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邪龙

杜正晨缩在被窝里想着，他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骑在戚梓桐身上，就像那天骑着阮宝枪一样，左右开弓的一通狂扇！光打嘴巴子还不够解气，还要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石头上磕！用刀子在她身上捅上几百个洞，捅得比她下面的洞还湿！可很奇怪，这娘们儿怎么就是不死呢？
    一直到他耷拉着还嗡嗡作响的脑袋坐在床上的醒盹时候，还感觉昨天梦里没捅痛快！可惜这一觉已经睡到晌午了，他和大黄牙两个大老爷们不得不钢枪对钢枪的在巴掌大的小屋里洗漱着。
    杜正晨昨夜做了一宿的烂梦，高低了也没找到戚梓桐的弱点，倒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长时间不活动了，还是昨晚上着了凉，他感觉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草草的吃了点东西，就已经下午一点多了，现学武功秘籍也来不及了，杜正晨索性跟大黄牙又看了会儿片子，一直耗到了点才提着棍子出了门。
    还是昨天的小树林，午后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杜正晨和大黄牙两个却显得无精打彩的，其实大黄牙很想劝杜正晨别去了；不过，他也知道杜正晨的脾气，他宁可去了被戚梓桐打死，也不愿意落下个临阵退缩的话柄给人。
    今天戚梓桐和牛二两个已经提前到了，戚梓桐还是昨天那样懒洋洋的，一张本来就缺少生气的脸此时更是蜡黄、蜡黄的，没有一点血色。
    “嘿，来了。”杜正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主动朝戚梓桐一点头，打起招呼来。尽管他恨戚梓桐恨的牙痒痒，但他这样还是挺让大黄牙感到意外的。
    “嗯，现在就打？”戚梓桐看着他，两手袖在兜里。
    “行啊。这就开始吧。”杜正晨冷笑着，他这是自己给自己鼓劲呢。
    “嗯。”戚梓桐这回连嘴都没张，用鼻子哼了一声，一把抓过牛二递过来的棍子。当下，两人在空地上拉开架势打在一处。
    难为杜正晨昨晚空想了一夜，刚一伸手，他就知道自己昨夜是白算计了。今天戚梓桐手里拿的还不是上次的那个刺球，但杜正晨已经感觉自己取胜无望了！他现在也就仗着自己是个男的、身大力不亏，勉强自保而已。这戚梓桐是真厉害，她但凡力气再大点，敢和自己硬碰硬，要不了两下，自己就得折得这！
    杜正晨心里此时对戚梓桐又是钦佩又是忿恨，两个人在空地上你来我往的打了将近一个钟头，杜正晨虽然肩膀和后背都给戚梓桐抽了几棍子，但好在戚梓桐力道不足，他还能勉强坚持着。一个想赢赢不了，一个是死活不服输，两人打来打去又渐渐的都不行了。
    这戚梓桐是第二天，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和杜正晨在场上打了这么半天，禁不住小腿肚子突突的发颤。杜正晨呢，他倒是没来月事，可也是第二天。昨天被戚梓桐打的满头包，今天一着风，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而且之前他一歇就歇了一个月，昨天忽然一活动，弄得浑身上下的肉酸痛、酸痛的；这那是打架呀，简直和受刑没区别！
    终于，他猛的朝着戚梓桐给了一棍，把她逼退，然后向后一跳，跳出圈外，叫道：“停！停！你等会儿，我先撒个尿去。”
    “草！真他妈是懒驴上磨屎尿多！”牛二骂了一句，赶紧凑过来帮戚梓桐拿着棍子，把她让到树杆上坐着歇会，看着戚梓桐坐在树杆上却嘴唇发青，双手微微发颤，头上更是止不住的虚汗一个劲的往下淌。
    “老大，你怎么了？没事吧？”牛二就是在马虎也看出戚梓桐有点不对劲来。
    戚梓桐用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目光呆滞的摇了摇头。
    “要不咱不打了，改天吧？”
    “不用，我歇会就好了。”
    “草！”牛二看着戚梓桐这样心里很心疼，他现在恨不能扑上去打杜正晨和大黄牙一顿才解气；但他也知道戚梓桐的脾气，所以只能干看着。
    那边的杜正晨其实一点也不比戚梓桐好受。他好歹也三十五、六了，俗话说：人过三十，天过午；他今天忽然有了江河日下的感觉。
    “来，黑哥。”杜正晨此时正站在小树林深处的一个死角里对着墙放水，身边的大黄牙凑过来，很有眼力价的点着了一颗烟，然后给杜正晨叼上。
