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婚禁脔

第24章


苏子重复着刚才的字句。
  
  "不知道?他们知道得可多了。"钟文博的话音里带着狠劲儿。
  
  "千错万错是我的错,和他们没关系。"
  
  "是啊,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所以你可得活的好好的,你要是死了,我就只能找你得父母报仇了。逼着你妈嫁给我?我看是个挺好得主意。"钟文博佞笑两声。
  
  "你......"苏子的眼里闪过一丝怒火,"文博,你能不能不要......"
  "不要怎样?不要这么恶毒?你怎么不先问问你自己?"钟文博一手扭过苏子的下巴,逼得她与自己对视。
  苏子没了下话,她对着他的眸子转移了话题,"我今天晚上,不和你回去了。"
  
  "不行。"钟文博答得干脆。
  
  "真的不能和你回去了,我爹我妈都回来了。"苏子说这话,完全是软求得口气。
  "别用这种语气,咱俩之间不合适,等你将来被我玩烂了找个珍爱你的男人再这样吧!"钟文博低头贴近她的唇,一字一句的说,"给你十分钟,上去跟他们说清楚,我在车上等你。"
  钟文博甩开她的下巴,不再看她,倏然转身。
  
  苏子看着他倔强的背影,虽然高大,但是略显孤独,知道再坚持也只会你死我活,甚至还有可能有更坏的下场。她垂头丧气得转身往楼道里走。
  
  钟文博回了头,她瘦弱得身躯,耷拉得脑袋,让他心里一阵抽痛,但是,只有一点。
  
  楼上,苏家父母都青着脸,二人沉默得等着女儿。
  听见开门得声音,老两口争先恐后地冲到玄关处,看着兴高采烈得苏子,所有的话,就都给咽下去了。
  "爹妈,你们在这住着,我和文博晚上还有事儿要商量,我就不回来啦,最近媒体上有一些流言,我们得考虑考虑怎么应对。"
  "这怎么行?!"顾芷兰直摇头,"不行不行,你们不可......."
  "你妈的意思是你俩还没结婚呢这样不好吧。"苏冉走到苏子面前接过顾芷兰还没说完得话,回头瞪了顾芷兰一眼。
  "我们也不是回家,"苏子想起来高一平发的那个什么短信,记者会,"文博帮忙约了几个媒体人员,我们要去他们单位商量商量开个记者招待会,澄清一些事儿。估计一弄就半夜啦!"苏子给父母扯着谎。
  苏父苏母不是傻子,听也知道是谎言,可是他们知道,只要是苏子坚持的,谁拦谁挡也不行。还能怎么办,苏冉沉默了半饷,"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爸,明儿我回来。"苏子不敢再多看父母,听着诺许,连忙转了身子要出门。
  苏冉几步跟出去,扯了嗓子,"回来吃饭吗?"
  "嗯,回来!"
  电梯里得苏子回应着父亲,按下了关门键。
  苏冉看着电梯的门缓缓关上,半天也没回身子进门。
  门里的顾芷兰红了眼眶。
  真是作孽啊。
  
  @@@
  
  苏子的眼圈泛着红,硬生生的把泪憋回去,她知道父母支支吾吾是为了什么,她万分感谢着父母的包容,一如从前。
  心里暗潮翻涌,强压下沉郁,打开钟文博的车门。
  却没想,钟文博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她看着他,轻轻关上门,从包里拿出一根烟,点上。
  
  "就这么不愿和我回去?"
  苏子侧头,看钟文博还趴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
  钟文博直起身子,一只手转动车子的钥匙,没再说什么。
  一旁的她轻悄地长出一口气,觉得累极了。
  
  苏子安静地跟着他,从车库到楼前,短短得距离,他们走的很慢。
  钟文博突然回头,对上她得目光,嘴唇动了动,也没说出什么。苏子走上前,挽住了钟文博的胳膊,她明显得感觉到钟文博的胳膊僵了片刻,她拉了拉他,两个人,出奇地,静默地走回了家。
  
  卧室里,钟文博背对着苏子睡下。苏子突然觉得悲凉,心里却满是能量,她轻轻地,从背后,环住了钟文博的腰,微凉得身子贴上他得炙热。钟文博像是睡着了,也没什么反应。
  苏子想着他和她得从前,又想到了父母,心里烦乱,皱了皱眉,想着想着,也进了梦乡。
  
  @@@@@
  
  清晨,高一平一家早早就坐在了南城新闻大厦的记者接待室。李婉芬亲切得挽着高德民得胳膊,高德民拉过李婉芬,搂上她的肩头。
  高一平揉了揉眉心,昨天,是做了梦吗?父母和谐得像是不曾有过争执。
  
