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升三级

第22章


    这时候余煌往那一站,瞪着俩大眼瞅着昊天,那意思好像是说,我说完了,你瞧着办吧?”
    昊天微微一笑,说道:“武贞兄有何良策,可除魏逆,重振朝纲?”
    “你……”
    “哈……哈……哈……,武贞兄,冒犯了,不如此,怎能听得到仁兄的肺腑之言。”
    余煌也愣了:他刚才在试探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一个赶考的举子,但读圣贤之书,晓为人之道,也愿上报国家,下安黎庶。我忧朝中现状,彻夜难眠。然孤掌难鸣,需广结忠贞之士,方能挽狂澜于即倒。久闻武贞兄为正直、贤良之士,今日以言相试,果不其然。交浅言深,望乞恕罪。”
    “此言当真?”
    “这岂能儿戏,难道我不惧东厂。如武贞兄不信,我愿当堂发誓。”反正古人信,现代人不信。
    “不必了,昊天兄,你可惊杀了我呀!”余煌苦笑一声,坐下了。
    “我也知祸从口出,但时不我与,眼见着魏逆权势越来越盛,恐怕再过些时日,满朝中再无一忠贞之人了。”说着,昊天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昊天兄的苦心,余煌佩服,但你怎知我必能得中,如名落孙山,仁兄的一番苦心,岂不付之东流。”
    昊天心说:废话,我要是不知道能费这么大劲吗!
    “一是在家乡常闻武贞才名,二是不才曾读相书,观仁兄天庭饱满,底格方圆,双眉带彩,二目有神,可做国家栋梁之材,上京赶考,准能得中前三名。”这词听着耳熟。
    “兄台玩笑了。”
    “不是玩笑。你可知众人拾柴火焰高,纵然你我不能得中,多一位忧国忧民之人,总多一分希望。”
    “昊天兄胸怀广阔,余煌远远不及呀。”
    “哪里,哪里,武贞兄过奖。”昊天琢磨着差不多了,暗出一口长气:终于搞定了,太费劲了,这得死多少脑细胞啊。不过,看来还没完,估计这刚是相识,还不到知己呢,离信赖和亲密还远着呢,我还得接着编。老天爷,这要是诸葛亮、郭嘉,我非疯了不可呀!
说学逗唱混京城 第六章 学着点儿吧,无间道
    好色风流,不是冤家不聚头。只为淫人妇,难保妻儿否,嬉戏眼前谋,孽满身后,报应从头,万恶淫为首,因此上媒色邪淫一笔勾。
    就着新增的好感度,昊天跟余煌俩人叙了年齿,昊天比余煌大两岁。昊天就坡下驴,自称愚兄,就叫起贤弟来了。余煌呢,也没反对。
    昊天心想:现在我的话他应该能听进去了,趁着这热乎劲儿,我得把我以后要依靠魏忠贤的事儿编一套说辞,提前打个预防针,要不然这一番心血就白费了。
    “贤弟可知我为何希望入工部?”
    “啊?昊天兄方才所说不是戏言?”
    “不是。”
    “这却为何?”
    “我先问你,你有何良策除魏逆,重振朝纲?”
    “我当上书天子。”
    “杨、左二位大人位高爵显,尚不能拨乱反正,反遭其害,你比杨、左如何?”
    “天子圣明,只是一时被小人迷惑,我等衷心苦谏,定可成功。”
    唉,昊天终于明白了古人与现代人的差距,那就是所受的教育,已经完全把他们洗脑了,越正直的人,忠君思想越严重,总认为皇帝干什么都是对的,不知道朝廷与国家的分别。
    刚才余煌分析时事,可谓高瞻远瞩,但受忠君思想的桎梏,要解决问题,只能想出向最高领导打报告的办法。就不想想,要是领导就不信你的,你怎么办?一次一次的上访、写揭发材料,要把皇帝惹急了,杀你,你怎么办?就算他不杀你,让被揭发的那贪官知道了,你也好不了啊!脑袋要是没了,什么雄心壮志也白费呀。
    “你的办法,有几分成功地把握?”
    “呃,说实话,无半分把握。”
    还行,看来还没忠的迷糊,还是满清醒的。“你这岂不是自相矛盾。一点儿把握没有的事也干,这……请恕愚兄冒犯,这纯粹是缺心眼!”
    虽然自己也明白这不是什么有效的办法,但听昊天这么说,余煌心里还是老大的不乐意,“不然,不然,非也,非也!”
    “开枪,开枪!”
    “啊?昊天兄,‘开枪’是何意?”
    “嘶……他这个,呃……啊……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昊天兄莫非牙齿疼痛?”
