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追妻路

12 醉过知酒浓
    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
    凌飞飞一个人趴在酒吧的吧台上，听着酒吧歌手沙哑的嗓音唱着：你可知道你的名字，解释了我的一生，碎了漫天的往事如烟与世无争，当你装满行李回到故乡，我的余生，却再也没有北方……
    陆扬……陆扬……
    凌飞飞一边听，一边喝，一边掉眼泪。
    伤过心，醉过酒，只是这次她没有人陪。
    退缩过，失望过，只是这次她绝望地透顶。
    “我说去他妈的爱情，都是过眼云烟的东西……”歌手沧桑深沉的嗓音，越发的让凌飞飞心如死灰。
    爱情？真他妈的不是东西！她倾尽一切为之的爱情，竟然是他擦拭伤口的那块破布。可笑吗？可她笑不出来！可悲吗？她可真他妈的活该！
    身边总上来搭讪的男人，凌飞飞眯着眼看着他们一个个装出来的或是青涩或是猥琐的面孔，心里就纳闷啊，男人的心到底是上么样的？可她没得到过，所以她不懂。
    扔了钱在桌上，凌飞飞出了酒吧。
    白天的时候最火的是小吃，她把能吃的东西已经吃了个遍，可都是什么味道，她现在什么都回忆不出来，能想到的，怕是只有满满的苦味。
    一件单薄的连衣裙，肩上披着一块颇具民族特色的大红围巾，走在沱江边上，江风一吹，还是会瑟瑟发抖。
    这样一个醉酒的单身女人，戚戚然然地走在沱江边上，俨然成了看风景人眼里，嘴苦涩的一道离愁。
    凌飞飞置身在这愁绪当中，心都要化成了苦水。
    他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呢？如果不喜欢她就直说啊，何必看她像傻子一样卖笑，像跳梁小丑一样哗众取宠。
    为了他，她变得不再是自己。张扬也变得收敛，跋扈也变得温和，如果她原来是百炼钢，那她敢说现在的自己，绝对是绕指柔。
    可是再柔，却还是暖不过陆扬的心……
    凌飞飞看着江水上淋淋的彩色波光，怎么就这么难呢？爱他这么难！不爱他也是这么难！
    放纵总要与限度，颓废总要有期限。凌飞飞收拾好行李，出来这么多天，几个月的工资都快被她的颓废消耗光了。
    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凌飞飞开了手机。
    一如所料，里面未接电话和短信都要爆了。凌飞飞心里暗骂，肯定是祁雪这家伙，她还能丢了不是？
    可看下来，才发现打得最多的，竟然是陆扬。
    开始的时候每天都很多，后来渐渐少了，却也没间断过。最后，发展为每天固定的三通，看了下时间，应该是早上起床后，中午吃饭前，晚上睡觉前。
    祁雪的短信开始都是问她在哪，到后来，都成了骂她的话，凌飞飞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有点想哭，即便是挨骂，她现在也好像抱着祁雪，听她亲口骂给她听。
    只有一条是陆扬的，凌飞飞点了删除键，却迟迟没有下手。
    最后还是不争气的点开了：
    早点回来，钱不够去卡里取，我存进去了，一个人注意安全，等你回家。
    视线停留在“等你回家”这四个字上，家，哪里是家？可偏偏这几个字，又让她眼泪噼里啪啦的掉。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嘛明明把你伤得体无完肤了，却还要假惺惺的装出一副关心你的样子！
    下了飞机，凌飞飞不知道去哪里。租的房子早就退了，一直住在陆扬那里，行李神马的都在哪，东西可以不要，可是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之类的也都在啊！
    凌飞飞给祁雪打了电话，她现在真的很想听祁雪指着鼻子骂她，可见了面，凌飞飞却并没有满足愿望。
    因为祁雪见了她，一个箭步冲上来就把她抱住了，小拳头锤在她背上，一个劲儿的骂她傻瓜。
    凌飞飞什么都没说，可祁雪却都知道。
    莫雨菲嘛，前女友霸气回归，可是陆扬这个混蛋！祁雪觉得自己真是看走了眼，这家伙居然是个人面兽心的大混蛋！表面上装的深沉幽默又责任感，背地里就是个不着不够的中山狼！
    人是回来了，科接下来一个问题就是，住在哪里？两个人一合计，祁雪把慕晋冬那套小公寓的钥匙给了她，反正现在她又不住。
    凌飞飞想着，公司的宿舍应该申请了能很快分配下来，找个机会回去拿了证件，就先在祁雪这里住下了。
    吃完饭，祁雪给慕晋冬打了电话，说了缘由，就问陆扬在不在队上。
    慕晋冬又不傻，他媳妇儿这意思就是想知道陆扬在哪，不在家的话正好凌飞飞回去拿东西，看来凌飞飞是回来了啊。
    想着这几天魂不守舍的陆某人，慕晋冬当机立断：“在呢，我要找他吃饭来着，他说在队上。”
    其实他刚打完电话，陆扬这几天都在家等通知呢，怎么可能会在队上。这样一说，他媳妇儿回家找他算账，不也能有个推辞不是。
    挂了电话，两个人分头行动。凌飞飞溜回去拿自己的证件，祁雪回去公寓那边打扫卫生，约定好了晚上见，
