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时光皆薄凉

  “嘿嘿，你猜。”
  “肯定又是动漫，长不大的小孩儿。”
  “那你都知道，还问我。”赵欣雨故意嘟囔着嘴。
  我看着她嘟囔着嘴把炒好的土豆丝用筷子夹起来放到她面前。
  “怎么样？”在她吃完后我问了句。
  “嗯嗯，好好吃。”
  我自恋般的回道：“那是！”
  之后拿起烧鸡翅的锅盖，一股浓郁的香味也扑鼻而来。我一边翻转一边对赵欣雨说：“把做好的菜端到桌子上，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最后一道菜出锅后，赵欣雨也把厨房里的菜全部移到客厅桌子上。
  走出厨房后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橙汁。偌大的客厅此时就我们两个，比起以前到是清静了不少。我一边给赵欣雨夹菜一边和她聊天，客厅里不时传来我们两个嘻嘻哈哈的笑声。身后的电脑里重复播放着蔡琴的一首经典老歌——《渡口》。
  吃饭完后，赵欣雨率先抢着要去刷碗，我看到她执着的样子也没再拦她。独自端着一杯水向阳台走去。
  因为楼层处在二楼，视野里并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我侧目望向阳台那束陈歆寒与许均铭复合后带来的纯白色百合花，原本是花骨的百合已经全部绽放开了，有几朵里面还是紫红色的蕊心。伴随着不时晃动的窗帘，别有一番风味。
    正文 第五十七章:旧事重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6:27:20 本章字数:1718
   就在我望着那飘摇的百合发呆时，赵欣雨轻声走到我身后拍了一下，我当时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才对她笑笑。
  她举起那双刚刷过碗的手对我晃了晃，无比虔诚的问：“快吧。”
  “呵呵，是挺快。”
  这时夜幕也垂了下来，我和赵欣雨靠着阳台站着，虽然淮城这个时候已经临近初夏，但四月的天，在夜晚还是有一丝微凉。夜风也时不时迎面吹来，我们两个看着眼前时不时穿梭而过的行人，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本以为和赵欣雨就这样一直能平静的站到结束，然后各自洗漱睡觉。
  赵欣雨突然剑走偏锋的说了句：“还一个多月吧，你就能过你想要的生活了。”
  我有些惊鄂，然后一脸迷茫的问她：“我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呢？”
  “真正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至少没有我去打扰。”
  赵欣雨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阳台，在她转身那刻我看见她的表情出乎意料没有丝毫变化。她离开阳台后，我感觉自己再站下去也没太大必要，客厅的挂钟也响起了八时的提示音。
  有句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伴随着挂钟的提示音硬着头皮走到此时坐在客厅里的赵欣雨身边。轻声说：“你先在这坐着，我去给你打理一下房间。”没等她开口，就从她身边走开向第一间卧室走去。
  因为这是套两居室的房间，平时洛泽和许均铭都在第一间卧室，第二间卧室说的是给我们这些偶尔夜晚或周末不回的备用住。但使用的几乎都是王之韵和赵欣雨，以及后来加入的陈歆寒。那个卧室一般时间我们几个都不会进去。我在第一个卧室拿到钥匙后，打开旁边这间卧室的门，相比洛泽这间，因为不是时常有人住卧室里面倒是整洁了许多。打开灯后，橘黄色的灯光笼着整间卧室，照在粉色的羽绒被上有些温馨。我来不及观望就开始收拾起来，把被子和床收拾好，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兰妮的小熊放到床上，随后又在房间各个角落洒了些清新剂才慢慢的退出去。退出来后，我到洗漱间一边洗手一边对赵欣雨说：“卧室门暂时先开着，等下休息时再关上，通下风。”
  擦干手上水珠，重返客厅后赵欣雨头也没抬的问了我句：“什么都弄好了吧？”
  “嗯，都弄好了。”
  “你自己的呢？”
  “我？我就随便一些了，男生没什么在乎的能睡就好，再说洛泽他两个不是省油的灯。”
  赵欣雨点了点头，然后像命令般的说：“坐吧，我们今晚好好聊聊。”
  “嗯，好。”
  我坐下后她望了我一眼：“如果……那晚在你说出选理后，我真的跟你选一样。我们会怎样？”
  “或许会分到一个班，再相互依靠两年吧。”
  “那种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怎么不是我想要的？”
  “呵呵，你的眼睛已经欺骗了你自己。我在你身边并不是你想要的。”
  我听到赵欣雨这句话再没言语接下去，随后陷入沉思。