    “啊?没有,没有。”昊天心里暗骂自己:你TMD这嘴怎么这么欠,这怎么解释呀!“这个,啊,这个……”
    余煌一听,又来了,这位张仁兄什么毛病?
    “这个,刚才听贤弟说‘非也’,让愚兄想起了一件童年趣事。”
    “愿闻其详!”
    你还真有好奇心,不知道好奇心杀死猫吗!昊天恨的直咬牙:“贤弟可知火铳?”
    “略知一二,我闻火铳乃西洋人所造之利器,以火药激发铁砂伤人,可及三、四百步。我朝禁军中有神机营,便用此物。”
    “正是,贤弟果然博学多闻。西洋人用此物伤人时曰‘开枪’。曾有西洋商人赠我父一火铳,用之打猎,威力惊人。幼时,我父常带我去林中猎鸟雀。其时,鸟雀栖于树间,不能伤之,我父大呼‘飞也、飞也’,使鸟雀惊飞,我在一旁,怕鸟雀飞远,不能击中,便急呼‘开枪、开枪’,此为幼年趣事,印象极深。方才贤弟云‘非也’,愚兄便想起此事,一时忘情,便接了这句,贤弟见笑了。”哎哟我的妈呀,可算编出来了!
    “哈……哈……原来如此,昊天兄真是有心之人。可是方才因兄出言直率,恐弟不悦,方言及此事?”
    “贤弟真是生就了一副七孔玲珑心,哈……哈……”昊天心说:我撑的,矮一辈让你开心?以后这茬儿我要是再接,我就是萝卜缨子!不过你误会了也好,好像这亲密度又长了。
    “昊天兄不必如此,我明白,凡事预则利,不预则废,你这是逆耳忠言。但是如兄台方才所言——多一位忧国忧民之人,便多一份希望。我知道此事艰险,然虽千万人吾往矣。”
    “贤弟其心可勉,然将有用之身轻率置于险地,可谓鲁莽之极。为何不选一条可行之路?”
    “弟驽钝,除此之外,未想出任何可行之路,望兄有以教我!”
    “贤弟可知‘无间道’!“
    “无间道?”
    “佛经中言,无间为地狱第十八层。而佛教四道可通涅盘,超脱生死,曰加行道、无间道、解脱道、胜进道。加行道指断除烦恼,为获功德之初级阶段;无间道指开始断除所应断除之烦恼,并由此进入解脱道;解脱道指已从应断除的烦恼中解脱出来;胜进道是四道中最高也是最后的境界,超脱生死。”
    说到这儿,昊天不禁想起:当初在写一个段子时提到了刘德华那部电影,一时好奇就上网查了它的意思,那时候为了装有学问,背这几句可是废了牛劲了,没想到现在有了用了。
    余煌听了一头雾水:“佛经我亦稍有涉猎,然兄之所言,与我等有何联系?”
    “愚兄从此经文中感悟出了一条可行之路。当今圣上信宠佞臣,魏阉权势熏天,我若直谏必然被奸臣阻拦,恐怕未达天听便已身殒。我若屈身从贼,取得魏阉信任,一边搜集罪证,一边逐步向圣上揭露奸臣嘴脸,待时机成熟便可拨乱反正。无间乃最深地狱,厉鬼横行,苦难无边,先投身其中,再从中解脱,得成正果,是为无间道!”
    “仁兄要行反间计!”
    “叫反间计多难听!”
    “啊,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我等与魏阉不是两国仇敌,且此事之风险小于反间,但要做的违心之事却远大于反间,因此称之为‘无间’。”
    “事若不成,兄不是要担这……”
    “千载骂名是吗?家国不在,要声名何用!”昊天一挺胸膛,说完这番话,自己都感觉有点飘。
    余煌震惊了:这人这么伟大吗?
    要知道,古人,特别是文人,对声名看的至重,甚至高于生命,要不怎么有诸葛亮阵前骂死王朗。当然了,也有那败类,卖国贼,不过他们肯定会给自己找好多理由,当了婊子都还想立牌坊吗!余煌是正直人,他将心比心,就觉得自己很难做到不计较名声。
    昊天瞧着余煌激动的表情,觉得很有成就感:“此事尚有一难处——我若从贼,则必不能再结交忠贞之士。我所搜集的罪证,也难以让人相信。另外,我也不愿遗臭万年,事成之后,还需有人证明我之清白。这些事,贤弟愿代劳否?”
    余煌赶紧站起身,向昊天躬身一揖:“我兄高义,余煌佩服,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昊天一听:妥了,将来就算不送那副对子,也会有人说我是忠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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