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寒

第124章


  只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见自己?
  他肯定也知道自己装失忆的事情,那么,为什么要来见自己?
  一个人在这里猜想也无济于事,不如,证实自己的疑问。
  “不知道纳兰将军百忙之中见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什么呢?”
  纳兰澈真的很不习惯,非常非常不习惯沐倾寒这样唤他。
  沐倾寒掩藏的很好,给纳兰澈一个很陌生很陌生的错觉,陌生的,如同已经隔绝了几个生死轮回。
  纳兰澈不说话,他只是呆呆地瞧着倾寒,就这样瞧着。
  鬼都不知道,这段时间他都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当他知道倾寒把自己的孩子打掉以后,他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根本没有办法思考,没有办法面对。
  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本来,他们这样的公子哥儿,有多少女人都很正常,只是,倾寒是那一个例外,几乎,把纳兰澈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应该说,将整个纳兰府,整个淮池都没有办法安定了。
  果然,一个女子真的可以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作用。
  如果那个女人是倾寒,好像什么都说的同了,什么都很正常了。
  沐倾寒心中很是着急,这个根本就不是纳兰澈的风格,他这样冰冷的不说话,把沐倾寒搞的是如此的七上八下,安静的让人差点不能呼吸。
  站起身子来,沐倾寒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倾寒只是个小女子,不知道纳兰将军到底想干什么,想必纳兰将军应该是有事和段将军商量,我就不在这里妨碍你们大人物办事情了,我这就去里屋请段将军。”
  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都是沐倾寒在脑袋中想好的,让人瞧不出任何的破绽和不妥,她实在是不想和纳兰澈在这里比谁的耐力好了。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纳兰澈幽幽地声音:“子墨想与我联手,打击步步为营的日军。”
  心里咯噔了一下,奇怪,段子墨和纳兰澈从小就是世交,舒碧芷和董芊芊也是好姐妹,就算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两个情同手足的兄弟联手一点都不奇怪,纳兰澈为什么要特意的告之自己?
  沐倾寒露出一个很是惊讶的表情,随机就挂上了温和的笑容,“真的么?那真的是太好了,淮池老百姓总算是能够渡过这次危机了。”
  说罢又想离开,却被纳兰澈接下来的话,惊讶的脚步都不能动了。17690100
  “可是,我并不准备和他联手,相反,七妹来找我,也是谈联手的事情,我,好像更想和自己的亲人,合作。”
  很平淡的话,惊讶的沐倾寒立即转头,根本不敢相信。
  虽然纳兰澈说的一点都不错,可是对纳兰澈的了解,他根本就是一个国仇家恨特别清楚的人,大义凌然,到底该是攘外还是安内,他不会这般的不知道轻重的,根本不可能会说出这番的话。
  眼神在沐倾寒的脸上游荡了几圈,然后轻声叹道:“你的惊讶,已经出卖了你,你果真是没有失忆。倾寒,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们两个,还是了解彼此的。”
  心中长舒一口气,原来纳兰澈只是想要吓唬一下自己,让自己露出马脚。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责骂自己,为什么现在越发的不小心了,以前心静如水的沐倾寒,到哪里去了?
  难道还是说,自己在乎的事情多了,在乎的人多了,也就做不到以前的冷若冰霜?
  深深地瞧了纳兰澈一眼,“如果只是想要测试我,纳兰将军实在是太瞧得起我了。将军是个男子汉,自然是不会做出有悖良知的事情。”是次到只次。
  纳兰澈却只是苦笑了一番,从口袋里拿出了烟斗,狠狠得抽了一口。
  沐倾寒感觉很是诧异,纳兰澈是不喜抽烟的,这个习惯,是何时染上的?
  “连自己想守护的人都做不了,还算什么男子汉。罢了,我今天说的话就是这样,不管你信不信,告辞。”
  说着便离开了,只剩下倾寒一个人呆在那里,心中各种疑问和担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此刻的纳兰澈那么的陌生,甚至是,可怕?
