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为妃

以前的种种算什么？
    为了不让了末乾发现将我藏在旨相府数月，茫茫西域营帐说一直在等我。心头有些苦涩，我笑了笑，微微颔首——
    “多谢大人。”
    礼貌而疏远。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大人不打算让我经过了吗？”路很窄，他就这样站在路中间，也不言语，气氛终究太古怪，于是我再次开口打破沉静。
    待他微微侧身，我便擦肩而过。
    清欢自亭子里出来迎上我，还嘟着嘴看了看旨渊静止的背影。
    “呵呵，”我轻笑出声，“你这是做什么，对他的反应怎么比我还大？”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才不要趋炎附势。”
    清欢昂起头看我，较好的容颜一片寂然。
    末王朝十一年初三。
    一大早严盛林便带人送来了华服，鲜艳夺目的红散开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却震惊了——
    入目皆是红到通透的彼岸花，如伸展的手掌般伸向四周，花的中间绣着一只凤凰，金身后是火一般的红尾，像极了浴huo重生。
    “这衣服是哪里来的？”
    我沉声问。
    “回娘娘，这衣服是圣上特意嘱咐内务府做的，说起来点子还是旨相国出的呢。”
    严盛林笑逐颜开，喜悦不掩于形色。
    旨渊？
    竟是旨渊！也难怪，知道我喜欢彼岸花的大概也只有旨渊，而这衣服究竟是什么意思？
    凤凰涅槃？祝我新生么？
    我苦笑了一声，旨渊，你究竟记不记得前世里，樱花树下你对我说的那些话？
    可是，就算你不记得，我还是爱你，有时候爱情大概如此，你越是疏离我越想靠近，你忘得越是干净，我记得越是深刻。
    那碗被我打翻的孟婆汤，那些留下来的前世记忆，早就注定了，此生生为你，死为你。
    连嫁人都是为你。
    寻梦里，万丈红尘身外客，忆往昔，花伴细雨人相依。
    终是由了末乾搀着一步一步走上九层之台，华服飘洒，映的漫天遍野的皑皑白雪也染上了红色。
    “臣等参见圣上、甄妃娘娘，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于喧哗之中独自安静着，悄然看向台下和我一样安静的那人。
    没有你，千岁，万岁，又有何用？
    “请娘娘拿起金樽喝下福酒，自此常伴圣上左右，辅佐圣上，福泽天下，万民同安。”
    我垂眉，侍者正呈了金樽福酒，恭敬待命。
    了末乾微笑看我，温润如玉。
    “甄儿，喝了这杯酒，是吉祥的好彩头，无论你是为何做的甄妃，朕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把心交给我，而我只希望你开心安好。”
    他俯首在我耳边细语，微痒。
    我轻轻退后，端起金樽，仰头一饮而下。
    “恭祝圣上娘娘，洪福齐天，白头偕老。”
    群臣跪地，呼声又起。
    带头的是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