都会发生。
  霍一飞静静望着房门,在他记忆里,很少会有进哥受伤或者生病的时候,从来都是他躺在病床上,进哥守在他床前。久而久之,似乎已经忘了每个人的命其实都是一样脆。他咬着牙在心里跟自己发誓,如论如何,今天的事决不可再让它发生一次。不论用任何法子,在进哥卧床养伤的时候,自己说什么也要护他周全。
  应七还是很不放心的跟他看了片子,willon指着x光片吁气说老周这也是命大,这颗子弹打在左肺叶,嵌在里面,幸好没有伤到其他地方。但这伤绝不轻,一定要他好好休养,别再去张罗外面乱七八糟的事情。
  应七笑道,“这回,你不让他养他也要养了。”。
  应七知道周进的打算,反正已经受了伤,他索性将伤势渲染的厉害一些。自己往后面退一步,让帮会上下的兄弟们出来报仇和借机发挥。一来麻痹赵森视线,让他不知道周进伤势到底如何,另外一方面他也可以借着养伤摆脱警方视线,暗中做很多要做的事。
  周进伤口拆线后搬回恭海别墅,为了安全起见,只有最心腹的人,应七、霍一飞,手下凡盛、小奇,和他心腹的几个堂主轮流探视。其余的所有人应七通通做主挡到门外。那天事发之后,赵森只知道周进没有死,他如果死了,和记里一定要传出丧讯,这是不可能掩的住的。但他伤的怎样,赵森想尽办法也打听不到。他只知道周进伤的不会太轻,他很肯定自己的枪法,的的确确打着他胸口上。赵森也猜测,周进可能已经卧床不起,他只是在强撑。
  不管怎么样,在周进养伤后,帮派上下所有的人都打着讨逆的道义来,纷纷追找赵森下落。一个月下来,几乎整个H市都翻了,两边的场子砸的天翻地覆。
  大家都抱怨,找不出赵森来。有几个堂主说,赵森知道这情势,早就躲起来了,他怎么敢再露面。可是他的场子仗着国忠为维持,还能够跟和记相抗。
  赵森知道周进没有死,固然是不敢轻易露面。但和记的生意也一点都不好做。因为赵森对和记和整个地下毒品市场实在太熟悉了,他做为国忠为的线人,实在给他提供了太多的信息。国忠为被上面逼着复命,在这当口,穷尽了全部力量死守和记,和记要打破这个局面实在是太难太难。
  周进和桑尼那一笔生意付出了如此多的心血,总算是做下来。桑尼倒是颇有几分江湖道义,也许是他也确实承了周进那天帮他一把的情,之后,他又顶风冒险走了几批货,这几批都是霍一飞接的手。但是,因为国忠为死死看紧,即使是这几笔货,也很难下散,下面的拆家都不敢轻易出货。本来之前谢老三等人主动来和霍一飞谈,希望能拿到货,可是现在他们也缩到后面,观望风声。
  桑尼的第三批货陆续到手,Denny同谢老三等人在城北谈了大半天,晚上回头丧气的回到赌场。霍一飞看他满脸灰色的样子,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就问谢老三怎么说。
  Denny道,“我们过去以后,谢老三马上安排了手下吃饭,弄了一堆生猛海鲜,摆好大个场面。从头到尾一直陪着我们。吃完饭又去唱k啊,桑拿啊,还给我叫了两个美女。我就问他这笔货到底打算怎么出,谁知道他到这儿开始支支吾吾,跟着就假装喝醉了,还他妈吐了一地!”
  霍一飞转了转酒杯,也没说什么。Denny就虚起来,连忙放下酒杯站起来,有点拘束的走过去。“一飞哥……是我疏忽了,谢老三忒狡猾。不管怎么说这点小事我都没办好,一飞哥你罚我吧。”
  霍一飞蹙眉想着什么,转头看着他。“怎么罚?”
  Denny轻声“啊”,只得道,“这个办事不力,怎么处罚都是应当的。不过一飞哥,我一定想办法让谢老三散掉这批货。就算不行,也让他吐出一句明白话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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