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神小仙

乌蒙气得跺脚，原本浮在半空的那些东西失去了控制，也稀里哗啦落了一地，一片狼藉。
    她扫了眼满地的杂物，莫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完全违背了游戏规则！不过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问题吧。乌蒙恼火的甩甩头，不得不弯腰一样一样的把东西重新收回包裹。“下次再遇见你看我不把你狐狸毛一根一根的扒光。”
    隐身在暗处的莫邪闻言不由打了个冷噤，他很清楚乌蒙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本打算等乌蒙泄过这阵子火就现身，这下他干脆收起狐狸尾巴直接开溜算了。但刚迈出几步。莫邪又觉得这么做无疑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索性他还是现了身。
    乌蒙眉毛一挑，看着用咳嗽来掩饰不安的狐狸，敢情他也没敢走远，想必刚才的话不用她再重复了。
    面对摊在面前那只白净的手掌，莫邪垂头轻轻咳嗽了一声：“咳，项链暂时不会还你。我之所以没有离开，是还欠你一个答案。”是的，如果他爽约的话再见面时会死得更惨。
    乌蒙保持着姿势，看着他依然一句话都没讲。莫邪终于无奈的叹口气。摘下项链上最大的那一片羽毛，交归乌蒙手上。“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有总归比什么都没有强，乌蒙这次把羽毛放进了幻型戒指里头，因为她发现莫邪控制玩家包裹里道具的能力，对幻型戒指里的东西没用。
    “告诉我游逸兮究竟是谁，赶紧两清然后各走各路。”
    “我也是这个想法，跟你打交道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不光性格不合。还随时都提心吊胆的。为了保险起见，莫邪还是在两人周围设置了一个结界，不让外界听到他们说的话。这个结界和游戏里的屏蔽效果不同，是货真价实由妖力构建起来的。这让乌蒙也不由得觉得答案或许会让自己震惊。
    “游逸兮是那个人的肉身转世。”但一个开头，就让乌蒙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了。
    游逸兮是烛九肉身的转世？那烛九的神魂去哪里了？难道跟自己一样被封印了，或者消亡了？光是想到后一种可能，乌蒙就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她绝对，绝对无法接受这个可能。烛九那么强大。怎么可能……
    “他是自愿的。”莫邪看到乌蒙死灰一样的表情，心底不由的冷笑，原来她也会爱一个人到这种地步。“魂体分离是他主动要求的，离魂阵法也是由我亲自布置。”莫邪却留了个心眼，没有告诉乌蒙烛九这么做的原因。
    自愿？乌蒙无法想象出烛九这么做的理由。这是多久以前的时？他是找不到自己心灰意冷了吗？明明活下来就有见面的可能，如今他只剩一个神魂，恐怕早就湮灭了吧。
    “是……多久以前……”
    乌蒙声音颤抖。莫邪邪魅的勾起嘴唇，狭长的双眼流溢出奸妄的算计，和得逞的张狂。乌蒙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全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多久呢？我也不记得了……那个时候，大概……我才只有五根尾巴。”
    光是以狐妖修炼出一根尾巴的时间，大约也要按千年来计算了吧。乌蒙垂下头，刘海滑落挡在面前，也无法将她面容的阴霾完全遮盖。这么长的时间，如果没有宿体是很难维持下去的，就算有也会冒很大的风险。
    “总之你就把游逸兮当成那个人吧。”莫邪很满意乌蒙的反应。顿觉解恨和有趣。他一挥手撤去包裹着两人的结界，周围又恢复成雾村外的景色。这么短的时间，那个人应该不会发现他做了这些小动作吧。不等乌蒙继续追问，这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空地上只留下乌蒙孤零零一个人的身影，她现在都被自己的思绪堵得一团乱，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游逸兮既是烛九。又不是烛九，乌蒙彻底乱了，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感情去看待他？
    片刻后莫邪便回到蜃山，报复后的快感让他情绪非常亢奋，走路都带着风。逼迫他效忠又怎么样，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让她痛不欲生，巫族也不过如此罢了！
    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洞穴里等待着他的人打碎了。
    狐狸洞中，一团人形黑焰正在属于他的王座上燃烧着，明明没有人类的外形，却能让莫邪感受到一股森寒视线，以及绝对强大的威压。他身体僵直，缓步上前单膝跪在地上，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人选择这个时候现身的原因。不会那么巧合吧？
    那道黑焰就这么静静的燃烧着，莫邪以虔诚的姿态跪拜着。一动也不敢动，额间汗水滴落到地上的声音在此时都显得那么突兀。
