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尘路

看不见的石阶之上，秦潇一步一步缓缓而上，每向上踏一步，秦潇就感觉一股睡意袭来，并且睡意越来越重。
    秦潇心中此刻也是恍恍惚惚，脚下好像惯性使然一般，仍然缓缓而上，越走越困，最后秦潇竟然就此闭上双眼，沉沉睡去，可是脚下仍然在不停地向上走去。
    殿顶，混沌之图，隐隐光华缓缓流转，道道霞光若隐若现，灰茫茫的一片，此刻已经看不清图上到底画的是什么。
    秦潇此刻竟然完全是斜着身体向上走上来，一切似乎是发自本能，向着闪现道道霞光的混沌之图走去。
    这一刻，秦潇缓缓飘浮在虚空之中，双眼微闭，神态安详，周身淡淡的青色光华闪现，正上方正是混沌图所在！
    混沌之图，隐隐灰芒闪现，看不清一切。
    顿时便见一道青影自秦潇的体内迅速飞出，在虚空之中霞光一闪，便没入了上方的混沌之图中。
    此刻的秦潇蓦然感受到一股苍凉无尽的气息向自己翻涌而来，秦潇顿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
    只见四周尽是苍茫一片，前方是灰茫茫的一片，天空同样是灰茫茫的一片，就连脚下也是灰雾缭绕。
    秦潇踏步而走，不知走了多远，可是四周仍然是苍茫一片，整个空间竟然都是灰茫茫一片。
    “这里是哪里？”秦潇眉头微皱，自己刚才明明还在石阶上，然后自己好像越来越困，竟然睡着了，难道这里是梦境？！
    秦潇缓缓摇头，他感觉到这里绝对不会是梦境这般简单。
    “数万年匆匆而过，没想到这里还会又来一人。”幽幽声音在秦潇额耳边响起。
    秦潇大惊，这里竟然还有其他人，急忙转头四顾，可是仍然看不见来人，于是便道：“你是谁？”
    “你听到我说话？”暗处的声音再次自四面八方传来，仿佛那人无处不在一般。
    秦潇这一次很仔细地在听，可是秦潇竟然判断不出发出声音之人是男是女，甚至连是老是少都分不清，这声音竟然如此奇怪，亦男亦女，亦老亦少！
    “自然能！”秦潇道。
    “呵呵，我不是谁，谁也不是我，我是我，同样我非我。”暗处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潇微微皱眉，四顾而望，入眼依旧是灰茫茫的一片，不知暗处之人到底躲藏在哪里。
    “哼！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秦潇闻言冷哼一声道。
    “也对，也错，亦对亦错，这世界本就没有对错可言，对于你来说是正确的，对于我来说可能就是错误的，反之亦然。”
    “你到底要说什么？”秦潇不愿再听这人说下去，冷声道。
    “唉，真是不解风情，数万年没人和我说话，好不容易进来一个人，我……”
    “既如此，你说，我听着！”秦潇决定，看着人到底要说什么，说不定可以从其话语之中得到一些线索。
    “嗯，小娃娃这才懂事嘛。”暗处的声音似乎心情很是愉悦，接着便是对秦潇说了起来。
    秦潇索性盘腿坐下，双目微闭，虽然看起来秦潇毫无防范，可是秦潇却是一丝一毫没有放松警惕。
    “无极天地之始，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无极，无有一极也，无有不及也……”
    时光匆匆而过，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周围的苍茫依旧，灰茫茫一片，秦潇依旧盘坐，双目微闭，这时，暗处的声音方才缓缓停下。
    “这就是你要说的？”秦潇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皱，开口道。
    “每进来一人，我便会将这些说一遍，我没有骗你，我不知道我是谁，就是我是我，我非我，不知从何处来，同样不知往何处去，岁月流逝，我已经在这灰茫茫的空间之中度过了不知多少岁月。”暗处的声音此刻似乎变得沧桑无比。
    “为何要说这些？”
    “想说而已，仅此而已。”
    “可否现身一见？”
    “我非我，哪里来的身？”暗处的声音越来越沧桑，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洪荒，寥寥而来。
    “无身？！”秦潇内心震惊无比。
    “无身。”暗处声音回应道。
    “这里是哪里？”秦潇对这里相当好奇，问道。
    “无极图内。”暗处的声音缓缓道。
    “无极图？难道是那混沌之图。”秦潇惊讶道，本来就觉得那混沌之图不凡，难道那就是无极图？
    “混沌之图？倒也贴切，混沌无始无终，无阴无阳，无章可循，谓之混沌。”暗处声音回应道。
    “我要怎么才能走出这里？”秦潇自然不愿意呆在这犹如混沌一般的世界，自己不是暗中的存在，无法忍受数万年的寂寥，落寞，更何况，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数万年的寿元。
    “出去的方法就在我刚才说的那番话里面。”
    “哪番话？”
    “无极天地之始，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无极，无有一极也，无有不及也……”
    “无极？”秦潇再次听完，口中缓缓道，这些话之中提及最多的就是无极，这混沌的一片空间便是无极，可是还是难以得到走出这里的方法，秦潇不禁微微皱眉。
    “你说，每进来一人，你便会将这些说说一遍？”
    “没错。”
    “那他们呢？”
    “很久远的记忆了，不过还是很好记的，全部化为这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了。”暗中的声音好似轻描淡写一般，随口说出。
    “死了？！”秦潇大惊，竟然没有一人能够走出这里，那自己呢？！
    “嗯，确切的说是回归最原始的状态，说不定再过个亿万年，我就会有个伴儿了。”
    秦潇内心震惊无比，果真全都死了，能够走到这无极殿的修为肯定都不会太低，甚至可能有无数的绝世强者，可是他们依旧没能走出这混沌之地，这该是怎么一个可怕的地方啊！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至少在你有生之年有我做伴儿，可是你死之后，却是没人与我做伴儿，与我相比，你幸运多了。”暗中的声音缓缓传来。
    秦潇没有说话，神色木然地站在原地，许久方才冷静下来，眼中两道凌厉的目光闪现，接着便是盘腿坐下，双目微闭，口中轻声念道：“无极，天地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