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升三级

第18章


今天就有一个机会……”倪文焕说着,向房中一指,“他!”
    “此话怎讲?”
    “吴大人,你好糊涂哇,里面这位,一定是九千岁的亲支近派,要不然九千岁能黑更半夜往咱这儿送吗。另外,你没看这位的派头,一个举子,见了主考,连个礼都没施,而且对那两个档头就跟对随从一样。咳,吴大人,我今天可是对你推心置腹了……”
    吴淳夫赶紧躬身施礼:“蒙倪大人不弃,吴某今后定以倪大人马首是瞻。”
    “好说,好说。”倪文焕把吴淳夫扶起来,特意压低声音说道:“此人若得中,我们就与他有了一层师生的关系,再借他投靠九千岁,不就比其他大臣近了一层吗!”
    “大人高见,那咱们赶紧……哎,对了,号房都住满了,咱们把他安排到哪儿啊?”
    “嗐,号房住满了没关系,为了今后的荣华,咱俩人凑合凑合。我在你这屋,让他在这儿。”
    二人商量好了,这才进屋,再看张好古,好么,趴的桌子上,睡着了。
    吴淳夫上前要叫醒张好古,让倪文焕拦住了。倪文焕一摆手,然后转身又出来了。吴淳夫没明白怎么回事,只好也跟出来了。
    出了屋,倪文焕叫过来一名差役:“里面的举子乏了,你伺候他到里间的床上安歇,要好生伺候。”吩咐完,他转身进了吴淳夫的屋。吴淳夫也跟进来了:“倪大人,为何不让我叫醒这举子?”
    “你叫醒他又如何?”
    “给他出题,让他做文章啊!”
    “算了吧,吴大人,咱们也不知他才学如何,再说了,只剩半晚了,他要是作文不佳,不能得中,这不得罪九千岁吗?”
    “那如何是好?”
    “如何……几日无事,此次考题我也曾习作一篇,干脆备下笔墨纸砚,我说,你写!”
    这二位主考也是十年寒窗过来的,确实有真才实学,一个说,一个写,不到一个时辰,写完了。
    吹干墨迹,俩人这么一看:“行!还好!”(这不废话吗,自个儿作的文章自己看能说不好吗!)
    “还没写名字呢,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哎,都没问哪!算了,明天让差役问问,再补上吧!”
    “那也好,倪大人,让他中第几名呢?别太高了,要不然殿试这一关过不去可就麻烦了。”
    “那不要紧,圣上醉心于工匠,殿试也就是走个过场。再说殿试只考策问,如果这位的学问真不高,大不了咱们再作一篇让他背熟就是了。”
    “那就点他头名?”
    “等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毕竟不知其才学如何,头名风险太大,得啦,给中个第二名吧。”
    一个字没写,第二名到手了。这些事儿张好古都不知道。他这一觉睡的挺美,跟在家里一样,日上三竿才起来,有差人给打来洗脸水,洗淑以毕,张好古就让差人把早饭端上来。
    差人这气呀,心说:你拿贡院当店房啦!不知道这位的来头,又不敢得罪,只好说:“这位爷,考场散了,您这早饭得回家用去。”
    张好古一听:“散了,那就是考完了,我得走了是吧?对了,我中了吗?”
    差人心说:我哪知道!“中没中现在出不来,您得半个月以后上这来看榜,才能知道呢。”
    “噢,我知道了,行了,回见吧。”张好古转身往外就走。
    “哎,这位爷,您等等。”差人想起倪大老爷的吩咐:“您老贵姓高名?”
    “张好古!”(幸亏是问,这要让写还麻烦了)。
    出了贡院,张好古才想起来:张福哪去了?正琢磨着,听旁边有人喊:“少爷,少爷,我在这哪!”张好古扭头一瞧,路边一棵大树底下,张福和狗剩牵着马那站着呢。原来,这二位进不去考场,又不敢走,怕吧少爷丢了,只好在贡院墙根下蹲了一宿。
    “少爷,您出来了。”
    “啊,出来了。”
    “昨天晚上可吧我吓坏了,您什么时候认识的九千岁?”