  台下坐满了媒体人,报社记者,媒体负责人,镁光灯闪烁,闪的高一平直眨眼。
  
  "各位媒体朋友,你们好,"高德民对着话筒,"今天是我和我的夫人结婚二十五周年的纪念日,劳烦各位媒体朋友在百忙之中来此,我深感抱歉,但是对于前些日子有些媒体的恣意得非实报道,我们不得不在今天这个本来应该浪漫得日子,请大家过来。"
  
  李婉芬笑着点点头,满含爱意得看着身旁的高德民。
  
  "犬子高一平,在前一些日子和一位病患见面,引起了各位得注意,被某些媒体........."
  高一平看着父亲一张一合得嘴,母亲温婉得笑容,这样的貌合神离,让他觉得像做梦一样。
  可是下一秒,一旁得幕布上投影的病例让高一平是浑身一震。
  
  『**,女,**岁,流产,患有情节性失忆症,头部曾受重创。』
  病历上的名字和年龄被黑墨遮盖,还有一张张化验单子,子宫B超摄影图让高一平顿时头晕眼花,他不可置信得看着还在侃侃而谈的父亲,身子一抖,突然就站了起来。
  
  
☆、情敌
  李婉芬惊诧地看着儿子,小声斥道,“坐下!你这是干什么?”
  高一平那句『这是怎么回事!』愣是没说出口,被李婉芬强拉硬拽着坐下。洞心骇目地看着父亲。
  高德民并不理儿子,连瞧都不瞧,神色自若的继续说着,“呵呵,由于涉及到了病患的隐私,所以犬子会有所激动,不过我咨询过律师,只要不将病患的名字、年龄以及家庭住址公示就不算触犯隐私权,所以各位放心,我高德民会本着不伤害任何人的原则来维护我的家庭每一个成员的,所以希望有些媒体不要再肆意报道,否则,对于这种近乎诬陷的报道毁我家庭声誉的报道,我们一定会采取一定的措施的。”
  
  “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感谢各位媒体人莅临,我身为一个家庭的女主人,是会全力支持我的丈夫以及维护我的孩子的。”李婉芬的声音柔婉却铿锵有力。
  
  记者们正准备举手提问,
  “等一下!”
  所有人都回头寻找这突兀的声音的来源。
  
  “打扰了,高政委,”西装笔挺得男人微微笑,对着高家夫妇轻轻颔首,“借着您的记者招待会,我想,我也应该为我的未婚妻,说两句话。”
  
  他大步流星的走上台,拿起高一平面前的话筒,“既然高政委已经将我未婚妻的病例投影公放,我也没必要再隐瞒。”
  
  台下一片哗然。钟文博也是整个事件的主角之一,更是他们挤破了头也想要采访到的人。这样不请自来,众位媒体人,新闻人自然是喜不自胜。所有人都抱着看戏的心里看着台上的四个人。
  
  “我和我的未婚妻苏子,在前些时候已经准备注册领证,但是事发突然,我们也没想到这个孩子的降临,因为疏忽,等我们知道有了他的时候,已经小产了。我们痛心疾首,但为时已晚。”
  
  @@@
  
  苏子坐在电视机前,不可置信的看着电视里的钟文博。当他的那一声“等一下。”在电视里响起的时候,她就知道是钟文博。
  
  她屏气敛息,对钟文博的出现瞪眼咋舌,不知道钟文博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是刚才那一番话,虽然让她如释重负,却有着另外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今天,正好高家都在,当着各位的面儿,我也借着这个机会向大家宣布,我和我的未婚妻苏子正在准备结婚的相关事宜。届时,希望大家阖第光临。您的祝福,对我和我的妻子都意义重大。”说着,钟文博话锋一转,“当然,就如高政委所说,如果你们对我的妻子有非实甚至歪曲的报道,恐怕我钟文博一家,并不会坐以待毙。”
  
  钟文博一家?
  苏子骇然,心里的感动,无从说起。
  
  她看着屏幕里面坚定,威严满满得钟文博,不觉得咬了唇,眉头微蹙。
  
  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他了,更加的成熟,更显男人风范。有一刻,她几乎以为这都是真实的,可是王静的面容却从自己的脑海里飘过,掀起涟漪,将她的片刻平静打碎。
  
  谢谢你,文博。谢谢你,谦禹。
  
  @@@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着问题,所有的重点都指向钟文博,让高家夫妇很是难堪,他们开的记者发布会,倒像是给别人推波助澜。
  
  “咳咳,”高德民站起来,轻咳两声,“各位,各位。”
  
  会客厅渐渐安静,大家都看着高德民,“既然,钟先生也来了,那么我们就更好把话说清楚了,都不过是误会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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