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辰月夕之华丽冒险

第33章


  “到底怎么了?”我有些底气不足,怕莫非辰真说出点什么事来,不知道我今天的承受能力还有没有余额。
  莫非辰渐渐收起笑容,再一张口,我不知觉他已经转变了话题:“公司出事了,你知道吗?”
  原来是这件事,我端起咖啡,淡淡地喝了一口:“不知道,怎么了?”
  “也没什么大事……你暂时不要回去。”
  “为什么?旷了这么多天工,明天一早我就得找贝拉负荆请罪呢,顺便把你的那份也请了。”
  “解语,你听话,不要回去。”
  “好呀,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
  莫非辰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难得见他如此结舌的样子,我不禁捂着肚子笑晕在沙发上。
  莫非辰一愣:“……你都知道?”
  我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说话的空档都没有。
  只听莫非辰在那边气急败坏地喊道:“解语……花解语!”
  突然,一股熟悉的薄荷味扑面而来,我猛地睁开眼,只见莫非辰就在离我鼻子不到三公分的地方盯着我,吓得我立刻屏住呼吸。
  幸而,他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似要看穿一般,然后伸出右手,把我拉起来:“以后这种玩笑不要开,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他的声音很轻,就像在跟我耳语一般。
  我竟像着了魔一样,顺从地点了点头。
  “解语,我们去凤凰吧。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吗?”
  我一愣,跟着一喜,却在想到小姨的时候摇了摇头:“我才答应过小姨,要听她的话,再也不乱跑了。”
  莫非辰似乎也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可能他也这样答应过钟晋吧。
  说起钟晋,我又想起之前的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条六角星项链:“对了,这个还给你。”
  莫非辰从我手里拿了起来,却没有收走,盯着那枚六角星看了好一会,最后竟亲手戴在我脖子上。
  我忙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莫非辰没有理会我,只是在看到KK留下的手印时,动作放轻了许多,直到戴好,又悉心帮我把头发从项链里拿出来,才满意道:“这是送给你的,以后都要戴着。”
  上次,他随随便便送我两件衣服,都是五位数,这次又送我一条项链,就算我再不识货,也猜得出它价格不菲,当即便伸手去摘。
  却被莫非辰止住:“为什么……是我让你觉得有压力,还不清了吗?”
  我一愣,他居然还记得那天的事,连我说过的话都记得这么清楚,可是,这样想有什么不对,自古无功不受禄。
  莫非辰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我从没有见过如此绝望的一双眼睛,像一潭黑色的死水,深不见底的绝望。透过它,我看到我在那潭死水里面,眼眸里竟也透着一样的绝望。
  我突然心软下来,不知是为他,还是为我。放下摘项链的手:“好,那我就收下了。”
  莫非辰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么快我的态度竟会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可随即开心起来,笑得像个孩子。
  我忍不住想去拍拍他的头。
  小晨曾说过,一个女人成熟的标志就是,以前想嫁个美男子,现在想生个美男子。看来,是我成熟了。
  当然,我也不会傻到真的去拍莫非辰的头,生命诚可贵,我才没那么想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想不想去我妈房间看看?”莫非辰突然道。
  我记得那次我们被困在公司似是谈论过此事,只是当时说过也就过了,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还真能有这个机会。我随即想起KK跟我说的关于林夕识的事,这个女人真的很不简单。
  “想。”
  莫非辰似是很开心:“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我心下呛了一声,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可随即想到这也总比“她一定会喜欢你”要强的多……
  抬头瞥了莫非辰一眼,他倒一点特别的反映都没有。
  “我妈的房间在楼上。”莫非辰边上楼,边侧头跟我说道。
  莫家的房子是仿西式建筑,房顶都是哥特式的尖顶,也就是说,楼上的房间不能称之为房间,更确切地说是阁楼。林夕识的品味还真是别具一格。
  “请进。”莫非辰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阁楼的门,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我,那样子像足了上世纪的英国绅士。