    一道黑焰突然朝莫邪飞来，他不敢闪躲，生生挨了那一掌，在地上滚了一圈嘴里呕出一口鲜血，但他还是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在那个人形面前。
    “今天只是警告，你要明白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声音直接通过意念传入到莫邪的脑海中。黑焰的人形蓦地从他的王座上消失。莫邪一下瘫软在地，那人确实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否则不会对他小惩大诫的警告一下作罢，看来殷商给他的结界符文的确有用。
    “哼……”莫邪依然桀骜的冷哼，和刚才畏首畏尾的摸样判若两人。委曲求全的日子也很快就要结束了。看那个人还能高高在上得意得了几天。
    乌蒙离开了游戏，外头天已经蒙蒙亮，狐三还蜷成一团缩在她怀里酣睡。她用被子蒙住头。前所未有的眩晕和沮丧冲击着她的大脑。她一直相信烛九还活在这个世界某个地方，哪怕她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也依然相信他还活着。然而莫邪今天对她说的话彻底捏碎了她所有幻象，那个强大得无人可以撼动的烛九，居然自己选择走上灭亡这条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心口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乌蒙连呼吸都无法正常进行。她猛地将被子掀开，从床上翻身跃起。睡梦中的狐三被这一掀陡然惊醒，紧接着听到窗户破裂的声音。狐三一下子懵了。接着外头朦胧的晨光它发现床上已经没了乌蒙的身影，徒留一片余温。
    睡在外头的殷商听到响动也立刻冲了进来，发现乌蒙已经不在了，窗户上的碎玻璃可怜兮兮的挂在架子上，被风一吹哐啷落在桌子上。
    “她人呢？”
    “不，不知道啊……”狐三也愣了，完全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每天晚上都在玩游戏……突然醒了。就……喂，你去哪儿！”
    狐三话还没说完，殷商早已抓着外套冲出去追乌蒙了。“一个两个的话也不说清楚，究竟是在干嘛啊！那副破破烂烂的身体也敢跑出去，真不让人省心。”
    小狐狸一咬牙，四脚并用在跟在殷商后头追了出去。
    乌蒙脑海里一片空白，往着前方飞驰。外头正飘着雪花，冬日的晨风像刀子一样割得她皮肤生疼，但这样的痛还是太轻太轻，不足以抵消掉胸口的绞痛。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身体却已经锁定了方向。
    一幢青色的公寓楼在晨光雪影中若隐若现，乌蒙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她的身体带着她一路往上狂奔，来到一间陌生的公寓门口，急切的把门敲得砰砰作响。寂静的楼道里，唯独只能听到她的错乱的呼吸，和毫无章法的锤门声。
    半分钟后。门开了。乌蒙直接一头扎进了那人怀里，死死抱住不放。
    “你……怎么了？”游逸兮有些手足无措，这个时间乌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告诉我，你没事……你还活着……”乌蒙哽咽的埋首在他胸口，双手环抱得更紧，像得不到足以安抚她的答案就不会松手一样。
    游逸兮心口一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是那么冰凉，很难想象这样的天气，她只穿了一件衬衫，光着双脚就跑了过来。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眼泪已经凝结成冰，挂在脸上了吧。
    “我没事，我很好。”游逸兮不由的也环住她，把她搂在怀里，抚摸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相拥的两人背后，一个娇小人影站在门边，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从林梓薇的脸上坠落下去，白惨惨的面容失去最后一滴血色……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同的选择
    游逸兮一直不明白自己在游戏里见过乌蒙后，那张面容为什么一直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感觉，就像上辈子就认识了一样。
    游逸兮把哭累的乌蒙抱回床上，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等他察觉到自己不妥的举动后，他怔了一下，缓缓收回手，一直盯着自己掌心看。他明明对乌蒙不是那种感觉，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个动作就像刻在他骨髓里一样，他似乎明白她最需要就是这样的安慰。
    等殷商和狐三赶到时，游逸兮正在窗前查看乌蒙双手上洞穿手掌的伤口，明明连经脉骨骼乃至肌肉都那么清晰，为什么唯独没有血迹？
    “出什么事了？”游逸兮试图从殷商口里得到答案，但对方却摇头表示自己都不知情。
    “突然自己就跑出来了，没想到居然是来找你……”殷商露出一丝苦笑，本想替乌蒙整理下头发，伸手出的手滞在空中，握成拳头又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