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战神

玄武阁是无双战宫外门，收纳武学典籍的地方，其首座位高权重，堪比外门副门主。
    孙凡在夺舍之前，总揽宫内武学典籍，天武阁、地武阁、玄武阁，都在他掌控之中。换言之，齐阔海实际是他昔日的下属。
    齐阔海，王级七品强者，在无双战宫外门，足以位列前三。其性格古怪，不通人情，而且极其刻板，属于标准的牛性子、驴脾气，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人物。
    所以萨隆刚有此一说，孙凡便已猜到了结果。“师父，弟子体内经脉崎岖，乃是家族的遗传病。只要有足够的妖晶，便可开拓经脉，恢复如常，用不着去求别人。”
    孙凡口若悬河，舌吐莲花，编得借口是像模像样。只可惜萨隆如今已经知道其乃乞丐出身，压根儿就不吃他这一套。
    “孙凡，我知道你是为了师父好，怕师父低三下四的去求人。但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咱们都不能放弃。走，为师现在就带你去见玄武阁首座。”
    孙凡拗不过萨隆，又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其也就只能依言而行，与萨隆一道前往玄武阁了。
    ……
    玄武阁外，萨隆一躬到底，“土五长老——萨隆，携门下弟子孙凡，有要事求见玄武阁首座。”
    萨隆态度谦卑，声音诚恳，但却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瞧，那不是萨隆长老吗？他在干什么？”
    “你没听说？萨隆长老新收了一个废物徒弟，以我之见，他十有八九是来求药的。”
    “求药？”
    “玄武阁首座，年前巧获了一枚‘五雷淬体丹’，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五雷淬体丹’？那可是四品丹药啊，要是给我，老子保证在一年之内连跳两品，成功进阶武师！”
    “给你？你就做梦吧！”
    “……”
    往来弟子零零散散的对话，已经为孙凡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孙凡可以看出来，萨隆是真心待他。别说那“五雷淬体丹”，对他根本无用，就算那丹药真的能治好他的筋脉，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在人前受辱。
    “师父，咱们走吧。我估计那老鬼根本不在，等了也是白等。”
    闻言，萨隆立马面露责怪之意，“孙凡，注意你的用词，不得对齐前辈无礼。”
    “那老东西连斗大的字，都识不了一箩筐，还敢妄称前辈？师父，你真是抬举他了！”
    “孙凡，休要胡说！齐阔海他老人家，人称妙笔丹青，怎么可能连字……”
    “这小兔崽子说的没错，老夫是斗大的字，识不了一箩筐，你们进来吧。”
    玄武阁首座的声音传了出来，在场之人是个个心惊。他们一方面惊讶的是人称“妙笔丹青”的齐阔海，竟然不识字，另一方面惊讶的是，这连外门长老都不知道的秘辛，孙凡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
    玄武阁第五层，一个背都要驼成九十度的怪老头，正拿着一本武学典籍，有一眼没一眼的翻看着。
    “土五长老——萨隆？”
    “正是晚辈。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要……”
    “不用多说，这小家伙的事，老夫都已经听说了。你就到里面随便看看，让老夫和这小家伙单独聊会儿吧。”
    这里是玄武阁第五层，按规定，只有外门正副门主，各系大长老，才有权在此博览典籍，如今齐阔海让萨隆随便看看，萨隆又怎么能不感恩戴德。
    “谢前辈恩典！”
    萨隆退居一旁，齐阔海便开始上下打量起了孙凡。
    “你怎么知道老夫不识字的？”
    孙凡早就将齐阔海的上下八代，查得一清二楚，就连其儿媳妇屁股上，到底有几颗红痣，他都摸得门清。
    “齐阔海，江湖人称妙笔丹青，三十岁之前善画山水，三十岁之后专画走兽，六十岁得高人点化，从此封笔，以画入武，由武入道，苦修十载，于七十岁突破王阶，成为一方霸主。”
    孙凡说到这里，齐阔海是一脸傲气。“不错，老夫用了十年的时间，便走完了别人一生都走不完的路。”
    “你作画从不署名，世人大多以为你不慕名利，但事实却是你目不识丁，连自己的大名都不会写。”
    “我的事情，你是从谁那里听说的？”
    孙凡并没有理会齐阔海杀意凛然的逼问，仍在那里慢条斯理的继续讲述道，“你突破王阶之后，便开始滥杀无辜，将那些昔日曾经嘲笑过你的人，一一斩尽杀绝。”
    “没错，老子是杀过不少人，但那是因为他们该死！老子不识字怎么了？谁TND规定，画画的就必须得识字？！”
    “七十六岁时，你因仇家追杀，而加入无双战宫避祸。时下你一百零三岁，境界为七品武王，修为已有十年未曾精进。”
