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极光

第24章


所以父亲坚决要把自己留在身边;而他对自己未出国的原因只淡淡道:就是没出去,不为什么。
  
  无聊时又说起两个人旅游过的地方,才发现他们都在德克萨斯州体验过刺激的直升机跳伞,也都迷恋阿尔卑斯山滑翔伞运动带来的自由感,并且一致认为仙本娜潜水景色不比马尔代夫差。
  
  两人的处事观也基本相似,皆因双方父母都身居要职,因此行事都比较低调,在外从不轻易显露自己身份。只是梁希泽天性高傲,对待人总爱搭不理的样子,难免让人自然而然的联想到那些握手权贵的公子;陆静则生性圆滑,为人热情,更易让人心生亲近。
  
  实在无聊时,在陆静不见红后,两个人便在书房里挥毫泼墨。梁希泽的书房装饰很有书香墨气,让陆静略有意外,因为他看起来实在不像能静心习书法的人。
  
  二人伏案写了一副又一副的字,都是毛/主/席的词。梁希泽提议写《沁园春雪》。陆静大着肚子,站一会便腰疼,直呼吃亏,只肯写《蝶恋花答李淑一》。
  
  两个人相互点评,都是书法名家门下的得意门生。陆静行柳体,在书案和自己身体之间隔着大肚子,一篇词下来,只觉得握笔力道不均,墨量都难以掌控。而观梁希泽的字,即使如此委婉的蝶恋花,写来也是充满悲怆和大气的哀伤。
  
  陆静十分不高兴,他只是笑,反倒要来哄她。他哄人时实在很词穷,多为“好了”、“别生气了”,而陆静不知怎么,就噗哧笑了出来。
  
  他们互相聊天,一致认为身边朋友中最能成大器的是旭天,字写得最好看的也是旭天,硬笔软笔均属上乘。
  
  他说:“我认得一位叔叔,姓刘,不算是我的朋友,只是我认识的人,他的字比许多书法家都好,只是身在官位,不能大炒自己的作品。”
  
  她回答:“不会是XX省的那个副省长吧?我也有他送的字,真真儿是好看。”
  
  两个人一比对,刘省长送她的字是《多福多善》,送他的字则是《善多福多》。都不禁的笑起来,调侃这位刘叔叔只有这四个字拿得出手。
  
  再后来两个人只对着她的肚子猜孩子的性别,都希望是一男一女,凑成一个“好”字,人生便再无遗憾。
  
  每日都有两波医生,来看他,来照顾她。她每天要喝中药保胎,那药味道即难闻又难喝,陆静却喝的毫不犹豫。连小护士都在旁称赞道:“真勇敢。”
  
  陆静却道:“你要当了妈妈,肯定也和我一样,为了孩子,什么都会喝下去。”
  
  他摘除了整个脾,抵抗力会下降,免疫力也会下降。两个人都不能开空调,他怕感冒,她怕着凉引起胎儿滑落。每日都要互相擦汗,到最后两个人都随手带着毛巾,像是陕北最朴实的农民伯伯形象。
  
  于是她帮他戒烟,成盒的戒烟糖,一颗一颗的塞进他的嘴里,却又被他用吻喂在她的嘴里。
  
  每天到饭点,都有位寡言的大厨来做饭,手艺实属上乘,即使是最简单的蛋炒饭,也能将每一粒米上都均匀的沾满蛋液,晶莹剔透的米饭却颗颗松软,鸡蛋香滑,葱花翠绿。
  
  陆静饭量已经非常惊人,腹部已经隆起的十分明显,加上她是双胎,肚子比其他孕妇要大一些,五个月的身孕,像是怀了七个月的。什么样的衣服穿起来都是已经是孕妇的样子。
  
  她的腿也开始出现轻微的水肿,甚至连脸庞也开始变得圆润;肚子上的皮肤被宝宝撑得很开,每天都感觉紧绷的难受,像是要被撑破了的感觉;胸部也开始发胀,像是进了空气一般,变得饱满起来。
  
  陆静欣喜的接受着新生命给自己带来的神奇变化。
  
  但是在有一天照镜子时,她却被镜中的自己惊呆了。她自幼练舞蹈,对人体的比例和曲线有着精准的认识。可镜中的自己竟然这么臃肿,身体的曲线也完全违背了人体的自然美感,再不是当初那个走在哪里都吸引人目光的陆静。
  
  她甚至有些接受不了自己,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晶摆饰将镜子砸碎。
  
  梁希泽闻声从楼上赶下来,对着满地的碎片笑道:“你怎么总是和镜子过不去?”
  
