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征西

第三十二章窦一虎救友钻狗洞
    夜幕已经降临了下来，刁月娥的闺房里点燃了几支蜡烛。她今天特别高兴，脱掉戎装后换上了一身艳丽的衣服，显得格外俏丽。她将罗章活擒了过来，就像猫抓到了老鼠似地，舍不得“吃”他，而是把他囚禁在自己的闺房里。
    她望着罗章，开心地说：“哎，小蛮子，你不是夸你罗家枪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罗章被倒捆着双手坐在椅子上。“小番婆，你靠丧魂金铃，让我头昏目眩，才输给了你。这算得什么真本事？”
    “哈哈哈，捉住你就是真本事。这不，你的小命捏在我的手心里。怎么样？不服气？本小姐看你长得满帅气的，又挺机灵的，舍不得杀你。小蛮子，降了我吧。本小姐决不让你吃亏。”
    “我不是对你说了吗？我们罗家将只有站着生，不能跪着死。小番婆，要杀要砍，随你吧。”
    “死？哈哈哈，那不太便宜了你？”
    “那你要怎样？”
    “本小姐待字闺中，就缺你这样一个小蛮子做伴儿。”
    “胡说。我乃大唐征西先锋，怎能给你招了入赘女婿？再说，婚姻大事，该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自己私定终身的？”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俺们哈迷国的女子，看中了谁，就跟谁走，哪里还要父母做主，还要媒人出面？多麻烦。本小姐看中了你，是你的造化。小蛮子，别嘴硬，说心里话，你喜不喜欢我？”
    罗章摇摇头，说：“我？我大唐美色女子多得是，我怎么会喜欢你呢？”
    刁月娥说：“不喜欢？你敢说不喜欢？那你在战场上呆呆地看我做什么？你一枪能把我刺死，你为什么不下手？”
    罗章低头不语。
    刁月娥说：“好了好了。我不逼你。这里是本小姐的闺房，还从来没有男人住过，本小姐让给了你。你先住在这儿，我会派人好好照顾你的。一会儿给你松了绑，再吃点饭，好好睡一觉，咱们有的是工夫，慢慢商量……”
    刁月娥转身走到门口，蓦地又回过头来，妩媚地一笑，说：“小蛮子，本小姐走了。”
    刁月娥来到门外，对看守的番兵说：“一会儿给他松了绑，给他些酒饭吃，然后就叫他在我床上睡吧。”
    两个看守番兵答道：“是。”
    刁月娥突然虎起脸来，说：“千万别就他跑了。要是叫他跑了，哼哼，小心我扒你们的皮！”
    两个番兵又答应了一声“是”。一个番兵走进卧室，给罗章松了绑。另一个番兵端进酒饭，说：“将军请用饭。小姐吩咐过了，将军吃过饭后，就在这床上休息吧。”
    罗章一挥手，说：“你们给我滚！”
    两个番兵退了下去。
    罗章搓揉着被绑疼的胳膊，在屋子里踱着步观看着：“好干净的房间啊。”他感叹道。他用鼻子嗅了嗅床边的绣帐，说：“啊，好香！我罗章长这么大，还没在姑娘的房间里住过，没想到来到西番，竟睡进了闺房。咳，元帅他们见我被擒，不知多么着急呢。可急也没用呀。常言道，既来之，则安之。”他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酒饭，一股酒香饭香扑面而来。他喃喃道：“我也饿坏了。不吃白不吃。”他坐了下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副狼吞虎咽的吃相。
    罗章在闺房里美美地吃了一餐饭，一边打着饱嗝一边着擦嘴，一边在刁月娥的闺房里转悠着。他发现墙角处有一个小柜子，便好奇地走了过去。他轻轻地拉了一下柜门，就听“吱呀”一声响，柜门徐徐开启了。随着柜门的开启，罗章的眼睛也慢慢瞪大了。
    丧魂金铃就放在这柜子里。
    罗章欣喜地将丧魂金铃拿在手上，仔细地观看着说：“在下就是吃了它的亏。”
    门外番兵听见了屋子里柜门响动，喊道：“你在里面干什么？”
