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正室手札

第69章


  松软的满地牡丹靠枕叫权珮舒畅的出了一口气,半闭着眼:“还是回了家里舒服。”
  胤禛的面庞一亮,半躺着凑近权珮问:“说的是真话?”
  权珮睁开眼一笑,伸手搂住胤禛:“陪我躺一会,我困了。”
  这撒娇一般的语气,叫胤禛软成了一滩水,躺在权珮身边,替她将身上的毯子向上拉了拉:“好,陪你睡一会。”
  夜里准备了专门的宴席为权珮母子三人接风洗尘。
  多了三个姐姐叫久儿异常高兴,吃饭的时候怎么都要跟几个姐姐坐在一起,且要坐在大格格身边,三格格跟惯了姐姐,久儿要抢她的位置,她忽的就哭了起来。
  宋氏真在给权珮斟酒,听见女儿哭了,到有些尴尬。
  如意道:“三格格不愿意跟四格格换位置,哭起来了。”
  久儿有些不知所措,回头张望,弘谦站了起来,牵着久儿的手:“跟哥哥坐吧。”
  久儿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久儿一走,三格格没了威胁便又不哭了,大格格轻哄着给她擦着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四妹妹也没做什么,是三妹妹胆子小了些。”
  其实都是小孩子之间的小事,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只是如意那一句解释好似显得是三格格故意为难久儿一般。
  权珮不说话,宋氏连解释都不好开口,丫头唱诺着上了新菜,这事情一打岔也就过去了,并没有人在提。
  如意便又有些怔怔的出神,怎么就到了这样的地步,所有的人好似对姐姐都有一种绝对的信任,姐姐在场没人敢随便上前献媚邀宠,于是这场家宴又难得的透出了和睦,就连胤禛也多了几分享受。
  等到宴席散了也没人多说话,看着胤禛跟着姐姐回了染香院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李氏上来招呼她:“侧福晋一起走么?”
  如意顿了顿点了点头。她选择了住在锦绣园的正屋里,虽说人多一些,但毕竟地方不偏僻,锦绣园因为她的入住显的有些拥挤,私底下自然也有人说话,但她顾不上这么多了。
  姐姐已经回来,交出管家的权利似乎迫在眉睫,但她实在不知该怎么下定决心来做,是不是依旧等着姐姐来要?天仙一般的姐姐总瞧着不惹尘埃的样子,如果为了管家的权利主动开口又会是什么样子?
  玉珍的话又在她心头盘旋,对于觉罗氏的恨意叫她对权珮也多了几分敌意,她就是故意要等,等到权珮开口,瞧瞧爷又会怎么看待这位看起来似乎并不在乎管家权利的福晋。
  李氏的话打断了如意的思绪:“......侧福晋跟福晋是姊妹,想来关系应该极好,有福晋在,侧福晋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关系极好么?又怎么会高枕无忧?李氏的话叫如意有些不自然,只是夜色里大抵李氏也并不看的清楚;“嗯,也是......”
  也只有抵死的缠绵好似才能化解相思的苦痛,深夜呢喃才能说出那些不曾言明的情感.......
  第二日就当进宫请安了。
  穿着绛紫色团花旗袍的太后好似还跟先前一样,显老但却并没有更老,慈眉善目,笑拉着久儿的手:“怎的有这样乖巧的孩子?”
  权珮便淡淡的笑:“那时候九死一生,哪里想过还能生下她,没想到老天庇佑竟叫我活了下来,还得了这么个可爱的孩子,所以可见,善有善报,我这辈子没做过恶事,所以连菩萨都保佑我。”
  太后的笑意似乎更深了:“是啊,你说的对,谁能料到那样重的伤你竟还能活下来,确实是意料之外。”
  权珮弹了弹衣裳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不知道是谁下的狠手,不过要是查出来,自然也要叫害我的人知道皇家的儿媳妇不是那么容易伤的,既敢动手又没叫我死绝,就要准备好付出代价。”
  这雍容妩媚的女子说话的声音也带着慵懒,但却叫人觉得有千斤重一般,好似即使面对威严的帝王也不能叫她的气势减弱分毫。
  太后的笑意终于淡下来了:“那,查到了么?”
  权珮朝着久儿招手,将孩子揽在怀里:“这个暂时并不好说.....”
  乾清宫的李德全亲自过来传旨:“皇上叫弘谦阿哥去乾清宫。”
  “不知道谁都在?”
  “太子和几位阿哥都在跟前侍候着。”
  弘谦在外养了两年,虽说有些好名声,但应该还有不少人等着看弘谦的笑话,苏州的老师再好,又怎么比的过上书房的先生,有太子在考校学问是必不可少的了,权珮朝着弘谦笑着点了点头:“不必怕,去吧。”
  弘谦走了,权珮又坐了一会便也起身了:“还要去看看其他娘娘们。”
  这浅淡的身影直到出了宫门,太后脸上的表情才换掉:“哈,她到是大口气,大能耐呀!什么付出代价?!在哀家面前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威胁哀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杨清垂着头不大开口,只怕太后这次遇上了对手,这位四福晋瞧着确实不简单,不知道又要搅和出什么事来......
