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寒

第105章


  可是此刻的沐倾寒,却很木然地瞧着纳兰澈,没有了微笑。
  沐倾寒如同瞧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瞧着纳兰澈,让纳兰澈是如此的心虚和措手不及,“寒儿,你怎么啦?你还不舒服么?你放心,我的车就在外面,咱们出去后我立即带你去看医生,然后我们连夜就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
  很好笑地瞧着纳兰澈,沐倾寒弱弱地说道:“伤心的地方?伤心之地,秦淮后庭曲,闻者皆伤心。是啊,只要是让人心痛到不能够再痛,让回忆苦到不能够再苦的地方,就叫伤心之地。可是,四少,我可以询问你,你可知道,在倾寒心目中,到底什么是伤心之地么?”还没有等纳兰澈回答,沐倾寒已经抢过了话头,“是纳兰府,那四少又知道谁才是让倾寒伤透心的人么?是你啊,四少,是你啊。”
  往后退了几步,纳兰澈脸埋了下来,盯着自己的军靴,无奈地摇着头,“你还在生气,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么?倾寒,我可以用我后半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你,来照顾你,你说好么?”
  再次摇着头,“四少,倾寒该说你太天真了,还是说您太理想了?曾经,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牵着我的手,拒绝老爷夫人们的相亲,你却没有;你本可以正大光明地娶我为妻,你还是没有;就拿那晚上来说,你也本可以以照顾我的名义跟着我,你还是没有。四少,这些都不是偶然,或许你没有意识到,其实,你根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喜欢我,因为你连最起码的勇气都没有。现在,你让倾寒如何相信你?如何让自己的心,再交付给一个根本就不值得信任的人呢?”
  一连好几个问,将纳兰澈问倒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沉默,持久的沉默。
  让在外面等候的汐月,都以为,纳兰澈已经走了。
  但是很突然的,纳兰澈却笑了起来,笑的很低沉,笑的很无奈,笑的,很心酸。
  “倾寒啊倾寒,你说的好,你也问的好,可是,你可知道,当我彻彻底底的失去你以后,我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才真正知道,我是深爱着你,远远超过了我自己的想象。我是爱你的,我很爱很爱你!”纳兰澈一再的重复着,带着偏执的疯狂和激动,如同和天地在争论一样。
  而沐倾寒却丝毫不怯弱的说道,“不,你不爱你,你真的不爱我,你爱的只是你自己而已!只是你以为我应该是你的东西,我不应该被别人占有,你一直都把我作为你私有的玩物。所以,当我不再是你的东西的时候,你就慌了,你就不愿意了,你就出现爱我的幻觉了。正如同你房间里的一副不起眼的画卷,你明明不喜欢那副画,但是突然有一天其他少爷跟你要那副画,你就不乐意了,因为,那是你的,哪怕是你不喜欢,都不可以不能拥有。四少,你醒醒吧,倾寒不是一个东西,或许说,倾寒以前是属于你的,可是现在,倾寒与四少,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四少不要拿着一个奇怪的念头,还固执的认为你是爱着我的。”
  沐倾寒的话还没有说话,纳兰澈如同失去了理智一样,疯了一般地冲了上来,两手捧着沐倾寒的下颚,就是一阵强吻,“我爱你,我是爱你的,倾寒,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沐倾寒也不挣扎,但是也不回应,就这样,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纳兰澈失态的反应。UjAa。
  如同一具冰冷的尸体一样。
  她嘴唇处传达的温度,如冰块一样,透彻的寒冷。
  纳兰澈的眼泪,流了下来。
  本来,此时怀中的女人,本来,她的气息是自己最熟悉的,她的味道是最熟悉的,她的嘴唇,也是最熟悉的。
  可是这一刻,陌生的让纳兰澈,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恐惧和慌张。
  让他本来强烈的怒火,在片刻之间,冷静下来。
  他痴痴呆呆地瞧着沐倾寒,沐倾寒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瞧着纳兰澈确实不再有任何动作后,才缓缓说道:“不管四少到底爱不爱我,我却不爱你了。”
  身子如同被雷击了一般,他恍惚了几下。
  关于沐倾寒到底爱不爱他,他一直一直以来,都坚信不疑。
  好像,在第一次瞧见沐倾寒的时候,他就很肯定,这个女人,爱着他。
  狠下心,沐倾寒继续说道:“需要我再说一次么?我不爱你,四少,当我以前疯狂爱着你的时候,你没有察觉;现在你觉得你爱我了,可是我却不爱你了,我爱上了段子墨,深深地爱上了。”
  纳兰澈如同一个亡命的赌徒一样,立即否认道:“不,你不爱他,你骗我的对不对?如果你爱他,你为什么要打掉他的孩子?你为什么不想和他有任何抹不去的关系?”
