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妞翻身大作战

很久很久……以后，他才再次开口，叹了口气：“你很想知道吗？”
    “没错。你说完，我就可以把你送进警察局了。阿速，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不管之前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欠我一个解释。我不甘心就这么完了，如果你不告诉我一切，我就要把你加在我身的一切全部加倍还给小柔。”我含着泪说。
    “我讨厌看见你这么颓废的样子，我讨厌看到你脚跛了，我讨厌看见你把刀刺向我，却大叫‘对不起’，我讨厌看见你吸毒，我讨厌看见这样的你……这和我记忆里的阿速差好多。你应该是健康阳光，总是带着温柔的形象的！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连你都变成这个样子……那我以前的回忆算什么？我唯一可以抓到的回忆，也变成泡沫了……我要怎么支撑下去……我好恨你……连我最后的期望都夺走了！”我失声痛哭，双手不停捶打阿速的胸膛，伊佳想阻止我继续失控，可是来不及了，一年多心里压抑的东西，这一瞬间都爆发出来。
    我害怕啊，害怕自己真有一天报完仇，转身看看，什么都没有了。
    阿速是我最后的浮木，可是，连这块浮木都要飘离我，我觉得自己快要溺死。
    “我凭什么要承受你的希望？美丽，我爱的不是你！你不要再把幻想加在我身上了。我是个普通男人，不是你的救世主。现在我沉浸毒瘾，甚至为了凑毒资，可以去杀了自己曾经的朋友，这样的我，不是你理想中的英雄。”
    “为了凑毒资？”我楞住了，暂时停止掉泪，“是小柔吗？”
    “不知道。是我们相见的前一天晚上，一个男人拿了一笔钱和你的照片给我。叫我找机会杀了你。事成以后，还会给我更多钱。因为我毒瘾已经很深了，又没钱，所以只能铤而走险对你下手了。”
    “男人？是小柔的经纪人吗？”
    “美丽，我说了和小柔无关！为什么你对她敌意那么重。那个男人是个中年人，身上有股奇怪的香火味。我不认识他，自从和小柔分手后，我们就没再见面了。她是个好女孩，我脚出车祸时，是她救了我，还有，她每年也会给我一些钱。别再误解她了，当年你家的事是意外！”
    “不可能！你骗我！”我大叫，摇头否定他的说法。“不可能是意外的，怎么可能会那么巧？给你钱的那个人肯定是小柔的人！肯定是她想撇干净，才找人去找你。她一直知道你的联系办法不是吗？莫小柔肯定是想我死的！她是个肮脏的恶魔！”
    “美丽！美丽！你清醒一点！”阿速努力稳住我的身体，想让我平静一点。
    “我很清醒。”我突然平静下来，挥开他的手，让他坐下说，“你去洗澡吧。我去给你做饭，顺便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好想想。”
    “好。”阿速从来没看过这样的我，有些害怕，所以很快就答应了。现在的他真的是个懦弱的男人呢，连我都会怕。
    我走到阳台上，想呼吸点新鲜空气，让自己清楚地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伊佳，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轻声呼唤。
    每次一紧张就爱啃着指甲，不知不觉中，长长的指甲变得光秃秃的。
    胃，又开始抽痛了。
    “我来告诉你……”伊佳飘近，在我耳边低语。我的脸上也慢慢绽放出久违的笑容。
    好人和坏人的差别在哪里？坏人做坏事，好人做好事，这是大众认为理所当然的道理。
    我算是好人吧，现在的我却在做坏事，而小柔算是坏人，她却做了一些好事。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到底在哪？我分不清，也不想分清。有很多事情，知道太多反而是种负担。
    我走进厨房，开始做饭，伊佳拿来一包不知名的白色粉末，我接过来，算准阿速出来的时间。“喀嚓——”开门的声音响起后，我把粉末全部加到面汤里。
    转身，灿烂地笑着，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我问阿速：“洗好了。肚子饿了吧！我下了点面条，来吃吧！”
    阿速的表情有点奇怪，似乎看到什么的样子。尴尬的笑道：“不用了……我不饿！”可惜他的肚子却很不给面子的咕噜做响。
    “你不相信我的手艺吗？”我一边笑着，一边贤惠的帮他盛汤面，“现在的我可和以前不同了，不再娇生惯养，做饭的手艺也大有长进，阿速，你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了。”我把碗放到他面前，不容他拒绝。
    阿速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胆说出口，因为我手上拿着一把切菜刀，他大概以为会发生什么吧。可是，我怎么会伤害他呢……他误会我了，我转身把刀放回案上。走到客厅，发现他正对着那碗面皱眉。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我温柔地催促。
