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痞艳福

第8章


“花小子!你数我家鸡干哪样哇?”
赵建设从屋里开门出来边揉眼睛便嚷嚷。
“我……我学数数哩。我爸那羊老是乱跑,我总是数不准!”
花魁嘟着嘴,依然一门心思的数着乱飞乱蹿的鸡们。
“花小子哇花小子!说你傻吧,可能你还不服气!”
赵建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嗨,不用数啦!整16只,一只不多,一只不少。”
赵建设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便走了。不过脚步并不是那么稳,像是喝醉酒似的,有点飘飘然然的意思。
而对于赵建设的话,花魁还是很相信的,上次人家就没说假话嘛,说是32块窗玻璃,结果的确就是32块窗玻璃。花魁看着赵建设的背影,“还敢说我傻哩,嘿嘿,看是我傻哩,还是哪个傻!”
既然鸡的数目有了,那接下来当然是去磨石子了。不过这打鸡和砸窗玻璃就不一样了,窗玻璃是脆的,只需用一般点的石子就可以了。这鸡得用点有重量的石子哩,最好是到马路上去拣那种青石子。因为那青石子和铁的重量差不了多少,只有是有重量的东西,打出去之后,才会更有力,也才会更有准头。
几乎花了两个小时,花魁才总算把要用的石子打磨好了。石子打磨好了,那还犹豫什么呢,赶紧行动啊。花魁跑去队部看了看时间,下午4点钟。这个时候鸡们应该最活跃了,因为离天黑不远了,再不抓紧找点东西吃,天一黑,鸡们可是什么也看不清楚呢。
花魁正要行动,猛然间想到,现在是白天呀,万一被人看到呢?赵建设肯定是不会在家的,百亩大土那边那么多小媳妇、大姑娘都在,他赵建设要不去凑这个热闹,那这人活着也太没意思了。至于吴玉珍,这个时候场部供销店正忙呢,更不可能在家了。而赵红卫和赵红兵哥呢,哥俩自从昨晚上得了花魁的铁丝枪之后,哪还有他们的人影,怕是早就跑去学校那边找人比试去了。
花魁气喘吁吁的跑回家,一进门,正好方蕾在埋头看书。
“姐,你帮我个忙好吗?”
花魁冲姐姐方蕾傻笑着。
“你又想干坏事嘛!”
方蕾正看得入神,不耐烦的白了弟弟花魁一眼。
“小声点姐。”
花魁在姐姐方蕾耳朵边嘀嘀咕咕说着,直说得方蕾“咯咯”乱笑。
“弟呀!姐真是服你啦!走吧,小心点耶,我的兄弟!”
方蕾说着,跟着弟弟花魁往赵建设家走去。
的确花魁没有猜错,赵建设家的16只鸡正在门前草地上欢蹦乱跳的找东西吃,一个个还蛮高兴的呢,嘴里边吃就边哼哼,很惬意的样子。
“姐,你躲到猪房那边去。有人来你就拣块石头砸我。”
花魁说着,掏出手绢抖了抖。
“啊呀好难闻!”
方蕾一只手捂住鼻子,“弟,你那手绢咋那么臭呢?不会是掉到尿水去了吧!”
“哎呀,姐你快去看好哇!没时间了!”
花魁没去理会姐姐方蕾,将手绢揉成一团,塞进裤兜里,然后扯出弹弓,对着一只刚提起右脚爪子的鸡,“啪”就是一弹弓。只见那鸡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乱扑腾。
方蕾见弟弟花魁一弹弓就将鸡撂倒,而且那鸡还不会叫,乖乖的躺在地上翻跟斗,于是忍不住笑歪倒在墙上。
花魁动作很麻利,只要瞅准了那只鸡提起脚爪子,“啪”就是一弹弓。不大一会儿工夫,草地上到处是东倒西歪的鸡。
最后还剩下一只,花魁看清楚了,是只小母鸡。小母鸡似乎知道花魁的意图,因此死活不肯把脚爪子提起来。不肯提也就算了,这小母鸡还把脚爪子藏到了一只躺在地上乱扑腾的小公鸡后面。花魁有些沉不住气了,提起弹弓便要打小母鸡的头,可谁知那小母鸡却不停的摇头晃脑,而且还乱叫唤。
“弟,赵建设来啦!”
方蕾对着弟弟花魁喊了一声,但花魁太专心,没听到。方蕾忙拣起一小块砖块,对着弟弟花魁砸去,“啪”的一下,正中花魁后脑勺。
“妈呀!痛死我啦!”
花魁忙伸手去捂头,一转脸,见姐姐方蕾在向他招手。
花魁反应还是很快,知道是有人来了,于是猫着腰朝猪房跑去。方蕾扯着弟弟花魁,急冲冲的便往家跑。
“姐,不能回家哦!”
花魁有些急,抬起头到处乱看。正好袁雪吃力的推着一车满满的猪饲料朝猪房而来。一般下午4点到5点钟这个阶段,猪房的工人们都会从加工房那边推猪饲料来猪房。
“弟,那咋办呢?”
方蕾有些六神无主。
015 气坏赵家
“我们去帮雪姨推车!”
