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征西

第四十一章元帅出马惨遭暗器
    薛仁贵斥道：“大胆番奴，口出狂言，有眼不识泰山。只怕你听了我的大名，吓破你的狗胆！本人就是大唐征西大元帅薛仁贵！”
    杨藩不屑地说：“哈哈，你就是薛仁贵老匹夫？我恨你恨得牙根发痒！”
    薛仁贵说：“放肆。”
    杨藩说：“老匹夫，你家儿子夺走我妻樊梨花，害死我的岳父和大舅，使得我有妻不能娶。俗话说，人间的仇恨莫过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今天，魔家就要跟你算这笔总账！快放马过来，魔家和你决一死战！”
    薛仁贵说：“好，让你知道知道我薛仁贵的厉害！”
    薛仁贵拍马与之交战。杨藩早就听说过薛仁贵的大名，况且他现在又是大唐征西大元帅，心里就有些怵他。他所以点名叫他出阵，不过是一时呈能而已，没想到他会真的出来。薛仁贵虽然年老，但戟法却娴熟无比，杨藩实在难以取胜。他一边招架，一边打着鬼主意。
    薛仁贵见杨藩不过如此，便越战越勇，一边在马上喊着：“哈哈，狗番奴，如现在献关还来得及，本帅可免你一死。”
    杨藩也不答话，回马便逃。
    薛仁贵紧追不舍。
    杨藩回转身，将手伸进口袋里。趁薛仁贵不注意，将一串铁棋子打了过来。薛仁贵听见耳边一阵呼啸声，知道杨藩放暗器了，他连忙躲闪，但还是来不及了，被一颗铁棋子打中了肩膀。
    薛仁贵手扶肩膀咧了一下嘴，杨藩回马而至，挥舞着大砍刀直取薛仁贵。薛仁贵负痛应战，但只有招架之力了。
    唐军阵地上薛金莲惊叫道：“不好，爹爹中了暗器。”
    窦一虎说：“那还等什么？快救去啊！”
    窦一虎、薛金莲、罗章、刁月娥四将一齐冲出阵地。
    白虎关城下，四将骤至。薛金莲尖叫道：“不准伤我父帅！”四将将那杨藩团团围住，奋力厮杀。薛仁贵趁机退出战场。
    杨藩见薛仁贵逃了，唐军又有四将将他团团围住，便不再恋战，说：“魔家今天饶了那老匹夫。收兵！”一边跳出圈子，一边拨马而回。
    四员唐将也撤出圈子，追上薛仁贵，问道：“老元帅，你没事吧？”
    薛仁贵说：“没事。”
    大家一起将老元帅扶下马，搀扶着他进了军帐。薛金莲一叠声地叫随军医师来军帐看视。
    薛仁贵脱下战袍，露出了半个臂膀。臂膀已经红肿起泡了。薛金莲看着医师在敷药，说：“爹爹，疼吗？”
    薛仁贵的脸微微抽搐着：“不疼。”
    薛金莲规劝说：“爹爹，明天不要再上阵了。毕竟六十多了，不是当年了。”
    薛仁贵摇头，说：“不——。为父看那杨藩，本事不过平平，哪里是为父的对手？只是为父略有大意，没有提防他的暗器……。哎哟，轻点……”
    薛金莲眨动着眼睛说：“爹爹，孩儿倒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说。”
    “爹爹，孩儿说了，你不要生气。”
    “为父不生气。”
    “爹爹，眼下正是用将的时候，孩儿的意思是……去朱雀关将哥哥放出来！”
    薛仁贵忙制止她说：“休要提他。一提这畜生我就有气。我就不信，没有这畜生，为父就不能征西了？”
    “看，看，你说不生气，这不又生气了？不过，老关着他也不是办法。哥哥毕竟是爹爹唯一的一个儿子啊！”
    “他若不是我的儿子，还能叫他活到今天！”
    “好了好了，爹爹，别生气了。不疼了吧？”
    薛仁贵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夜晚的白虎关大殿，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番兵番将们忙忙活活地摆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他们要为他们的总兵旗开得胜而庆贺。
    番兵番将轮番给杨藩敬酒，说着许多赞美的话。但杨藩却端着酒杯皱眉思索，全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样子。
    一个番将见他这番模样，说：“总兵，今天打了大胜仗，你怎么反而不高兴呢？”
    杨藩看了他一眼，默默不语。
    那番将说：“总兵，你是在想樊梨花、樊小姐吧？咳咳，只要打败了薛仁贵，杀死薛丁山，那樊梨花不就乖乖地投到你的怀抱了吗？末将听说，薛丁山对樊梨花三娶三弃，还没同房哪。”
    杨藩独自将杯中酒喝了，说：“你知道什么。”
    那番将一边倒酒一边说：“末将脑袋笨，真不知总兵在想什么。”
    杨藩说：“你说，今天阵上，薛仁贵的武艺怎么样？”
    番将说：“他哪里是总兵您的对手？”
    杨藩斜眼看着他，说：“错了。这薛仁贵果真不减当年勇。魔家不是他的对手啊。”
    “总兵，您不是打败了他吗？”
    “那是我的暗器铁棋子伤了他。”
    “咳，管它明器暗器，只要伤了他，打败他，就行。”
    杨藩说：“下次再交战，暗器就不灵了。”
    “为什么？”
    “你果真笨！薛仁贵知道我有暗器，一定加倍提防。我再打出铁棋子，他不就躲开了。到那时，魔家必死在他的手上。”
    “啊，原来如此。所以总兵就闷闷不乐？”
    “正是。”
    “既然这样，我看我们就闭门不出。等唐军懈怠了，再出城攻击。”
    杨藩说：“不妥，不妥。喂，附近有什么山没有？”
    那番将是白虎关的老人，对这里的一切十分熟悉。他走向一个柜子，取出一张地形图来说：“总兵，末将在这白虎关多年，曾亲自绘制了一幅地形图。你看。”
    杨藩接过地形图，把它摊在桌子上观看着：“这里？”
    那番将凑过来说：“啊，这里是一座小山，当地人叫它白虎山。咱们白虎关因它而得名。”
    杨藩盯着那地形图上的城郭、山岭和树林。突然，他的手指在地形图上一划，说道：“魔家让薛仁贵就死在这里。哈哈哈哈……好地形，好地形，天助我也！来，喝！”他端起一大碗酒，仰着脖子，一饮而尽，然后将那大碗“啪”地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番将茫然不解地看着他。
    杨藩对众番兵番将喊道：“都给我喝，今天晚上，大家喝它个一醉方休！”
    番兵番将喊叫着，狂饮着……
    杨藩走到那番将的跟前，说：“笨蛋，就你不能喝。”他对着他的耳朵悄悄地吩咐了几句什么，那番将连连点头，接着离开了大殿。
    外面是黑暗的夜空。白虎关的大门无声地开启了。大批的番兵拥了出来。那番将轻轻地喊着：“轻点，轻点！”番兵在不停地涌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