    “什么九千岁。”
    ……
    问了半天,张福也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因为张好古比他还糊涂。反正张好古记住了半个月以后到贡院看榜,就知道自己中没中。
    看来是不能马上回山东了,只能先在北京住下吧。仨人先找了家店房,把行李马匹安置好。眼看日近午时,跟店伙计打听了附近最大的饭庄,是宣武门外菜市口的得顺楼,仨人就来了。
    菜市口是北京卖菜的集中地,因此得名,后来才逐渐变成刑场。仨人来到菜市口,午时已经过了,大街两边还有好多卖菜的,吆喝声此起彼浮。得顺楼是路北的一座三层楼,雕梁画栋,齐脊飞檐,仨人上了二楼,张好古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几个菜,张福和狗剩在两边伺候着。
    不大功夫,菜上齐了,张好古刚要吃,就听大街上一阵骚乱,还有人在喊:“快闪开,马惊了!”
    这时候国人好看热闹的精神被充分的体现了,二楼的食客“呼啦”一下全拥到窗口往外张望。张好古这桌最近,他抢到了前头,就瞧街上的小贩四散奔逃,由远处跑来一匹青鬃马,蹄跳咆嚎、鬃尾乱乍,后边追着几个军卒,看来是匹军马惊了。
    这匹马风驰电掣,眼看就要跑到得顺楼前了,楼下一个卖菜的老汉可能是被慌乱的人群撞了一下,又被肩上的菜挑子一带,横着摔在了街心,蔬菜撒了一地。旁边一个瘦小的书生跑过来要搀老汉,已经来不及了,惊马到跟前了。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一场惨剧就要发生,在两旁行人的惊呼声中,从得顺楼二楼跳下来,呃,说实话,是掉下来一个人……
    镜头回放——张好古和众食客,从窗户里往外看热闹,窗户小,人多,后面的就向前挤,特别是老汉摔倒在楼前,后面的人一点也看不见。有几位急了,用力往前一挤,最前边的张好古就觉着头晕眼花,呼吸困难,“忽悠”一下:嗳,我这脑袋怎么冲下了?不好,我被挤下来了!
    就在下落的一瞬间,张好古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不同层高坠楼差异理论?什么玩艺?”
    “啊……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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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学逗唱混京城 第三章 这回的穿越者是个说相声的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念盘中餐,我是张好古。
    “下面有请‘山西刀削杯相声邀请赛’特等奖获得者、‘云南过桥杯相声电视大奖赛‘一等奖获得者,著名笑星张昊天表演单口相声‘火龙标’,掌声有请!”
    “嘿,好……”
    随着满堂采声,张昊天志得意满的走上了舞台。
    圣人教导过我们: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倒霉。昊天向台下鞠躬已毕,刚直起腰来,前三排站起个大胖子,身上金光耀眼,脖子老粗,一看就是大款,张嘴就喊:“嗵……嗒(读ta他)……”(嗵、嗒——京剧喝倒彩,拉长声音,一人先喊“嗵”,另一人接“嗒”)
    真是一鸟入林,百鸟压音,登时台下鸦雀无声。
    昊天这火儿“腾”一下子就起来了:这胖子一句话,我就“粘了”。(粘了——相声行话,演砸了或不受欢迎)。他拿手一指胖子:“棒槌呀你,我又不是唱京剧!”
    胖子那是属螃蟹——横着晃的主儿,让说相声的指着鼻子骂,他哪受得了,顺手抄起桌上的茶碗,冲昊天就砍过去了。
    昊天就觉得一股金风扑面,暗叫“不好”,躲闪已然来不及了。耳轮中听“喀嚓”一声,红光迸现,昊天翻身栽倒,登时“激灵”一下子就——就醒了。
    昊天缓缓的睁开双眼,眼前是淡青色的幔帐,黄铜如意勾两边挑着帐帘。
    “我这是在哪儿?”昊天昏昏沉沉的,觉得四肢无力:“好像躺在床上。”他想起来,身子刚一动,“哎呀!”只觉得全身酸痛。
    “少爷,少爷,您醒了!”
    昊天转过头,眼前站着一个微胖的中年人,细眉圆脸,留者有半尺长的胡子,满眼关切之色,望着昊天。再看他的身上穿着一件京剧的戏服,圆领大袖,头发挺长,挽起来用一根簪子别着。“怎么跟出土文物似的。哎,他刚才喊少爷,是叫我吗?”
    “少爷,您感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不舒服。”
    “你在叫我?”
    “是啊!”
    “你是谁?”
    “啊?您不认得我了,我是张福啊,少爷!”
    “张福,少爷?呵呵,我一个说相声的变少爷了!”
    “说,说相声?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您可别吓唬我,您要是有个一差二错,老爷可饶不了我!”
    “还有个老爷,哪的老爷?我又是哪的少爷?”昊天琢磨着不对:我没记得接过电视剧呀,我记得是,哎,我不是从楼上掉下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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