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花开三两枝

第5章 最难以名状的心情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要有这么多的巧合,为什么她要不偏不倚的就认识了楚修然的好朋友?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当初一千万个不会去什么篮球场。
    本来楚修然就够讨厌自己了,昨天的事情一闹,他是不是会更加肯定她的出现是别有用心?一想到当年楚修然冷漠而不屑的眼神,楚念就生生的打了个寒颤。为了防止再一次被人讨厌被人不屑,楚念终于还是决定离季末凡远远的。
    对,送她礼物的就是季末凡。是A市市长的公子,更是青藤联校公认的完美王子。笑容温暖干净的像是阳光,永远一副如玉的润泽摸样。
    可是,那又怎样。只要跟楚修然扯上关系,楚念就势必会避若蛇蝎。
    于是,当楚念再一次看到书桌上摆着的仙人掌时,果断的转送给了一个觊觎已久的女同学。反正,对于她来说这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安静的照常上课,然后吃饭,然后放学回家。
    最近楚念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所以她这几天总是一个人背着书包习惯性的低垂着头,在傍晚的校园漫步。夕阳红彤彤的,拉长了影子,透着一股斑驳寂寥的味道。
    出了校门左拐,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的停在那儿。那是吴崇光专门给楚念配备的车子,当然是还有专业的司机。楚念抱着书包拉开门,还没有坐进去。一辆白色的宾利敞篷像是一阵疾风,从她的身侧刮过。速度快的,楚念只来得及看到熟悉的车牌号。
    竟然,是楚修然。
    似乎有了昨天的交集之后,她的眼睛里耳朵里关于楚修然的消息就忽然多了起来。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班里的女同学那么喜欢八卦呢?还有楚修然未满十八岁竟然也可以开车么?
    甩甩头,把大脑里的垃圾全都清理了。楚念果断的拉开门上车,如同往常一般的到家做作业然后洗澡睡觉。似乎生活,并没有因为楚修然的出现而被打乱了节奏。而季末凡,很快她也会跟他彻底的划清界限。
    早晨的教室还很安静,楚念默默无闻的在座位上温习功课。
    “小念,能帮我一起去打一桶水来么?我要值日,可是水桶好重提不动。”
    楚念微微抬头,看到站在身侧的是昨天自己送了仙人掌的女生。因为觉得借用人家来打发了季末凡的礼物心底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便答应了,一路跟着女生往水房走去。
    清晨的校园,学生还没有太多的样子。一排排香樟像是巨大的伞一样,在笔直的水泥路旁边挺立着。偶尔,有风吹过树叶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很快就到了水房,楚念弯腰帮着女生放好了水桶。
    水房是分成一格格的布局,每一格都有一个水龙头,里面放着一些卫生用具。为了防止东西丢失,在晚上的时候这些门都会被锁上。
    楚念站在一侧等着水满,身后的女生借口上厕所转身离开了。毫不设防的楚念没有想那么多,沉默的等着。听到身后的关门声,楚念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转身。伸出手扯着门闩,却发现木门竟然纹丝不动。
    “谁在外面?拜托把门打开,我还没出去呢。”
    “楚念,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昨天也不会被季末凡给骂了。哼,今天我就是要给你一个教训。”
    话音刚落,楚念只觉得身上一凉。抬头才发现女生竟然拿出水管伸进来,冰冷的水全数洒下来,很快就浇湿了楚念的衣服。虽然是刚刚入秋的样子,可是被冷水淋透,突如其来的寒意还是让楚念冒出一身细密的鸡皮疙瘩。
    等到她再次用力拽门的时候,外面早就没有了声音。
    恶作剧成功的女生带着一脸的得意走出水房,甚至还恶意的把水房的门锁上,钥匙也被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被淋湿了又锁在水房里的楚念无措的打着寒颤,细白的牙齿习惯性的咬着苍白的嘴唇,双臂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竟然会让女生这么恶毒的报复。
    时间,倒转到昨天下午。
    楚念把那盆绿色的仙人掌转送给同班的一个同学,她只知道那女生一直在觊觎仙人掌,却不知道她觊觎的原因是当初这盆仙人掌正是季末凡托了她才被带进教室放在楚念桌子上的。
    豆蔻年华情犊初开的女生,大抵都是喜欢那种笑起来很干净清澈身形挺拔的少年。所以女生从那一天开始就偷偷的喜欢上了季末凡并且暗自嫉妒着楚念的好运,后来看到楚念想要转送仙人掌就毫不犹豫的讨要了过来。
    放学,她抱着仙人掌刚刚走出教室就在走廊里偶遇季末凡。本来是要错过的两个人,季末凡却在错过的瞬间忽然急切的说了一句等一下。
    温和的如同阳光一般的语调让女生的心惴惴不安的跳动着,带着几分慌张几分无措几分羞怯,期待又不安的等着季末凡开口。
    “这是我送给小念的仙人掌,怎么会在你这里?”