  沐倾寒叹了叹气。
  (因为这个周考试,明日星期天,绝对万更,让亲亲们过过瘾。)
☆、第二十一回 折磨(4)折
  盯着纳兰澈的眼睛,沐倾寒以为,这个秘密,会一辈子烂在自己的肚子里,不会告诉任何人,可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亲口将这个秘密,告诉她最不想告诉的人。煺挍鴀郠晓
  “是,我是打掉了孩子,但是并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正是因为太爱将军了,我太想和他过幸福的生活了,我才会决定打掉这个孩子,因为,哪怕我有多么的不舍得,多么的有愧疚,我都必须打掉这个孩子。”以前沐倾寒还是沐家丫鬟的时候,从来都不敢抬头瞧着纳兰澈的,哪怕在亲近的时候,她都只能在纳兰澈睡着的时候才能够是无忌惮的瞧上一样,可是眼下,沐倾寒却是用那样的眼神,那样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果断,就这样,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纳兰澈,或许是眼睛瞧得太酸了,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从鼻子处掉了下来,她接着说道:“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纳兰澈倒退了几步,他的心,从来没有那么的痛苦和难受过,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一个女人,特别对于沐倾寒,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对沐倾寒的诸多情愫里面竟然有害怕这一种,因为在他身体本能中,害怕听到沐倾寒接下来说的任何一句话。
  “寒儿,别说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说了,好不好?”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和目光,有谁会想到,一向风流倜傥器宇轩昂的纳兰四少,眼下是如此的狼狈。
  风再次刮了进来,夹杂着雪粒子,飘乱了沐倾寒的眼帘,让人忍不住想起初次见纳兰澈的场景,也是这样,雪花四溅,寒冷无比,沐倾寒也是在最无助最艰难地时候,这个男人说,要帮助自己。
  只是,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沐倾寒的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大腿,只有这样,疼痛才不会渲染开来,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我必须说,你也必须知道,因为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将军的,我在嫁给将军以前就有了身孕。”
  “不!!!”如一头野兽一般,纳兰澈嘶声力竭。
  “那是你的孩子。我打掉的孩子,是四少,你的骨肉。”
  总算是说出来了,沐倾寒现在才发现,她原本以为那么的难以启口的事情,其实说出来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或许真的是,她的心中堆积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而纳兰澈,彻底的崩溃了。
  他以为,他此行来的目的很明确,很明确很明确,可是却根本不是这样的,他竟然知道了一个他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承受的事情,他根本没有办法承受。
  纳兰澈一个劲儿地冲过来,抓着沐倾寒,使劲儿地摇着倾寒,“你告诉我,一切都是骗人的,对不对?寒儿,你一向善良又温柔,心无城府,你怎么可以,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善良?心无城府?”沐倾寒苍白的脸上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你也真的是太瞧得起我了,我何时能够和这些词语沾上半点关系?四少,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我,一点也不,你所认识我的那一面,是我为了爱你而表现的妥协,我的能耐,我真正的血液,或许真的如死去的九姨太说的那样,我天生,天生就适合斗争的,只有最高的权利和宠爱,才是值得我沐倾寒拼尽全力奋斗的东西。所以,四少你现在明白了么?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幸福,我连自己的骨肉都可以杀,这样的沐倾寒,你敢要么?为了追求权利而沐倾寒,你还敢要么?”
  一连好几个问题,轰炸的纳兰澈束手无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如同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很狼狈地蹲在地上,两只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
  沐倾寒毕竟大病初愈,一下子说了这么多的话,伤神不少,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一个劲儿地咳嗽,很是虚弱。一直在门外听到里面谈话的汐月一听到沐倾寒不好,立即冲了进来,扶着沐倾寒,“四少,现在大..奶奶很不好,不管你有什么话要对大...奶奶说,还是等大////奶奶好点后再说吧?”
  纳兰澈如同行尸走肉般,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痴痴地瞧着沐倾寒,他的手伸在半空中,一直在颤抖着,“寒儿,我不管你说什么,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想不到纳兰澈在知道了这样的事实后,他还不放弃,沐倾寒倒吸一口冷气,“四少,除非您把我抢去,不然,沐倾寒此生,只为跟随永远的英雄永远的赢家,那便是将军段子墨,别人,休想碰我一跟手指头!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