  夜晚时刻,沐倾寒整个人都还是心神不定的,想去找纳兰澈去问个明白,却碍于自己的身份,而且自己还是本能的排斥和纳兰澈见面,一个人走在荷花池边,看着已经枯萎的荷花,不觉得自己身上流动着冷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倾寒一个人兀自坐了下来,心里很是不安。
  她突然之间,很想回到纳兰府中那个没有纷扰,只是悄悄地喜欢纳兰澈的丫鬟,没有这些烦人的事情,没有让她感到绝望的境地。
  “姐姐怎么来这里了?”一个人在胡思乱想之际,沐弘宴悄悄地提着一壶温酒坐了下来,沐弘宴如今是这般的红光满面,器宇轩昂,相比较初次邂逅的时候,那个弱不禁风的旦角,完全是两个人。
  在这样的一个让人感到寒冷的晚上,能够看到自己的亲人,沐倾寒接过沐弘宴的烈酒,仰头就喝了下去,她不是个喜喝酒的人,现在却渴望借助酒精的作用,让她忘却一切。
  “姐姐,是撑不住了么?”沐弘宴幽幽地声音,和寒风融合在一起,吹倒了沐倾寒心里的那面墙壁。
  “弘宴,姐姐。姐姐真的撑不住了。”一句话,沐倾寒就垂下泪来,“我每日对着你姐夫,每日,每日都对着他,他对我的好,他的柔情,他的细语微笑,一切的一切,我都是在欺骗着他,我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弘宴,你告诉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姐姐好辛苦,好辛苦好辛苦,我这样的对待我的亲人,我最爱的人,我会遭到报应的。”沐倾寒泣不成声,往日里带着面具,她在心里计算着每一句话该怎么回答,每一步该怎么走,只有在自己的弟弟面前,才能放下一切。1ce0c。
  冷笑一声,沐弘宴突然站起身来,提起沐倾寒就往荷花池旁边走过去,按着沐倾寒的脸,不停地往肮脏不堪的池水中侵泡,沐倾寒冷不防的被自己的弟弟这样,手舞足蹈,连一句救命都没有机会喊出来。
  被按了三四下后,沐弘宴的手才松开,沐倾寒不住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咳嗽到不行。
  “你疯了?”沐倾寒边咳嗽边怒吼着。
  沐弘宴推着沐倾寒,指着刚刚恢复平静的湖面,吼着:“到底是我疯了还是姐姐你疯了?姐姐你看,这个女人是你么?你难道忘记当初汐月死的时候,姐姐是怎么哭着吼着你要报仇的么?难道姐姐忘记当初你是怎么在我面前保证,不会因为你的爱情而左右你的复仇,姐姐难道忘记当初你发的誓言,就算是拼掉自己的性命,你也不会再让你再让任何一个你的亲人有危险了么?你看着我,你看啊你!当初是我教你装失忆的,你知道为什么么?你看着我,我现在自由地出入段家军队,穿着绸罗锦缎,人人瞧见我都唤我一声爷,都是因为姐姐你深受姐夫宠爱。可是当初你和姐夫之间根本不可能修复,只有失忆不是么?姐姐,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痛苦,都是值得的,董践人和她父亲必须要为汐月的死,为姐姐所受的屈辱付出代价,不是么?”
  此刻的弘宴,如同一个鬼魅的撒旦,在沐倾寒耳边不停地说着一些,让她眼神不再涣散的哀歌。
  不长,却灼人。
  (明天前,全面恢复更新。)
☆、第三十八回 心悦君兮君不君知(5)
  是夜,夜雨下了一个晚上,连蓝玉烟所处的烟花之地都带着几分萧瑟和凄凉。麺魗芈晓
  蓝玉烟为段子墨斟茶,热气立即就扑到了段子墨紧锁的面容上,在朦胧之中,反而越发的阴沉。在蓝玉烟的房间里,炉火烧的正盛,不时的可以听到“噼噼啪啪”的火星声音,越是这样,越发显得整个房间沉静。
  “最近你这里好像比较清静。”突然,段子墨这样问着,让正在弹琴的蓝玉烟怔了怔,然后微微笑道:“我以为我们的段大将军心中就只有儿女情长了,想不到,还惦记着我们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店呢。”
  听出了蓝玉烟语气中的嘲笑之味道,段子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最近,好像有些不对劲。”
  拨琴的手慢了一调,蓝玉烟眼中立即泛起了泪花,他竟然察觉了!玉烟以为,以为她只是一个习惯了被别人忽视,或者习惯了伪装假装的人,可是,知己,依然是段子墨。强忍着流泪的冲动,蓝玉烟这点能力还是有的,“哪里有,还不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现在局势是如此的复杂,让人怎么能够安心,安心做自己呢?”
  轻轻抿了一口茶,还是自己最喜欢的龙井,不管是茶叶还是茶水,都是恰到好处,段子墨如老鹰般尖锐地眸子闪烁了一下,“是么?玉烟,你知道,我虽然有子浣那个妹妹,但是她现在毕竟找到了她的幸福,在我心中,你也是我很珍重的妹妹。”
  仰起头,依然还是那张云淡风轻的面庞,玉烟招牌式的笑容瞬间绽放,“将军多虑了,难不成玉烟还比子浣妹妹让将军不放心么?”
  “有些外表看起来毫无漏洞的人,反而却是最让人担心的,比如倾寒。”段子墨在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仿佛是在用生命来呼唤,来低吟,百感千回。
  玉烟停顿了几个音节的弹奏,才迟疑地说道:“将军真的觉得,真的觉得,子浣妹妹,幸福么?”17722633
  突然话锋一转,段子墨放在嘴边的珊瑚红茶杯顿了顿,疑惑地眸子朝着玉烟瞧了过去:“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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