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征西

第三十四章月娥罗章私结鸳鸯
    刁应祥端坐在玄武关的大殿里低头沉思，两个番兵拥着罗章进来了。
    一个番兵说：“快给刁总兵跪下！”
    罗章向上看了一眼刁应祥，将头扭向一边。
    刁应祥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并离开座位，喝退了押解他的番兵：“下去！”然后亲自给罗章松绑：“罗将军，让你受惊了。来，这边请坐。”
    罗章说：“我罗章宁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要杀要砍，请便吧！”
    刁应祥说：“将军说哪里话。我刁应祥虽为哈迷国总兵，三十年前也是中原人氏。令祖、令尊的大名我是知道的，对你们罗家我一向十分崇敬，只是远隔千里，无缘拜会。如今，将军光临西番，老夫才得以相识，此乃三生有幸也。请将军赏个面子，这边坐下。”
    罗章扫视了大殿一眼，说：“你莫不是要招降我吧？”
    刁应祥摇摇头：“哪里！老夫七十有二，大半截入土的人了，还能有什么作为？只有一件事是老夫的一块心病，就是小女的婚姻。老夫一生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三岁没了娘，老夫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指望她找一个合适的人家。可在这西番荒漠之地，上哪里找一个合适的女婿呢？幸好，你们来了，我女儿又看上了你。罗将军如果不弃，我的心病也就了了，老夫死也瞑目了。”
    罗章见他说得诚恳，低头沉思不语。他脑子里不停地幻化着刁月娥娇好的面容。
    刁应祥说：“将军，请坐啊。”
    罗章这才慢慢地走到椅子处，坐下了下来。
    刁应祥说：“军都看到了。小女虽是顽皮一点，但也着实纯真可爱。罗将军若是应允，老夫立即献关，从此归顺大唐。”
    罗章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刁月娥的声音传进来：“爹爹，这小蛮子开窍了没有？”声音未落，刁月娥就跨进了大殿的门。她已经脱去了战袍，换了一身鲜艳的衣服，满脸喜气洋洋的神色。
    刁应祥听见刁月娥喊罗章“小蛮子”，便嗔怪地说：“女儿不得无礼。还不快拜见罗将军？”
    刁月娥撇了撇嘴，说：“哟，让我拜见他，给他行个礼？那怎么成呢？他不就是我手下的败将嘛。今天我不杀他，爹爹又给他松了绑，他给我行个大礼才对哩。哎，小蛮子，来，给我行个礼。”她走到罗章的跟前，接着说：“来啊，我接着哩。”
    罗章斜眼看着她，说：“哼，我不过是上了你丧魂金铃的当。要不，你十个刁月娥也不是我的对手。”
    刁月娥说：“还不服气啊？又是你的罗家枪多么厉害，是吧？你要不厉害，我找你干什么！小蛮子，我爹爹和你说的事，你答应不答应？”
    罗章说：“答应怎么着，不答应这么着？”
    刁月娥说：“你答应，咱们就是一对美满的小夫妻。不答应吗，我就千刀万剐你！”
    罗章一扭头，说：“呵呵，这么厉害，我还敢要你？”
    刁月娥忸怩作态，说道：“人家不是叫你气的嘛！”
    罗章扭回头看着她。他看到了一双美丽妩媚热烈的眼睛。他与她默默地对视着。
    罗章的再次被俘，引起了唐军的极大愤怒。在得到了薛仁贵的帅令之后，窦一虎和薛金莲带领了几百人马来到了玄武关的城下，在那儿大骂搦战。
    窦一虎骂道：“刁应祥老儿，快快出来应战。老子非杀你个屁滚尿流不可。”
    玄武关城楼上的守将说：“南蛮子，你喊破大天，我们就是闭门不出。有种你再钻狗洞进来吧。”
    窦一虎斜眼看了看那阴沟。洞口已经堵上了。他气愤地骂道：“我操……”
    薛金莲听了，说：“行了，行了。别骂了，多难听！”
    窦一虎笑了笑，说：“这样骂才过瘾。”
    薛金莲说：“去你的。”
    两个人骂了半天，城里没有一点动静，知道刁应祥是下决心不肯出战了，便怏怏地回到自己的阵地去了。进了大帐，薛仁贵问：“窦将军，刁应祥应战了吗？”
    窦一虎禀报道：“启禀老元帅，末将在玄武关城下祖宗八代都骂到了，他们就是不肯出来。”
    薛仁贵深深地为罗章担心，便搓着双手说：“咳，咳，这可如何是好？眼见粮草已经不多了，罗将军又被刁月娥所擒，挑战他又不应战。兵士们长期露宿在野地里，生病的越来越多了。我大唐军队不能窝在这里不动啊！”
    窦一虎说：“元帅，咱们就强攻吧。”
    薛仁贵点点头，说：“明天他再不应战，我们只好强攻了。”
    正当薛仁贵等大唐将士为罗章担心并策划着强攻玄武关的时候，刁月娥的闺房里却摆着一桌酒席。酒桌的旁边只有刁月娥和罗章两个人。显然，他们已经喝了好一会了。
    刁月娥给罗章斟满了酒，然后举起酒杯，说：“小蛮子，喝。”
    罗章已有了八分醉意，舌头在嘴里卷动了一圈，说：“哎，小姐，你别、别叫小、小蛮子好、不好？”
    “那我叫什么？”
    “叫什么随你，我就、就不愿听小、小蛮子。”
    “好，不叫小蛮子，叫你……，小郎君！”
    罗章仍然不满，说：“你怎么非、非要加一个小、小字？我罗章是堂堂八尺男儿，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刁月娥哧地一笑，说：“好好好，去掉那个小字。郎君，再干一杯。”
    罗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干就干”
    “你答应你是我的郎君了吧？”
    “答应了又怎么样？”
    “大丈夫一言出口，驷马难追啊。”
    “为什么要追？”
    听了罗章这句话，刁月娥一头钻进罗章的怀里，轻声地喊着：“郎君……”
    罗章紧紧地抱住了她。
    刁月娥幸福地呻吟着：“郎君，我要……”
    罗章抱起刁月娥走向床铺。绣帐低垂，灯影迷离，两个新人在尽情地恩爱……。初次享受了女人滋味的罗章满足地酣睡过去了，他睡得十分深沉也十分香甜。
    春眠不觉晓。当罗章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布满了灿烂的朝霞。红红的太阳喷薄而出。无数鸟雀在在天空飞翔着，啁啾着。阳光透过窗扉，撒在绣帐上。
    罗章一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以为在做着什么美梦。他侧头看了看，发现了刁月娥那娇美的睡姿。他突然想起了似乎发生的一切。此时，刁月娥正甜蜜地向他身边偎依。他轻轻地推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