  倘若说两个人能早些遇见，早到彼此都未牵另一个人的手，亦或者两个人能晚些遇见，晚到彼此在各自的情感里学会宽容、忍让和理解那该多好，可是人生怎如初见。一切是非恩怨又企能如果。一年前刚到这不久，面对赵欣雨时我选择了逃避，一年后的现在再次单独面对她，旧事重提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一年了。期间无数个日夜我们一个选择装傻到底，一个选择打死不说，以这种用兄妹关系的方式去掩饰相互的爱慕。而现在即将分别，我以为一切都会在暑假里全部被掩埋，但现在看来有些话注定是躲不过的。
  赵欣雨看到我在沉思又说：“你知道拉提米苏是什么意思，意大利语就是带我走，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我们之间如果有九百九步距离，你能迈开一步，我就能走完其余的九百九十八步。”
  “我……我……”
  “呵呵，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迈不出，至少是对我永远迈不出。”赵欣雨声音有些颤抖，之后起身跑到卧室里嘭的一下把门关上。
  偌大的客厅里只留下我一个人。原本清晰的思绪也变的杂乱不堪！
    正文 第五十八章:再见旧时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6:27:20 本章字数:1665
   客厅里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我甚至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不知道我在这个时候，对仅有一墙之隔的赵欣雨说些什么，这时候的她一定在床上捂着被子哭泣吧，一年来我记不清她为我流了多少泪，从初来不久那晚，到给她一个妹妹的名分，到一直联系不到我，再到溜冰场，每一次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赵欣雨的一条信息发了过来：“我爱你的时候，淮城的秋天让我感觉一切都那么唯美，美的让我窒息，我不愿错过每一个和你相处的瞬间。就像书上说的那般，我以为选择只是一瞬，却没想这一瞬有时候便是一生，如今此去经年。淮城的下个秋天还没到来，不久的以后我就要面临你离我而去，正值初夏，阳光很暖，可我这寒到极致的心却感觉一生都太过漫长……”
  一生都太过漫长。
  太过漫长……
  看完这条信息目光再也没有离开散发出一团死光的手机屏。这是一种怎样的无奈，于赵欣雨爱与被爱都是罪，于我爱与被爱都说不出来！她每个举止都会顾及到我，我却顾不得别人。就像她说的“若我真的选和你样，你会怎样？”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管我和她谁先谁后，我们两个都不可能选到一起，这是我在知道文理分科后就给她说的。她没有任何选择余地。毕竟以前就说过当断不断，反被其乱。
  想到这，我突然感觉自己是那么自私无耻，甚至是残忍。丢了手机双手捧着额头，趴到客厅的桌子上，赵欣雨这时的哭泣声也破墙而来，在静寂的房间里更显凄凉。
  我再也坐不住了，听到她这样的哭声，立刻起身向她卧室奔去，走到卧室门旁，我尝试性的推了一下，门没有锁。进去后，我叫了下：“……欣雨。” 她哭泣声停顿了，然后红着双眼望着我：“走呀，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欣雨……不闹了。”
  我走到她旁边坐下，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在我擦完后她的哭声更大了，哽咽的说：“你……还知道……我叫我欣雨。”
  我低下了头，因为她这句话真的触及到我心里那颗愧疚的心。“欣雨”如此两个简单的字，在我给她个妹妹的名分后就再也没叫过，甚至是那晚过后我就开始叫她丫头。
  看着窝在床上哭成泪人的她，我只是静静的坐着，在我再一次举手给她擦泪水时，她突然失控般的扑到我怀里更加哽咽的说着：“不要……离开我……别丢下我……好不好……”
  “好，不丢下你。”我疲惫的声音瞬间苍老。
  就那样呆呆的抱着她，一直等她情绪平静下来，突然想到差不多一年前的那个晚上，我也是在她哭着的时候抱着她，那时她瘦小的身躯看上去是那样的脆弱。而这次，同样的拥抱我感到的更多是一种坚强。赵欣雨平静后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挣扎出来，而是一直依偎着我。
  我不知道这样抱着她抱了多久，直到脚差不多麻了，她才起来，只是随后她转了一下身子又靠了过来，这次面对着我抱得更紧，我望着和我对视的赵欣雨以及她红肿的眼睛，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此时的夜更静了，静的只剩我和她的呼吸声。
  赵欣雨望着我糯糯的说：“这样的画面，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重演了……拥抱的温度也只有你清楚。我现在就要一句话，你爱过我吗？”
  眨了下眼没有任何犹豫的答道：“爱过，亦未曾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