    罗章赶忙将丧魂金铃放进柜子里，冲窗外说：“老子什么也没干。”
    番兵说：“早早睡觉吧。”
    罗章随即吹灭蜡烛。躺在床上，瞪大了一双眼睛，心想：若能将这丧魂金铃盗出去就好了，刁月娥如果失去了丧魂金铃，拿下她就不在话下。这样想着，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玄武关城外是无边的黑夜。城楼脚下不时传来蟋蟀的鸣叫。夜静极了。黑暗中有一双闪烁的眼睛，一个扑伏在地上的身影。
    玄武关的城楼上，几个守城的番兵警惕地向城下看着。领班番将红里逵走了过来，对那几个番兵说：“都给我瞪大了眼睛，小心唐军偷袭。”
    一个番兵说：“将军放心，我张大眼看着呢。”
    另一番兵突然说：“将军，你看，那是什么？”
    红里逵慌忙问：“在哪？”
    番兵番将一起向城楼下看去。他们看到了一个黑影在城墙根下移动。一个番兵看了一会儿，说：“将军，那是一只野狗。”
    红里逵松了一口气，说：“大惊小怪的，吓了我一身汗。”
    那只“野狗”在墙根下的阴沟处停了下来。“野狗”轻轻掀掉狗皮，露出了窦一虎的面孔。窦一虎慢慢钻进那一尺见方的洞口里去了。
    窦一虎沿着墙根，一边学着蟋蟀的鸣叫，一边往城里摸，终于摸到了闺房的旁边。他那矮小灵巧的身影，从一棵树后忽地闪到闺房的墙角。他看见了一个番兵站在门外。他轻轻地腾跃着，拐过了墙角，冷不防一刀捅死了那个番兵。另一个番兵听见了动静，刚一过来，窦一虎便将尖刀逼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是大唐将军，快告诉我你们把罗将军关在哪里？”
    番兵说：“我、我，我不知道。”
    “不说，我就杀了你。”
    “将军，我真的不知道。”
    窦一虎指指闺房说：“这是谁住的地方？”
    “这是我们刁小姐的闺房。”
    窦一虎哈哈笑道：“闺房？好了，待老子侍候她去。”说完，一刀抹了那番兵的脖子。
    窦一虎蹑手蹑脚地摸进了闺房。屋子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但却不停地响着呼噜声，一声不一声高。
    窦一虎站在门边，心里说：“呵，这小姐的呼噜打得还挺响的。”
    他凝神静气地听了听，除了呼噜声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便轻轻地摸到床边。黑暗中他的一双淫亵的眼睛，发着闪闪的亮光：“算我窦一虎有艳福，先和她……，嗯！”
    窦一虎一跃扑到了床上。
    正在酣睡中的罗章冷不丁地发现有一个人骑在了他的身上，猛然惊醒了。他联想到白天刁月娥的所作所为，以为是她来撩拨他，便说：“小姐，你要干什么？”
    窦一虎一听，声音不对，诧异地说：“你是？”
    罗章一下子听出了是窦一虎的声音，高兴地说：“我是罗章，你是窦将军吧？”
    窦一虎不好意思地从罗章身爬下来，多少带着点懊丧，说：“可不是！哈哈，我把你当成刁月娥了。嗯……，罗大哥，我是奉命前来救你的。”
    罗章说：“你扑到我身上干什么？”
    窦一虎嘻嘻一笑：“不是对你说了吗，我以为你是那刁小姐哩。”
    罗章哈哈笑道：“你这个淫鬼！看我不告诉薛金莲！”
    窦一虎说：“罗大哥，我可是冒死救你来的，冲这一点，千万别告诉金莲啊。那我就亏大了。”
    “好吧，饶这你一次。”
    “罗大哥，咱们快走。”
    “等等。刁月娥的丧魂金铃就藏在这柜子里，我们给她偷走。”
    罗章打开柜子，拿出了丧魂金铃，把它藏在腰间，顺手从墙上抽出一把宝剑，和窦一虎一起摸黑逃出了闺房。
    两人走到了城墙的内侧，应面走来三个巡逻的番兵：“谁？”
    窦一虎和罗章慌忙隐藏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