    “再等等吧……”他放下碗，看向我的眼睛。
    无声对视，我的眼里平静无波。
    他的眼里有一丝胆怯。
    最终，他退缩了。
    “美丽……以前的事是我不对。这碗面……”没等他说完，我用手捂住他的嘴，一边抚摩他的头发，脸慢慢凑近他说：“你还爱小柔吗？”
    他想别过头去，我却不容许，不知道哪生来的力气，死死扣住他的头，让他必须看着我说话。
    “爱……我一直爱着她……可是……她不是我一个人的天使，现在的我也配不上她……”
    “你会为你的爱忠贞吗？”
    “会。美丽，我不会爱你的……”
    “是吗？你真了不起……不会轻易背叛人。刚刚你不吃面，还让我差点以为你已经变成一个没种的男人，好失望呢……”
    “美丽，你在面里加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调味品。先别管那些了，喏，阿速……抱我！吻我！给我一个回忆，跟我上床，我就放了你。只要你跟我上床……”
    “不……美丽……我不能这么做。那是背叛小柔，也是背叛我自己的心。”
    “好坚定的口气啊，让我妒忌得不得了。阿速啊，可是跟我上床，我就可以不送你去警察局，我还可以给你好多钱，让你尽情的去玩……很划算的交易吧？而且现在的我也不丑……”
    “我……”
    “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你已经背叛过我了，再背叛小柔有什么不好的？人都是自私的，你跟我上床可以保护你自己……多好……”我坐在他的腿上，露出雪白的大腿，眼睛里尽是诱惑。
    当背叛成为习惯，男人根本不认为自己是在背叛。
    阿速一语一发，抱起我往房间走去。我把脸埋在他胸膛前，忍不住大笑：“再冠冕堂皇的誓言也不过如此。人果然都是自私的……”
    当我被扔上大床的那一刹那，眼角忍不住掉下几滴泪。
    其实，我真的不希望有这个结果的……
    阿速扑到我身上，我把手塞进枕头下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刀，往阿速的背上用力插下去，然后拔出，血染红了白白的床单。
    “你……你……”伤口不致命，但也让他疼痛得无法动弹。
    “我真的不想这么做的……为什么你要背叛？为什么你那么喜欢背叛……为什么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拒绝我？为什么你要那么自私……我真的好失望！”
    我拿着刀，又往自己身上划了几下，其实都只是些皮外伤，但乍一看好象很严重。我撕裂自己的衣服，在最后一刻，我说：“为什么你要背叛我的期待呢？”
    然后，我丢下刀，打开大门冲出去嘶声大吼：“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想强暴我！救命……”这是高级公寓，很快就有警卫冲上来，冲进我家扣住阿速。
    “可恶！是那个疯女人自己拿刀乱刺的……她还刺伤我！”阿速大声喊冤。
    我颤抖着，好象受到很大的惊吓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小声吐出：“他扑上来……我很害怕……以前他曾经攻击过我一次……我害怕……所以拿刀起来反击……不小心伤了他……”
    人，总是习惯相信弱者无辜。
    明辨是非的眼睛是稀有宝物。
    撕裂的衣服，满身的刀伤，全身颤抖，眼眶发红，怎么看，我都是被伤害的那个。
    有人报警了，没多久警察和120就带着阿速走了。我换了件衣服，也跟另外一部警车去做笔录。
    车窗外，景色飞快的闪过，我的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
    如果，阿速的心里没有背叛小柔的打算，我不会这么做的。背叛我，背叛小柔，还有什么他不能做的？他真的变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胆小怕事的自私男人，这种男人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就算我原谅这样的阿速，下一次，为了他自己，他还是会背叛我的。现在的我可不允许同一个人伤害我两次，所以，当然是趁现在，把上次他伤我的一次性讨回。
    他捅我一刀，我还他一刀，什么都扯平了。
    那个加到面汤里的白色粉末只不过是调味品，这是伊佳叫我试试阿速，当然包括诱惑他，都是她教的。如果阿速是个有勇气的男人，只是因为毒瘾一时堕落，那我可以原谅他。他和小柔交往也只是过去的事，我可以帮他重新站起来。如果，他自私的选择被我诱惑，那么我就……
    虽然说人都是自私的，但我还是希望，阿速是不一样的，结果果然都是我的奢望啊。
    我这么要求阿速，不也很自私？
    人哪，果然都是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