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宫妃

第32章


莫若然惊讶不已,那个妖孽竟侥幸解了七奎毒,不是说世上无人能解七奎毒吗?看来世间真是无奇不有,唯恐天下有心人,真真是一点也没错。
她暗自虚叹了一下,同时也松了口气,那紫陌夏殒往后该不会再要喝她的血解毒了吧,这样一来,那她岂不是又捡回了一条命。
如此想来,莫若然便扬起嘴角笑了笑,看来她还是很在乎自己这条小命的,平时总是违抗他们,要是哪天真的被他们给杀了,那她岂不是很冤。
“皇妃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祈芸的话将莫若然拉回现实,她闻言急忙正了正神色,用绣花鞋去碰触地上的狐裘毯子,待祈芸等得不耐烦时,她才悠悠说了句:“皇后娘娘似乎很关心此次战事?”
“难道皇妃不关心?”
“与我何干?”
“别忘了,要是有一天,你失去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那便是因为你的漠不关心。”
祈芸放下这句话,带着一等宫女便离去,莫若然蹙眉看着祈芸的背影,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怎么会失去?
送走祁芸后,莫若然用食指按了按太阳穴,这个祁芸当真是来气自己的,这本就不舒服的身子被她一番话给搅得更是难受,身侧的宫女急忙扶着莫若然往软榻上坐下,莫若然不喜人搀扶,便佛了佛手,自个儿回到后院子里头。
书本被阳光照得有些反光,正好刺着自己的眼睛,她眯了眯眼睛,扶着红梅树,缓缓走了过去。
莫若然顺手拿起书本,方才不是放在这个位置的,怎地像是被人翻过的样子,莫非有人来过?莫若然急忙四处看了看,并无异常,难道祁芸在此间隙派人来过后院?
莫若然暗自心慌,祁芸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历历在目,再看了看宫里头忽然多了的二十个奴才,他们似乎不像是来服侍自己的,倒像是监视,祁芸和她父亲必定有阴谋,可她却不知。
落尘君,你到了边境吗?可安全?
莫若然轻轻叹了口气,再躺回软榻,拿着书本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这是古人记载的事迹,里面写着男女之间最美好的初见,书名叫‘木溪’,犹记得和落尘君的初见,仿佛不是在宫銮之中,倒像是前世见过,在哪里,却记不得。
若真有一天落尘君死了,自己可得恢复自由,于她来说岂非是幸运?可她,此刻就想这么静静等着,等着他那句承诺,归来。
魅果山,金池亭,倚山而立,会当绝顶,山高七十丈,树多以梧桐而绕,花多以剑槐而生,山脚下满是合欢,每株合欢树多半都是半含苞,未绽放彻底,并且常年如此,不凋谢也不盛开。
金池亭内立有七人,七人都是翩翩之姿,每人手中都持有长萧,颜色却均不同,分为红橙黄绿青蓝紫,都是为玉石而成。
此玉乃为西域玛琅,拥有五彩斑斓的颜色,而要将一块五颜六色的玉制成一种颜色的长萧,则必须要用千万块玛琅拼凑而成,可想而知,这七人是何等的尊贵。
但纵然如此,这七人也是蒙面驻守在金池亭旁,只因亭中有一白衣女子正闭目打坐,只见此女子轻掩面纱,身着雪纱白衣,腰间束一粉红腰带,带上绣有斑斓蝴蝶,此刻的蝴蝶却是栩栩如生,更是蠢蠢欲动,仿佛就要破纱而出,一直在女子腰间跳动着...
女子似是感觉到蝴蝶的跃动,微感不妙,便睁开双眼。
睁开的刹那,犹如天地间刚开天辟地一般,如此纯净,如此无暇,纵是这天地间的青山绿水也无法与之比拟。
那双纯净的眸子缓缓看向山下,见山下的合欢花忽然绽放,女子才轻笑出声,笑意间却冰冷如雪,毫无生气。
紫陌夏殒斜靠在紫金龙銮内,身后跟着一等将士,他们正往魅果山下而行,满头银发的紫陌夏殒在这合欢花的世界里显得很是耀眼。
他拿着蓝色剑槐放在手里把玩,深邃的眸子里泛着紫色的光芒,眉宇间的火麒麟竟越发紫红,甚至还带着龙翼的金光,显得他妖异邪魅,可眼眸里那陌生到让人害怕的神色却是异常寒冷。
他忽然回头往山上看去,看见凉亭内的女子正冷眼凝视他,他便勾起嘴角冰冷一笑,笑容间毫无感情,继而低头看手中的蓝色剑槐,片刻后,他抚着胸膛低喃自语:“为何看见这剑槐,这个地方...竟会痛?”
紫陌夏殒勾起嘴角冷冷一笑,笑容却无那妖魅之气,反倒多了丝嗜血。
    正文 第三十八章:一花一世界(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5 15:26:26 本章字数:3524
凉亭内,女子执起手里的玉箫,轻声吹奏,婉转的曲调在这魅果山里传散开来。
“白颜,你就这么让他走了吗?”