花魁一把拉过姐姐方蕾,便朝袁雪奔去。而对于帮袁雪推车,方蕾自然是老大的不情愿。
“你恶心死呢!一天就和狐狸精们些做一堆。”
方蕾往后犟着,不过力气却没弟弟花魁大。跑了几步,方蕾这才明白弟弟花魁的用意,于是只好和弟弟花魁配合着。
“雪姨我们来帮你推!姐,你推一边,我推一边。”
姐弟两个刚帮袁雪把车推上坡,便听见了赵建设的吼叫声。
“是哪个!是哪个嘛!啊!把我家鸡爪子都打断嘛!”
赵建设边骂边跳脚,样子像个泼妇骂街。
“雪姨!”
花魁从裤兜里扯出弹弓,一把塞进袁雪工作服的兜里。很显然,袁雪也怕。袁雪紧张的到处看了看,然后从工作服兜里扯出弹弓,一把塞到裤兜里去。
车刚推到猪房门口,袁雪正要往里面推,赵建设却急吼吼的跑了来,然后喘着粗气拦在了袁雪面前。
“等等!”
赵建设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看着马上就要断气,“花……花小子!过……过来!”
赵建设一把拉过花魁,便在他身上乱摸乱捏。
“哈哈,呵呵,赵——叔,你为哪样挠我痒痒嘛!”
花魁笑得往地上蹲去。
“咦!怪哈!”
赵建设满脸狐疑的看看花魁,又看看方蕾,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袁雪身上,“袁雪,我问你,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哈。”
“嘻嘻,赵大队长,又有哪样好事情了嘛!”
袁雪故意嬉皮笑脸,以掩饰一颗狂跳不已的心。
“嗨!我给你说正经话哩。”
赵建设板着脸,“我问你,看到哪个去过我家门口么?”
“赵大队长!我一下午都在忙耶!不信你问这两个孩子,要不是他们姐弟帮我,我现在还在加工房忙死忙活耶!”
袁雪白了赵建设一眼,“你说说看,我哪来的时间东张西望?”
“你……你是说花小子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赵建设的手不停的挠着头皮,“你没骗我?真的没骗我?呵呵,怪!太怪啦!”
“骗的不是人!”
袁雪显然有点生气了,“这样该行了吧!花小子,蕾蕾,来,再帮雪姨一把,啊呀,雪姨这几天呀,不晓得咋啦,全身酸疼,力都使不出来呐!赵大队长,你也来搭把手嘛,帮我推上这个坎耶!”
“好啦好啦!真是怕你啦!”
赵建设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瘫,“偷鸡不成反折把米!气死我喽!哎呀你们用点力嘛!累死人呐!袁雪,嘿嘿,老汉推车哦!”
“啊呸!去你的!三花脸!”
袁雪白了嬉皮笑脸的赵建设一眼,“赵大队长,你说说你嘛,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不是三花脸是哪样脸?莫非是……”
袁雪突然间打住了,那话能当着孩子面说么?花魁倒是无所谓,可人家方蕾已经是大姑娘了,可不能当着她面说脏话哩。
“算啦,不跟你说啦!”
赵建设说着,转过身走了。
袁雪带着花魁姐弟把车推到猪房里面的值班室门口,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休息。就在这时,只听得赵建设家那边吵吵嚷嚷,其中还有个女人在哭,不用猜,肯定是吴玉珍。
“花小子,蕾蕾,走,看热闹去。”
袁雪对着花魁做了个鬼脸,“呵呵,不看白不看耶。”
赵建设家门前的草地上已经围满了人,只见赵建设双手交叉着抱着手膀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很是悠闲的样子。吴玉珍却在那里呼天抢地的哭着,嘴里咿咿呀呀的乱骂。而赵红卫、赵红兵哥俩却好奇的把躺在地上的鸡们翻过来,又翻过去的看着,边看还边笑,很有趣的样子。
“是哪个挨刀的砍脑壳的背湿鬼嘛!把我家鸡爪子都掰断!”
吴玉珍边骂就边哭,一抬眼看见赵建设没事人一样的站在那里看热闹,于是便气不打一处来,“赵建设呀赵建设!不是你这个疯狗乱去咬人家,人家也不至于下我们家死手嘛!你给老娘说说,说不清楚,老娘把这些鸡全煮给你吃!”
“好哇好哇!我们家有鸡吃喽!”
赵红卫、赵红兵哥俩兴奋得直拍手。
“给老子滚开去哈!”
赵建设显然是想拿两个儿子出气。
“滚开?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吴玉珍跳着脚指着赵建设的鼻子,“有本事不要拿老娘生的儿子出气嘛!滚开?我看要滚的是你!赵建设,老娘今晚会让你让床才怪耶!”
“完喽!”
赵建设心里“咯噔”一下。正好花魁在旁边逗赵红兵玩,赵建设瞪了赵红兵一眼,然后冲花魁吼道:“花小子!去给我把金兽医喊来!”
赵建设说的金兽医也是金孝林,是牧业队的专职兽医,负责给鸡、猪、牛、羊们看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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