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追妻路

29 早产
    吃完早饭，祁雪拿着慕晋冬给她买的平板打僵尸，距离慕晋冬那通电话才两天，祁雪就觉得好像过了几个月一样，拿着手机拨他的电话，除了关机还是关机。
    祁雪平时是绝对不会玩这种小游戏的，可是现在无聊的她什么连连看，斗地主，打僵尸她都精通了。
    可是今天不走运，这一关总是过不了，到了最后总是被僵尸吃了脑子。祁雪烦躁的放下电脑，想去接杯水喝。
    可谁知道一起身，不小心就把电脑碰到了地上，还好不是很高，只是磕掉了点漆而已。这样一来，祁雪更加烦躁了，接着给慕晋冬打电话，这会成了无法接通。
    砰地一声，祁雪把电话摔到了地上，看着四分五裂的手机，还是慕晋冬给她买的最新款，祁雪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还跺了几脚。
    心情不好，偏偏天公不作美，下午的时候赶上停电，晚上八点多才来电。祁雪早早的就躺床上睡觉了，连一直追的综艺节目都没看。
    到了半夜的时候，祁雪觉得不对劲，至于哪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舒服。祁雪没在意，觉得可能是晚上吃的少了，饿了的缘故。
    可谁知道翻个身还没等睡，肚子就开始疼。祁雪形容不出那种疼法，不像是刀子割了手指那种钝痛，一阵一阵的，疼得她直冒汗。
    看了看时钟，凌晨一点。祁雪第一反应就是肚子里的臭小子是不是要出来了？这一认知吓了祁雪一跳，这还有将近二十天呢，早产？不会吧！她儿子在肚子里憋不住了？想早点儿看看爸爸妈妈？
    祁雪想给慕晋冬打电话，可四处找不到电话的时候才发现，电话早上的时候被她给摔了。祁雪再一次感觉到一种无望，每次需要他的时候，总是摸不到他的影子。
    还好祁建业睡得不死，祁雪叫了两声爸爸祁建业就醒了。还好杜月梅早有准备，叫了邻居的小伙子开着车直接把祁雪送到了医院。
    祁雪躺在急救车上的时候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太痛了，她恨不得谁能给她一刀，赶紧把这个臭小子拿出来算了。
    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祁雪伸着手四处乱抓，脑子里就是来来回回的三个字：慕晋冬。他说会陪她进产房的！他说她疼了的时候就咬他，他会陪她一起疼！
    慕晋冬，我现在要疼死了，我不咬你还不行吗？你陪着我好不好？
    恍惚间，祁雪摸到了一只手，凉凉的，很大，很有力量，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祁雪闭着眼睛努力的想睁开，可是实在太痛了，她挣脱不了。
    进手术室的一刻，一句话隐隐约约传到她耳朵里：“雪儿，别怕。”
    祁雪是被痛醒的，醒来时人还在手术台上，医生告诉她孩子早产，虽然只有十几天，但还是顺产的好，所以让她做好准备。
    祁雪宁可现在一刀剖了算了，可是想到孩子，咬咬牙开始配合医生，医生让她怎么动她就怎么动，让她怎么用力她就怎么用力。
    祁雪现在才发觉，母亲简直是地球上最伟大的生物，怀胎十月受尽辛苦，生孩子的时候还要受尽苦楚，可是她现在没有力气去想那么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使劲儿，使劲儿，就快出来了。
    祁雪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也不知道孩子到底生没生出来。她只模模糊糊的记得上一秒医生还鼓励她说她是最勇敢的妈妈，可下一秒她就没感觉了。
    手术室外面，穆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晋昭焱和老伴儿，祁雪爸爸，杜月梅，凌飞飞一大堆人都坐在椅子上等消息，凌飞飞看着产房门口靠墙而立的封城，心里突然有点儿心酸。
    爱而不得，总是最痛苦的。
