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天武师

“这是……什么……”盯着这副异样的景色，锦春华颤抖着问。
    “谁知道啊！无声无息地就出现了。”宿星斗皱了皱眉。
    然后小萌将话题接了下去“是啊！连支配自我的意识都没有。就像是被人所操纵了一样的提线木偶。”
    “不，要我看来，比起木偶，它们更像僵尸吧！既没有死，也并非存活，行尸走肉而已。”镜御绯淡淡叹气。
    ——我们就连人类都不是，只是一些可悲的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行尸走肉而已。空有着人类的躯壳，却连心这种东西都没有的也大有人在。
    青雀所说的话不知为什么此时清晰地在脑海中回响着。
    现在倒在这里的“尸体们”锦春华是见过的。在小萌被带回了镜家，她去救小萌的那个时候。青雀所带来的那些强到不可思议地家伙，不就是现在躺在这片森林中吗？
    那个时候她笑着说。
    ——姐姐大人，你看，这就是我的军队，僵尸军队哦！怎么样？很厉害吧！竟然有这么多——这么多的人在。很厉害吧！
    现在的锦春华突然能理解了，在那一瞬间她从青雀的身上所感觉到了那种违和感。
    姐姐大人，你看，被制造出来的，被那些神明称之为“魔法师”的可悲怪物有这么多，很厉害吧！其实他们都只不过是活死人似的僵尸而已！
    还有在之前在顾家大宅，青雀和她战斗的时候所说的话。
    ——姐姐大人~血溅出来的颜色真的是很漂亮呢！比任何的东西都更加美丽地……而且比起他人的血来说，我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血更加漂亮。漂亮到让我忍不住想要笑。但是我错了……（我一直渴望自己能够死去，自己这样的怪物能够被杀死。）
    还有……
    ——因为我不是比任何东西都要更加渴望姐姐大人的存在吗？呵——这对已经舍弃了全部的自己来说是不必要的想法了啊！
    她应该是想要接近自己的吧！称呼自己为“姐姐大人”，一直一直都在都想要待在离她比较近的地方。但是青雀自己却又明白，离自己越近，青雀就离毁灭越近，离死亡越近。
    但是自己却说出了那样的话伤害了她……
    ——我跟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也没对你做过什么，你为什么非得针对我不可呢！
    ——是呢……什么关系都没有……嘛！因为姐姐大人是姐姐大人嘛！
    微笑着用略带悲伤的语调说出的话。
    悟走到锦春华的身后，低头看着这高台下的情景，突然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青雀说已经不需要我再守护在她的身旁，是因为她想要独自一个人去面对那种终末。一直都是这样……微笑着……演技高超……但是现在，一切都玩了……”
    锦春华没有转身，只是轻声问：“她……青雀……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最初遇见她的时候，是在遍地尸体的血泊之中，唯一站着的，浑身都沾满了他人的鲜血，微笑着的小女孩。十分可怕，却同时不可思议地让人觉得悲伤。”悟慢慢地说。
    第一次看见青雀的事情慢慢地苏醒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怎么可以进到这个地方来？”浑身是血的少女歪着头看着他。
    悟并不回答，只是反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女就发出了像是鸟儿鸣叫一般的笑声，然后回答：“我当然知道了。这里是‘地狱’啊！是‘地狱’最深最深的地方。”
    悟就听着看着少女，不知为什么就想要一直这样听着看着，一直一直，目光无法从少女的身上移开。
    “这里是复仇之所哦！已经什么都没有存留下来了。全部全部都被我毁掉了！但是肯定还会再出现了吧！和这‘地狱’相似的地方。只要那些人不消失，只要我不消失，这些罪恶就会延续下去。”
    在少女的眼中燃烧着的火焰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燃烧殆尽，但是他的目光依旧还是无法从少女的身上移开。然后悟突然明白了。
    是啊！是因为这样吧！是因为她就是他一直想要找到的那个存在吧！能够成为“神”，能够成为这个世间的“太阳”的存在。
    “让开吧！你和这里的一切都无关，我不想动手杀你。”少女慢慢从他的身边走过，然后走远。
    悟骤然回身，然后对着少女的背影开口，口中十分干涩，但是话语却不受他所控制的涌了出来。
    “让我待在你的身边吧！”
    少女停下了脚步，然后向后侧了一下头，看向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决不会背叛你的。会一直一直都守在你身边，直到最后。”
    “直到……最后……”少女慢慢咀嚼着悟所说的话，然后绽放了如花一般的笑容，转身，“也好啊！反正这一条路一个人恐怕也很无聊吧！你来吧！守在我身边，直到最后，直到终焉。这是约定啊！”
    “啊！约定……”
    悟的叙述结束，锦春华低垂下眼睫，慢慢地说：“在那之前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吧！一个人遇到了很痛苦的事情，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微笑着。总是一个人……”这样说着，锦春华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同伴然后微笑道：“我决定了！我要去救她！”
    “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刚才的那些人是谁吗？那些人是第四代，是终焉的第四代，也是最强的第四代，比一般的天武师要强上太多了。”
    “所以就放弃了吗？”锦春华十分认真地看着说出了这些话来的悟，“你不是曾经说过吗？你会一直陪在青雀的身边的，直到最后，直到终焉。现在那个终焉已经到了吗？”
    悟看着眼前的少女，眼前的少女和他曾经所见的青雀十分相似却又完全不同。那时的青雀就像是红色的宝石一样闪烁光泽，但眼前的少女却像真正的太阳，她照射出的光芒是灿金色的温暖的，耀眼的。真正的“太阳”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她很悲伤吧！一直都是一个人，只有把我当成了她的亲人，她的姐姐，所以我要到她的身边去才行，不让她再继续一个人……一个人很悲伤，一个人很寂寞，我是她的姐姐怎么能不到妹妹的身边去啊！”
    “你根本就不是她姐姐吧！”水色说。
    “不！别阻止她……”顾影慢慢地说，“我明白的啊！身为一个姐姐的心情。”
    “嗯！顾影姐！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