  他当晚伏在她的耳边,一遍遍的对她说,小美,你很美,你最美,你是最伟大的。
  
  他每天都为她涂抹天然橄榄油,防止妊娠纹的产生。宽大的手掌滑过她的腹部,温度很高,触感强烈,却又滑腻,惹得陆静一阵阵的颤栗。
  
  他轻轻的吻在她的耳边、锁骨,却不肯再往下游移。为了孩子能健康,他们都在忍耐,甚至摒弃人生中最原始、最冲动的欲望。这大概是他作为父亲,为孩子们做的第一次牺牲。
  
  他终于还是吻上了她的唇,唇齿交碰的一瞬间,陆静只感觉自己融化在很深很深的海洋里,她喜欢海水包围自己的冰凉感,在闷热的夏夜里,是多么清爽的一种痛快。她又像是跌落在夜的怀抱里。因为她好像看见了很多很多的星星,这些闪亮的星在她眼前跳跃、划过、纵横交替,却清晰无比。
  
  他们一直在接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拥有彼此。那是一种令人荡气回肠的感受,即使是亲吻,也足以让人脸红心跳,而明明他们已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他们甚至有了孩子。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雨打在玻璃上,敲击声有些闷,却又格外动人,像是滚珠落玉盘,更像是风吹过银铃。月光似乎被乌云遮挡,却挣扎着露出微弱的光线来。光影黯淡,斜斜的照射入窗内。将他的影子映在高大的墙面上。
  
  他终于微抬起身,结束了这个长吻,两人都已经冒出汗来,彼此几乎满足的接近完美。陆静抬手覆上他的泪痣,却被他悉悉索索的亲吻着自己的手指。
  
  他说,你的手指真漂亮。
  
  她说,天生钢琴家的手。
  
  他看向她,她也看向他。
  
  他们的眼中再没有了别人。
  
  那一刻,那个夏夜,那个季节,那一年,陆静永生都不会忘记。
  
  雨滴依旧交缠,邀请槐树的树叶和淡绿色的小花瓣共舞。在这个潮湿夏季雨夜,树叶被雨水冲刷的可见脉络,草坪上只能闻得从泥土里的翻出来的清香。小区内依旧安静,他的投影依旧被月光拉的修长。
  
  一切都没改变,陆静却觉得,有某样东西,在自己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很甜美的种子,连跳动的时候,都能感受到甜美的芳香,香的近乎蜜一般甜。                    
作者有话要说:  呼叫塔塔~呼叫起名中~乃们看,舒老师和男朋友出来打酱油了……
☆、第 16 章
  两人均去医院复查,梁希泽恢复的不错。陆静则保胎成功,章教授道:“还是年轻,身体机能好,恢复得快。但也是因为太年轻,所以身体孱弱,还是要非常小心。”继而还不忘嘱咐道:“禁止夫妻生活。”
  
  梁、陆二人红着脸从诊室走了出来。
  
  梁希泽道:“这叫什么事儿啊?有了儿子还不能碰媳妇儿了。”
  
  陆静却嬉笑道:“活该你。”
  
  梁希泽道:“一会我送你回娘家,你父母都惦记你,你回去住一个礼拜吧。我之前手边耽搁了不少事,也没空照应你。等过了这周,我再接你回来。”
  
  陆静点头道:“也好,那我回花苑收拾下衣服。”
  
  他却道:“别回去了,我叫人给你送过来,你直接回家吧。”
  
  她诧异:“怎么还不让我回去了?”
  
  他轻扶她上车,笑道:“屋里藏着小情儿呢。”
  
  陆静在家舒舒服服的呆了一周多,梁希泽每天都会打过电话来,也是匆匆问候一下便挂断,实在没时间来看她。陆静并不在意,爸爸和旭天都说过,要体谅自己的爱人。
  
  李宛清打来电话要来探望她,陆静思索道:“我在娘家呢,大嫂要是有空,陪我去逛逛婴儿用品吧?”
  
  两人在商场里闲逛,陆静小心翼翼的护着腹部,走的很慢。不一刻便觉得累,李宛清将她安置在卖场的座椅上,体贴道:“我去给你买杯水吧?”
  
  陆静先是摇头:“喝了水就想去洗手间,好累。”片刻又道:“可是还是得喝,不然宝宝就该渴了。嫂子给我买瓶矿泉水吧。”
  
  李宛清应声,朝着饮料的店铺走去。陆静擦了汗,四处张望间,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出来,那人衣装整洁,身材高大,正是梁希跃。
  
  陆静刚要抬手招呼,却突然想到,梁希跃为何在工作时间出现在商场里?她片刻就看见一个梁希跃身后跟着的一位蓝衣女子。梁希跃的表情无比的轻松和安心,仿佛是非常自然的回身对女子说着什么。
  
  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任何的亲密举动,但陆静一眼就看出了两个人关系不同寻常。因为女子的脸上带着一股顾盼流连的娇羞和亲切,那种神情,是女人看见心上人时特有的目光。
  
  她突然想起在梁希泽车里掉出的那张照片,虽然已经不记得照片中女子的模样,但却十分肯定,照片中女子不是李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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