    “怎么样？有戏吗？”其实大黄牙想说的是：没戏咱就撤吧的，但是考虑到杜正晨的脸面，他没好意思直说。
    “啊，”杜正晨终于放完了水，系好裤子，擦了擦汗，一伸手拿下嘴上的烟：“还行。”
    “唉……”大黄牙叹了口气，他看到杜正晨拿烟的手都有点抖了，心里话：何苦呢？
    “要不我看，不如就算了吧。这不也打了两天了，还没个结果；再说咱好歹也是个爷们儿，何必跟个娘们儿较劲呢。就算咱赢了，说出去也不光彩不是；而且，万一要是…呵呵…”
    虽然后面的话大黄牙没好意思说出来，但杜正晨听着还是很泄气。
    “嘿，我说，要不今天就到这吧，我看你也没劲了，不如我们明天再打，你看怎么样？”两人回到空地上，杜正晨耷拉着个脑袋跟戚梓桐半说半商量道。
    “嘿你妈.的头哇！嘿！你丫要是没劲了就直接说，还挺会找辙的，说得就跟你丫多会关心人似的！”戚梓桐倒是没言声，牛二可不干了，抄起戚梓桐刚才用的那根棍子来，就要抽杜正晨。
    “得，得。我们错了，我们错了还不成吗？小牛，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呀！你看，不是我说呀，你们老大的脸色今天真的不好看，你还是赶紧带她回去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咱明天再说，行不？算我输了。”这大黄牙上次在老四川是给戚梓桐和牛二给打怕了，一见牛二轮着棍子要打，他心里明白，杜正晨打了这半天是不行了，就自己一个要对付这两人可是一点戏也没有，所以赶紧又从兜里掏出盒没开封的万宝路来，一把塞在牛二怀里。
    “草！要不是看着你的面子，我告诉你，老子今天捏死他！老大，咱先回去，明天再来收拾这杂碎！”这牛二得了烟，又看看戚梓桐、感觉她今天好像真的很不舒服的样子，就骂骂咧咧的借坡下驴了。
    还是昨天的小饭馆，杜正晨和大黄牙要了几个菜和一瓶白酒。
    “嘿，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杜正晨喝了几盅酒，黑脸上又多了点红问道。
    “不老哇，黑哥怎么说这话呀！”
    “那我怎么打不过那姓戚的娘们儿呢？”
    “嗐！这那能怪你呀！那娘们忒他妈厉害，我到现在都怀疑那他妈.的是个娘们吗！再说了，你不是身上还有伤呢吗，虽然说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可过去不是有句老话叫：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哪到哪呀。要我说，你这就是太着急了，要是能好好养养，别说她丫是个娘们，就是个二倚子，咱也打了丫挺的了。”
    “嘿嘿，嘿嘿…”
    俩个家伙酒足饭饱后天已经全黑了，顺着小道往回走的路上，一股子暖风忽然吹到脸上，大黄牙一抬头看到路边有一家小发廊正亮着霓虹灯。
    “良善美发店，”大黄牙念着：“草！黑哥，你听听这名字！我怎么感觉下边都硬了呀！”
    “草！这名起的，丫要良善了咱就都是良民了！”
    “黑哥，咱还有多少钱？”
    “钱不多了。”一听这话，大黄牙好生失望，脸色立刻暗淡了下来。
    “草！瞧你丫这点出息！放心吧，足够给你打.炮的。”杜正晨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把票子掖进大黄牙的怀里。
    “嘿嘿…黑哥，那你呢？”大黄牙脸上抹不丢的，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我就省了，留着劲，明天对付那个小娘们儿！”
    “哈哈……”大黄牙忽然乐起来，很晦涩的说道：“黑哥，我听你这话，就好像你明天不是找人干仗，倒像是找地泡妞似的…哈哈……”
    “得了便宜还他妈卖乖是不是？小丫的，再废话，就不让你丫去了。”
    “得，大哥，我错了，还不成！那怎么着，你是在外面等会我？我快。”
    “快你妈个头哇，又不是不给钱，钱都花了还不干疼快了！我先回去了，你爱咋地、咋地吧。”杜正晨说着甩开大黄牙，自己一个人回了住处。
    没了大黄牙，小屋里变得更加的冷清；杜正晨看了看，桌上还扔着白天吃剩下的脏碗。尤其是大黄牙的，这家伙每次别管吃什么，都得省个碗底儿！此时那方便面的剩汤已经和碗冻在了一起，看着格外的叫人心烦。想喝口热水吧，一抓暖壶，也是空的，一股莫名的恼怒忽然袭上心头，“草！”杜正晨踢了一脚桌边的凳子，凳子倒是倒了，他的小腿也感觉到了运动带来的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