    可即便痛苦，还是会义无反顾。
    就像封城，就像她。
    封城自从知道祁雪怀孕后，就想着回来看看她，可却总找不到借口，找不到勇气。正赶上这次回来谈生意，飞机晚点，凌晨才到。
    给凌飞飞打电话，才知道她正往医院赶，祁雪要生了。
    封城拿着电话的手抖了一下，然后飞快的打车去了医院。
    车开的很快，到医院的时候祁雪被推向产房。封城远远的就看见祁雪伸着一只手想要抓什么一样。他想都没想，跑过去稳稳地握住了那只小手，就像小时候一样，牵着她的手带她逛街，带她去游乐场，带她走操场边上的台阶……
    看着祁雪，封城心疼极了，惨白的小脸上都是汗水，头发都汗湿了，一缕一缕的黏在脸上，因为太疼的缘故，紧闭着眼睛死死地咬着嘴唇。
    说好了什么都不想的，可见到了她还是会忍不住心疼，或许从第一次见祁雪时，不忍心让她蹲在楼下掉眼泪开始，他就再也不能管住自己这颗心了。
    “雪儿，别怕。”封城说完这句话，祁雪已经被推进了产房。产房的门合上的一瞬间，封城的心也跟着悬起来。
    他担心，他着急，他甚至怨恨，他的小姑娘受这么大的苦，为的是另一个男人，可那个男人现在却不在她身边。
    封城一拳打在墙上，下意识的去口袋拿烟，却又想起这是在医院，捏扁了烟盒，深深吸了口气。
    “封城哥，你……你坐下休息一会吧，祁雪肯定没事的。”凌飞飞递给封城一杯热奶茶，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她都觉得很心痛。
    这样一个好男人，只可惜偏偏在错的时候，遇见了对的人。想着祁雪无数次拿着照片跟她说这是她从小喜欢到大的男人，再对比着封城此时的揪心落寞，凌飞飞觉得老天可真他妈的会折磨人。
    封城接过杯子，暖暖的，却不能缓解他手心的冰冷。抬头看着凌飞飞勾了勾嘴角，却没有离开产房门口。
    他不想动，或许这里是离他的雪儿最近的地方，她什么都怕，尤其怕疼，小时候扭了脚哭了两天，眼睛都哭肿了，他抱着她哄了一晚上才把她哄睡。
    封城想着往事，心里更是五味杂陈，离开后他一共回来两次，第一次看她结婚，第二次看她生孩子。
    封城自嘲的苦笑了一下，自食恶果，最贴切不过。
    当初他狠心离开，一错过，就是是一辈子。
    慕老爷子一心都在祁雪身上，孙子不在，孙媳妇儿和小曾孙可别出什么事啊。所以也没注意一边的封城。
    祁建业可是看的明明白白。
    原来他还拿不定注意，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他曾经想过，封城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况且祁雪那时候对封城的喜欢，他这个当爸爸的多多少少的看得出几分。
    除了年龄差距大了点，祁建业甚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是突然有一天，封城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祁雪天天站在楼下看着他的窗子发呆。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不是？
    祁建业走过去，拍了拍封城的肩膀，算是安慰，也算是警醒。
    封城对上祁建业的眼睛，眼里的深意令封城心中一震，“祁叔叔……”
    “都过去了啊，别让小雪难做。”祁建业自私，只希望自己的女儿不受伤害。
    封城低头喝了口奶茶，很甜，很烫，烫的他舌头麻麻的，说不出话。
    凌飞飞叹了口气，祁雪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一点儿动静，凌飞飞握着冰凉的手指，心跳的跟打鼓一样，
    她打了慕晋冬手机，可根本打不通！祁雪现在最需要的是他，可他竟然连面都不露！凌飞飞现在越发的觉得，千万不能嫁给当兵的，有他跟没有一样，慕晋冬是如此，陆扬也是如此！
    凌飞飞望着手术室门口，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