身旁手持蓝萧的女子看着紫陌夏殒离去的背影,轻声询问着白衣女子。
叫‘白颜’的女子放下了手中长萧,抬头看了一眼纯净洁白的天空,勾起嘴角邪魅一笑,这一笑连那山下的合欢花也跟着绽放如艳,她亦同样呢喃:“他还会回来的,这里的合欢只为他一人绽放。”
紫陌夏殒将手里的剑槐朝山下扔去,从现在开始,凡是有他紫陌夏殒的地方,便没有这剑槐的容身之地。
“落尘君,你必死无疑!”
紫陌夏殒闭眼呢喃,银白的发丝也渐渐变得紫红,他的脑海里涌现了十五岁那年嗜父杀兄踩着尸体登上皇位的片段,脑海里只有仇恨,战斗,嗜血,占据了他全部的记忆,甚至吞噬了他的双眼。
自登基以后,他收复东帝、西厦二国,却未斗赢过落尘君,只有打败落尘君,统一天下的心愿才能有着落。
紫陌夏殒伸出纤长的手指看了看,这双手定要为自己打个天下,他嗜血般的笑着,胸膛口却一直疼痛不已,许是白颜并为将自己的毒清理干净,下毒之人,真真是狠毒,他眯着眼睛,忆起莫若然的容颜,只这么一想,脑海里就满是火焰,愤怒占据全身。
他定要叫伤害过自己的人葬身血海,就像是被他扔掉的剑槐一般,粉身碎骨。
南越宫,雪苑内,莫若然花了三个时辰做了把短笛。
笛子上面刻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行小字。
然后放在熏香里泡了四个时辰,待泡得差不多时,她急忙把笛子擦干净,然后别在腰间,打算回到现代后送给展会参展,虽然这是个梦很不现实,但从这个时候开始,这把短笛就会成为她最重要的梦想符。
她这厢刚刚做完笛子,那厢祈芸又来了雪苑。
莫若然听到祁芸又来了,连连翻了个好几个白眼,自那日送茶之后,祈芸隔了好几天都没再来,偏偏在莫若然找到点事做时,她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莫若然伸手弄了弄头发,反正也不出去,这头发几乎没梳理过,这幅素言的样子和雍容华贵的祈芸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她随便整理了下,就匆匆赶去了正殿。
“皇妃,你总算来了,快快随本宫来...”
还没等莫若然站稳脚步,就被祈芸给拉到雪苑外面去了,外头的铁骑军见祈芸要横冲直撞,二话不说拿出长枪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祈芸见状脸色猛的一变,义正言辞的对着铁骑军吼道:“本宫只是带皇妃到太后殿里去一趟,难道太后的懿旨你们也敢违抗吗?”
莫若然闻言心下一惊,见什么太后,她才不要去呢,那太后素来和自己没有什么来往,突然要她去见太后是想干什么?
“对不起!皇后娘娘,没有圣上的令牌,皇妃娘娘不能离开雪苑!”铁骑军抱拳道歉,但丝毫没有要放行的意思。
莫若然见状急忙拖住要硬来的祈芸,她其实也不想去见什么太后,便找借口说道:“皇后娘娘,既然出不去,还是不要逆行的好,免得...”
“是这个虎符吧?”
话还没等莫若然说完,祈芸就从袖子口袋里掏出一块青石虎符,上面印着‘落’字,这是皇家御用令牌,也是控制铁骑军的军牌。
祈芸居然拥有这个青石虎符,这让莫若然满头疑惑。
“见此牌如见圣上,你们胆敢阻拦圣上的去路?真是胆大妄为!”
祈芸甩下这句话就拖着满头疑惑的莫若然往雪苑外头跑,身后是见到军牌而扑通下跪的铁骑军。
莫若然吞了吞口水,看着雪苑外别致的屋瓦,心里一阵惊叹,上次是被落尘君拽出来的,这次却是被祈芸给硬拖了出来,没想到,自由二字对于他人而言是唾手可得,她却仰望不及。
跟着祈芸走了几步后,莫若然放慢了脚步,眼睛一直看着祈芸手里那块虎符牌子,觉得特别疑惑,祈芸怎么会有落尘君独一无二的令牌?
“你是不是在疑惑,本宫为什么拥有这块令牌?”
祈芸一边匆忙的走着,一边回头询问着莫若然。
莫若然闻言没有说话,缓慢的脚步让祈芸忽然发出笑声来,她停下脚步,对着莫若然说:“没错,这块令牌就是圣上给本宫的,本宫并没有偷拿过,现在,你可以走快点了吗?”
莫若然瞟了一眼祈芸,她这是什么意思?显摆吗?还是想告诉莫若然,落尘君是因为太相信她,所以才把控制铁骑军的军牌交给她。
莫若然咬了咬欲破口大骂的嘴唇,就加快脚步从祈芸身边绕过去,走快点就走快点。
祈芸见莫若然气呼呼的往前走,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容依旧同初见时般清丽脱俗,可笑过之后,祈芸脸上的担忧之色又涌现而来,她不知道这条路是否走得正确,但她已经亲手将落尘君送上了死亡的边界,除外,别无他选。
御景亭山脚下,莫若然抬头怒视着祈芸,不是去见太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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