    孙凡句句皆中，齐阔海的情绪，已经开始有些失控了。
    “啊！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还用多说吗？”
    “你，难道是……恩公的子嗣？”
    孙凡正愁不知道如何往下编，所以齐阔海一说话，他便立马顺杆往上爬，“不错，当年指点你的那位高人，便是家父。”
    “家父？老夫遇到恩公之时，恩公就已经满头白发，如今又过去了四十三载，其恐怕得有二百高龄不止。你一个未满十六的娃娃，又怎么能是恩公的儿子？”
    孙凡信口开河的功夫，那可不是吹的，“二百高龄怎么了？二百高龄就不能生儿子了？！不瞒你说，小爷我出生时，家父正好三百七十一岁。”
    “啊！恩公果然是高人啊！三百七十一岁，还……老当益壮！”
    孙凡是不吹则已，一吹不停，“咳咳，家父年轻之时，所造杀孽太重，所以时至一百七十岁高龄，还无儿无女。他老人家为保我孙家香火不断，于是云游天下，每日行善积德，二百年从未间断，这才感动上天，最终有了我。”
    齐阔海闻之，是叹为天人，“没想到，恩公还有这样一番传奇的经历。”
    孙凡所说的故事，七分真，三分假，再经过合理的夸张和比喻，把齐阔海说的是神魂颠倒，连连称奇。
    “没有恩公当年的点拨，就没有老朽今日的成就。孙少爷既然是恩公的孩子，那就是老朽的主子，这‘五雷淬体丹’，你就拿去吧。”
    “五雷淬体丹”虽对孙凡无用，但白给的东西，谁不要。
    “既然都是自家人，那小子也就不和老爷子你客气了。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这‘五雷淬体丹’，对小子的伤患无益啊！”
    听闻此言，齐阔海恨不得一掌，就把孙凡当场拍死，“都TND无益了，你还舔脸管我要！”当然，齐阔海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能这样说。
    “那不知，孙少爷到底需要什么灵丹妙药呢？老朽也好派人去帮你搜寻。”
    望着齐阔海皮笑肉不笑，一脸肉疼的样子，孙凡立马谄媚的道，“开拓经脉的绝世神丹，家父已经在云游海外之前，给我留下了。目前只缺一味药引子，便可大功告成。”
    “什么药引子？”
    “六品妖晶。”
    “什么？！”
    孙凡是打定主意，就算不能在齐阔海身上，搜刮出六品妖晶，也得在他身上，敲几枚五品妖晶下来。
    “看来是为难您老人家了。小子记得，家父在云游之前，曾留下‘八字真言’，让我代为转告于您，好像是关于您日后武学走向的问题，有点记不清楚了。”
    孙凡这是赤裸裸的敲竹杠，但对于十几年，修为都未曾寸进的齐阔海来说，每一丝希望，其都不能放过。
    “孙少爷，不就是六品妖晶嘛，老夫这里有一颗金属性的，你看如何？”说着，齐阔海便取出妖晶，肉疼万分的递给了孙凡。
    “成色是差了点，不过对付、对付，也能凑合用。”
    孙凡得了便宜还卖乖，齐阔海的老脸，都已经被气绿了。不过为了孙凡虚构出来的“八字真言”，其还是将这口闷气，一丝不漏的全都吞了下去。
    “孙少爷，药引子都已经给你了。你看那……”
    “好说，我想想看啊。你看，这药引子一到，我立马就想起来了。‘画功不增，修为难进’，就是这八个字，你可记好了。”
    齐阔海闻言，立马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不对啊，恩公当年劝我封笔习武，现在怎么又让我开始研习画技了呢？”
    孙凡的“八字真言”，根本就是瞎编乱造，如今齐阔海追问，其也就只能继续胡吹海侃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还真是愚笨啊！当年你画技强、武艺弱，让你封笔，是为了让你专心一用。如今你武艺高强，能够演化成为武学的画技，都已经让你研究得一清二楚。若再想精进，自然得从画技着手。以画入武，以画入武，画才是根本！”
    孙凡是越说，就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到了最后，其甚至都觉得，自己所说的“八字真言”，就是齐阔海修为难以精进的症结所在。
    “原来如此，老朽受教了。”
    常言道，言多必失。孙凡见齐阔海神游天外，似乎在思索自己的“八字真言”，便想趁此离开。
    “齐老，时间已经不早了。您老洗洗涮涮，就早些休息吧，小子告辞了。”
    齐阔海虽然一心想着“八字真言”，但其听闻孙凡要走，还是插嘴问了一句，“恩公的再造之恩，老朽永世难忘。只是老朽焚香祷告四十余载，却连恩公的名讳都不知道，实乃平生憾事。不知孙少爷能否向老朽透漏一二，恩公到底是谁？在江湖上有何名号？”
    孙凡一心想走，所以说起话来，根本就没经过大脑，“家父随我姓，姓孙，名小凡，江湖人称勇猛无敌浪里小白龙。”
    “啊！你叫孙凡？恩公叫孙小凡，谁是谁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