☆、第六十八章
  乾清宫的书房里康熙身边不但侍候着太子、大阿哥、三阿哥、胤禛、五阿哥和八阿哥、九阿哥几个还有索额图等几位内大臣,太监报说弘谦到了,于是众人都不免向门口看去。
  七岁的孩子长的瞧着是□□岁孩子身高,显得颀长却并不消瘦,身上穿着件简单的蓝色暗纹袍子,外头罩着件银白色的褂子,相貌上到越发跟幼年时的胤禛像起来,只一双眼沉稳淡然,对着突然出现的这么多人并没有显出慌乱或者紧张,礼仪上也没有丝毫差错,甚至因为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到更加出彩。
  难怪远在苏州,也会有孝顺懂事的消息传到京城,想来也有一定的原因。
  规矩的行礼,并不比养在京城的皇孙们差了什么,叫那些想要挑错的人失望起来。
  康熙的面上已经露出了满意,叫了弘谦起:“你远在苏州,朕也有两年没见你,今日叫你过来一是叫你跟众人都见个礼,在一个也是瞧瞧你的学问,过几日也好到宫里来念书。”
  弘谦恭敬的答应了一声,淡然的垂着一双眼,无波无澜。康熙便不自主的想起了那时候的权珮,好似也是这样,恭敬却并不畏惧。
  胤禛赞赏的看着儿子,余光瞧见一旁略握着手的太子,便又垂下眼,弘皙也算不错,只是太子未免也逼人太甚了。
  太监领着弘谦跟众人一一见礼,太子笑着扶住弘谦:“两年不见都长这样大了,听说你在苏州的时候常帮着你额娘做事,就是不知道学问有没有落下。”
  弘谦便抬眸看了一眼太子,回答的干脆利落:“那就请太子考校。”
  谁能想到七岁的孩子将太子话中的意思听的明白,即不露怯也不骄傲,说出了这样一句平常却叫人称赞的话。
  太子的笑意便有些僵了,只是却并没有放弃考校弘谦:“‘黄鹤断矶头,故人曾到否?’出自哪个词人的那首词?”
  这个问题听着不算难,但词的出处还是偏了些,作者刘过算不上多出名,孩童读的不多。
  “出自宋代刘过的《唐多令》。”几乎没有思索就回答了出来,语调平直丝毫不显慌乱和急切。
  “‘惜乎,子不遇时!如令子当高帝时,万户侯岂足道哉!’这一句又出自哪?”
  才上学两年的孩子怎么可能叫读《史记》,就算读也不可能精通,太子这便是故意为难弘谦了。
  太子用意显而易见,但还是急躁了些,跟七岁的弘谦相比甚至落了下乘,因为此刻的弘谦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沉稳淡然,还像上一次一样并没有思索就回答了出来:“出自《史记》中的《李将军列传》是文帝陈赞李广的话。”
  不但回答出来了太子的问题,比太子问的回答的更细致到位,可见不但读了《史记》也确实记在了心中。
  太子面上的笑意便在也维持不住,还想开口,他不愿意叫自己这几个刁难的问题成了成就弘谦名声的垫脚石,只是康熙却开口了:“不错,能回答出这两个问题,可见平常的学问并没有落下,你的叔叔伯伯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定有你读的书多,你额娘将你教养的很好。”
  弘谦便又行礼:“谢皇玛法夸赞!”
  自始至终都是进退有据,有礼有度,让谁也挑不出错来。
  礼也见了,学问也考校了,康熙便温和的道:“行了,你先退下吧。”
  屋外的鸟雀还在鸣叫,如弘谦刚进来那会一样,九阿哥瞧着弘谦笔直的背影笑着道:“大侄子在外面历练的老成,可不是京城里这些阿哥们能比的,瞧那份气度就叫人称赞,《史记》那么难他都知道,真不简单!”
  他是故意说给太子听的,怂恿着康熙叫了弘谦过来,原是想看笑话的,这下好了,到叫康熙将弘谦夸了一顿,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太子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太子故意为难弘谦,叫康熙心里也不大舒服,毕竟只是几岁的孩子,又受了不少坎坷,太子的心胸还是太小了些。
  胤禛不想话题在围绕在弘谦身上,高兴或者不高兴都岔开了话题:“皇阿玛瞧着往灾区拨银两的事该怎么处置.......”
  在见德妃,瞧着还似两年前温柔好看,见了权珮就红了眼圈,问了权珮在江苏的事情,最终就不免说到了留在京城的九公主身上:“......比她的其他姐妹们是好多了,留在了京城,不用受远嫁之苦,只是佟国维的孙子那也是皇亲国戚,傲气的很,夫妻两过的磕磕绊绊的,公主府的规矩又多,也受了不少苦......”
  女人嫁了人,终归就会有诸多不便诸多苦楚,并不能像在家做女儿那般随意自在,过不惯到也是常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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