    “啊……是,是小念送给我的。”
    “不可能,小念明明很喜欢我送给她的仙人掌,怎么可能会转送给你。如果被我知道是你偷偷拿走的,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表情很不爽的瞪了一眼女生,季末凡直接拿过仙人掌离开。背景依旧挺拔,映衬着阳光莫名的让人觉得温暖。可是刚刚的话却让女生瞬间就惊愕了,继而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紧。
    其实,官家子弟的季末凡性子多多少少是有些骄纵和自傲的。对于不在乎的人,更不会在意自己的话会不会对对方产生伤害。而显然,季末凡的影响力在女生的心理却扭曲了,全数转换成了对楚念的愤怒。
    女孩子的心理都是微妙的,只会嫉妒同样的女生却永远不会从自己或者是男生身上找原因。女生只是觉得,楚念一定是知道了她对季末凡的暗恋所以才会设计这一出让她在季末凡的面前出丑。
    于是,便有了这一次的报复。
    从头到尾都无辜的楚念只是嫉妒心理的牺牲品,无措而惶恐的缩在水房。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不舒服极了。起初还在挣扎着叫嚷,可是足足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依旧没有人回应。
    手机放在教室里,楚念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无助的像是受伤的小狗,脆弱而纤细的身体带着让人心疼的恐惧。
    小时候摔倒的那一次,虽然不至于留下什么后遗症,但是楚念的身体却是确实受到了影响的。穿着湿淋淋的衣服在角落里贴着冰凉的墙壁一连几个小时,就算是铁打的也会生病。
    更何况,楚念不过是娇滴滴的小姑娘。
    脑袋开始变得沉重无力,缩在臂弯里,意识开始溃散。
    “小念,你在不在里面?小念,小念你说话?”
    好像,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字?
    楚念昏昏沉沉的抬头,张嘴想要回答,可是喉咙却像是塞满了棉花似得发不出一个音节来。剧痛让她愈发的皱紧了眉头,急切的挣扎着起身,身体虚软无力的让她动弹不得。
    “算了,小念可能不在这里。不是她值日,她怎么会跑到水房呢。”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看。”
    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小,脚步声也开始渐行渐远。楚念的心一瞬间像是置身冰窖一般,满满的惧意和惶恐让她忽然有了力气。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拿过拖把重重的敲打着木门。
    不知疲惫的敲着,楚念也不知道自己敲了多少次。
    “嘭。”
    门外一声巨响,有谁把水房外面的大门给踹开。楚念知道终于有人听到自己的声音了,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像是抽走了力量似得跌坐在地上。
    “小念,不要怕,我现在就带你出来。”
    这个声音,是季末凡!
    苦苦等待煎熬了几个小时,楚念没有想到第一个找到自己来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季末凡。
    “小念,你往后站一点。小心,不要受伤了。”
    “小念,别怕,姐姐也在呢。”
    楚念歌跟季末凡在门外安抚着楚念,让她站在安全的位置然后锁着的门被一脚踹开。楚念有些狼狈的双手抱着胸缩在角落里,脆弱的如同小鹿一般的茫然眼神让季末凡的心狠狠的一窒。
    “天哪,小念你怎么回事?”
    楚念歌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带着愤怒和心疼的惊声询问着。楚念想要回答来着,最终也只能露出一丝苍白的笑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等到楚念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医院里了。病房里围着一堆人,吴崇光和ken,以及各位叔叔伯伯等人。所有人看到苏醒过来的楚念全都松了口气,温馨的场景让楚念的心头一暖。
    下意识的寻找,却没有看到季末凡的身影。她记得,是他跟楚念歌去救的自己。
    可是似乎,楚念歌和季末凡都不在。
    楚念并不知道,那两个人此时正在青藤联校初中部闹的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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