    凌飞飞站在门口，纠结了半天，抬手要按密码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上次那个莫名其妙走错门的女人……莫非……
    呵呵，凌飞飞自嘲的笑了两声，她现在算是……鸠占鹊巢吧。
    推门进去，果然，无力静悄悄的，不想有人的样子，凌飞飞脱了鞋，看着鞋柜里的那双拖鞋，果断放弃的穿拖鞋的想法，赤着脚进了屋，目标明确的直奔卧室，因为床头柜里面放着她的各种证件。
    看着床上碎花的床单，凌飞飞有些失神，她还记得买了这个床单的时候，陆扬特别嫌弃，可最后还是拗不过她换下了原来的旧床单，原来他眼里的嫌弃，真的是嫌弃。
    明明是放在这的，怎么会不见了？凌飞飞几个抽屉都翻了个底朝天，她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放在这里的。正烦躁着，忽然听见卧室门口熟悉的声音：
    “是找证件吗？”陆扬抱着肩膀站在门口，慕晋冬早早就给他打了电话，听见门响，他就藏在储藏间，过一会才出来。
    凌飞飞诧异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他的突然出现吓得她措手不及，她还没有准备好如何面对他，或者说，她还没有准备好，如何才能见了他不一巴掌扇过去，亦或者，不扑过去痛哭流涕的申诉。
    “我来拿我的证件，不好意思，应该提前通知你。”凌飞飞假装淡定的开口，心里面却是暗潮汹涌。
    “证件？哦……我藏起来了。”陆扬看着凌飞飞，想从她波澜不惊的脸上开出什么愤怒或者波动。
    凌飞飞也是人啊，再正常不过的女人而已，她也有女人的矫情，女人的不可理喻，女人的委屈甚至女人的小脾气。以前是因为爱他，所以她才收起自己的荆棘，可是现在，无爱，则不惧。
    “无聊！”凌飞飞拿起包包，完全忽视他的存在一样关好抽屉往外走。
    可是走到门口，就被陆扬捉住了手腕。
    “去哪？还没疯够？”陆扬看着凌飞飞，实现掠过她光着的小脚丫上时，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我去哪轮得到你管吗？你以为你是谁？你给我个好脸色我就该趴在你脚下任你玩弄任你欺骗吗？我爱你的时候你是我的一切，我不爱你了，你在我这里就狗屁不是！”凌飞飞气急了，这么多天的压抑和苦楚都想这个时候发泄出来。
    “哪也不许去！”陆扬拉住要走的凌飞飞，再放她走了，他就真的要发狂了。
    “你混蛋！放开我！卑鄙！流氓！无耻……”凌飞飞把能想到的贬义词都骂了出来，一边骂一边哭，还一边用力挣脱陆扬的控制。
    两个人就在卧室门口掰扯起来，陆扬手劲儿本来就大，凌飞飞白嫩嫩的手腕一会儿就红了一片。
    陆扬使劲儿怕她疼，可不使劲儿根本就抓不住她。一起真实没发现，这小东西脾气上来怎么这么难搞呢！
    凌飞飞挣脱不开，气急之下挣开一只手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打完了不过瘾，还使劲儿捶着陆扬的胸口。她真想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心，怎么能对她这么残忍呢！
    陆扬也不反抗，就由着她这么抓他打他，等她没力气了，哭成一个泪人的时候，他才开口：“出气了吗？”
    凌飞飞不想理他，擦了把眼泪，只想尽快离开。
    可刚迈出一步，卧室门还没出去，就被陆扬整个人按在墙上严丝合缝的贴住，凌飞飞幽怨的看着他，眼睛里都是委屈。
    “为什么不质问我？为什么不听我解释？”陆扬直视着眼前极近的这个小女人，爱的执着，却为什么最后没了勇气。
    凌飞飞那里还听得进他的质问，手舞足蹈的推他，就是不想见到他。
    陆扬腿上挨了一脚，鼻子上也被她挠破了片，眼下看着像头小狮子一样的她，没在犹豫直接吻了上去。
    她咬他的唇，他就由着她去腰，她比咬着牙齿不让他进去，他就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她躲着他的舌头，他就整个含了她的小嘴舌头伸进去乱搅一气，她往一边躲，他就使劲儿把她按在怀里。
    果然……不刮风了，不下雨了，凌飞飞老实了，只是满眼的眼泪，看的陆扬心疼极了。
    凌飞飞心里百转千回，又被他哄骗住了？然后继续做他的提线木偶？看着满屋她曾亲手布置的卧室，想着在她之前，这里曾经那么温馨浪漫，凌飞飞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
    “我不想在满是你们恩爱回忆的房间里继续当一个傻瓜。”说完，凌飞飞走了。
    陆扬知道她介意的是什么，所以没再拦她，跟在她身后出了门。他要知道她去哪，知道她是不是一个人，知道她是不是安全。
    凌飞飞要拒绝他的“好意相送”，可却真的拗不过他的力气了，只能由着他把她按在车座上，系好安全带。
    陆扬看着凌飞飞进了祁雪的家门，本想摆脱祁雪好好照顾她的，可却被祁雪啪的一声拍在了门外。
    陆扬看着紧闭的房门，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