  我从善如流地一提裙边,也朝他行了个上世纪的小姐礼。
  踏进房间的第一印象,是白。从天花板、墙壁到地板,从东边的床到西边的衣柜,所有东西都是白色的,但却不是似雪一样的刺眼的洁白,而是呈现一种雅黄色。不知是它本就如此,还是因为年代久远,褪了色。
  第二个印象,是干净,异常的干净。据KK所言,林夕识是在莫非辰6、7岁的时候过世的,算来也有15、6年了,可这房间打扫得竟比我的房间都干净,足见莫非辰对他母亲感情至深。
  第三个印象是空荡。房间呈开放式,一览无余,紧挨着东面窗户的是一张复古的单人床,被罩、床单、枕头全是一种雅白色的真丝面料;靠西挨着床的地方有一张两米长,半米宽的大理石书桌,桌上只有一盏干净的旧式台灯和一个相框,走近一看,正是莫非辰和林夕识。
  照片上,幼儿模样的莫非辰正坐在一片草坪上,手里拿着一个汽车玩具,林夕识则侧身躺在莫非辰身后,单手支着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眉眼里全是宠爱。
  “这是我两岁的时候,在美国家里拍的。”莫非辰解释道。
  我指着照片上的林夕识道:“很漂亮。”
  莫非辰笑了笑,似是表示认同。
  再往里,挨着西面墙的,是一个嵌在墙里的大衣柜,足足有三米长。衣柜与墙连接的角落里,斜立着一面穿衣镜。其余,整个房间再无多余一物。
  只是,我总觉得,似乎还是少了点什么。
  “这里,还是你妈妈生前的样子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我妈爱干净,所以每隔一天我都会上来打扫一次。”莫非辰摸着雕花的衣柜道,欣长的身影落在镜子里。
  我又环顾一下四周,确实是少了些什么。林夕识是个作家,又是位成功的导演,还曾一度成为当代畅销书作家,她的房间……对了,是书柜!
  “你不觉得这里少了点什么吗?比如说,书柜?”
  “嗯,我也这样问过我哥同样的问题,”莫非辰的目光渐渐移向书桌,最后定格在那张照片上,“但我哥说,妈妈是个心气极高的人,从不屑于看别人的作品,所以一本书都没买过。”
  我一愣,果真,有其子必有其母。
  “那她自己的书呢,也没有买过吗?”
  人总是自恋的,别人的书可以不买,但印着自己名字的书说什么都是要收藏个十几本的,不为别的,单看着也舒心。
  莫非辰却摇摇头:“她写书只是爱好,从不出版。”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关于林夕识作品出版和影视翻拍的事还是KK跟我说的,当时我就发现他跟莫非辰的说辞完全不通,现在看来,KK撒谎的可能性极大。
  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你确定你妈妈的书从来没有出版过?我是说,当时你还那么小,不见得会记得这么清楚。”
  莫非辰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显然是没想到我竟会问的这么仔细:“你说得对,当时我确实很小,只记得母亲总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趴桌子上写字,甚至当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作家。”莫非辰叹了口气,接着道,“这些事,都是后来我哥跟我说的。”
  “钟晋?”
  “嗯。我哥说,妈妈常年伏案写作,很少与人交往,积劳成郁,才会自杀(我担心地看了莫非辰一眼,发现他并无异样,比我想象中的要坚强)。可她偏又心性清高,不甘心自己的作品流落人间,难遇高深流水,索性一并带走。”
  “那你有没有问过你哥,他为什么会做演员?”
  按照KK的说法,他是在我无意间发现他胸前那朵紫荆花刺青的时候,才动了杀意的,那么在这之前,他就完全没有骗我的必要。
  “问过。”莫非辰淡淡道,“他只说,他喜欢表演。”
  我接过他未完成的话:“而你却极其厌恶,或者说恐惧。”
  莫非辰脊背一僵,愣愣地看着我。
  “那是因为,你妈妈生前不仅是个作家,还是个出色的导演,所以,每次遇到与表演相关的东西,你就会想起你妈妈。久而久之,就患上了舞台恐惧症,我说的对吗?”
  “你……”
  “你为什么要骗我?”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欺骗代表不信任,你既不信我,何苦又来骗我?最可笑的是,我竟却一直那么信任你,迁就你,远胜过相信我自己。
  “解语……解语……”
  莫非辰的声音被我甩在身后,我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路过刘姨时,她似是问了句什么,可我却没有心情理会,抹着眼泪冲出大门。
  天不知何时竟阴沉起来,刚好,跟我的心一样。
  我自认为不是个爱生气的人,可遇到莫非辰之后,我却时常气结。他成绩比我好,我会气;他未经我的允许将笔记借给我,我会气;他当众羞辱我,我会气;他送我贵重的礼物,我会气……可现在,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远不及他欺骗我更让我生气。
  头顶传来隆隆的雷声,一辆法拉利停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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