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石缘之小妾的烦恼

第22章


  他还没来。
  这书童打扮的小哥不是别人确是做了装扮的柒云深。
  那日她早早的收拾了准备下山,临行前他却突然丢给她一身书童的行头,叫她先行,让她七月初三在绿驼城的聚财客栈等着他,他随后就到。
  那天她没问他,这衣服是打哪来的。也没问他,山路崎岖,你一个人如何能进城。
  她想,这么多天,他陪着她躲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洞,或者并不是全然的与世隔绝吧。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与外界取得联系的,或者是不想知道。
  她离开,未曾回头张望。她便不知道在高高的山顶,有人远眺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
  “客官,还要加水吗?”小二哥笑眯眯的搭话。
  柒云深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门口,缓缓摇首。
  夜深了,客栈大堂里的人也熙熙攘攘了。
  柒云深看着见底的杯,低头无言。
  她知道这是全绿驼城唯一的一家聚财客栈。她知道也许本来左司便是想这样甩掉她的。
  她走到半路便发现衣服的荷包里多了三颗药丸,一块青玉,一页薄纸。
  药是解药,三颗?一颗可保三月平安?加上不久前吃的那一颗,他是准备给她一年的自由?
  玉是信物,可在聚财客栈换得一间客房。一间,为什么不是两间?
  他会不会真的来,那纸上只字未提。
  果然直至天明,他都未出现。
  “不好了,死人了!”聚财客栈的后院一片嘈杂。
  “谁死了,谁死了?”
  “这不是那个说闲话的小二吗?”
  “这谁干的?难道是云裳阁?难道传言是真的?”
  房间里,柒云深禁闭着眼睛,似在熟睡。
  七月的江北绿驼城,阳光和煦。
  集市上热闹,叫卖声不绝于耳,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
  忧愁公子立于一家书画摊位前,抬眼望着擦肩而过的人群,忧愁难掩,气质实在与这热闹的景象不符。
  “公子,要买画吗?”卖画的小童看着好奇忍不住打扰。
  忧愁公子却一言不发。
  小童悻悻,转头便见了个好看的红衣姐姐。小童要张嘴招呼,红衣姐姐却急忙示意他别出声。小童不解的看看红衣姐姐,看看被红衣姐姐盯着的忧愁公子,丈二摸不到脑袋。
  “小弟,这副字怎么卖?”有人移到摊前看字画。
  有生意来小童便转移了注意力。小童未看见红衣女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那忧愁公子,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公子,要买画吗?”送走了客人,不见了红衣姐姐,小童便又凑到了忧愁公子身边。
  他认得他。他虽不知道这公子姓甚名谁,却已然见着这公子失魂落魄的在城中游荡了好多天了。
  他知道他不买画,他这般对他热络,只是想提醒这公子,他妨碍他做生意了。可是他回回落败,实在是受挫啊!
  可是这回却是奇迹,那忧愁公子突然回首,望着一张摆在角落,被其他画卷层层覆盖,只露得一掌大小的光明的画卷。
  “我要那副画!”
  童子怔怔,只见那光明里透出的是一双眼睛,一双极漂亮的眼睛。
  拨开云雾,露出真颜,原来这画中是一白纱蒙面的女子。漫天雪色,女子身着白色纱衣,飘飘然然,手中却持一把弯刀,刀刃冷列,让人生寒。女子眼中却含笑,如春风拂面,柔情似水。刀与笑,雪与纱衣,看着好生不和谐,见者多急呼,不知所谓。
  “这是一副败品,先生本是让小童拿去毁掉的。是小童实在不忍这好看的姐姐无辜被毁,才保留至今。今既有公子不弃,这画送给公子便是。”小童将画送到那公子眼前。
  那公子看着那画卷呆呆,却还是接了。
  忧愁公子手上小心,似格外的怕毁了画卷一分,手上的青筋却在窜动。
  不用问他也知道画中人是谁。
  白色面纱,雪焰弯刀,这是云裳阁特使步城的标志。可是传说从来不成的眼睛都是冷列的,像她的刀一样,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不成笑,更何况是这样笑,所以见到这副画的人都会急呼,胡扯,怎么能把特使画成这个样子,不知所谓。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这双眼睛这样熟悉?
  忧愁公子沉思着渐行渐远。
  
第27章 玉之殇(1)
  夜幕十分,华灯初上。
  柒云深推开了沿街的窗,窗外花灯留恋,人头窜动,欢声笑语。
  明日便是七月初七了。十年不间断的鉴玉大会,已然把七月初七变成了一个普天同庆的节日。七月初七,即便不是七夕,也赛过七夕!如今就是七月初七前夜人们也张灯结彩准备迎接鉴玉大会的到来。
  也是个好日子!柒云深看着眼下的热闹便是有了出去转转的打算。
  柒云深依然一身小书童打扮,她正要走出聚财客栈的大门,便是被那新来的小二热络的拦在了门口,“客官是也要去赏灯吗?记得不要忘了去云裳楼看看,今天可有云裳楼的姐姐们的献艺表演。歌舞升平的,那盛况美景佳人的,客官不去看怕是会后悔此生的。”
  柒云深突被人拦住,不免有些诧异,可是知晓了小二的用意也是好心,便也是有礼貌的点点头,“好好,多谢小二哥的提点,若是得空定是要去转转!”
  街市上热闹,柒云深便在人群里徘徊。
  云裳楼?云裳,云裳,为什么听着这么心酸?柒云深摇摇头,想甩掉心中的不适,想忘记那两个字。
  “面纱咧,面纱咧,各色面纱咧,云裳阁使者专用咧!”
  柒云深走着却还是又被那两个字吸走了注意力。
  云裳,又是云裳!
  柒云深忍不住走上前张望,原来是一家专卖各色面纱的摊位。
  “小兄弟想买面纱送给小娘子吗?我家的面纱是最正宗的,保准小兄弟的心上人带上这面纱像极了特使,一定还要比特使美艳上三分。”卖面纱的大婶说的天花乱坠的,还边说边拿了块纯白的面纱塞到了柒云深的手里,“这块吧,就这块,看着素静,戴上定能比得仙女下凡,小兄弟的心上人一定会喜欢的。”
  柒云深却看着这面纱呆呆摇首,“我没有心上人。”
  “大娘,给我来一个!”两个妙龄少女巧笑嬉闹的凑到摊位前。
  那卖面纱的大婶急忙热情的招呼,“想要哪个,姑娘们都是天仙,一个美过一个。今年的鉴玉大会真是好啊,招来了这么多仙女下凡!我老婆子真是有眼福咯!”
  大婶与两少女聊的热乎,似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开心忘我。柒云深则被晾在一边,无奈笑笑,留下铜板,转身离去。
  柒云深在街市上漫无目的的流连,似心事重重,似心不在焉。
  “云裳楼,再走走,走到这条街的尽头便是云裳楼了吧?”一个小姑娘翘着脚惊呼着从柒云深的身边闪过。
  柒云深便是站定脚步,怔怔的望着夜色里那个模糊的影子。
  那便是云裳楼?
  柒云深凝眉,不能言语,不能思考。她便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那双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躲在阴影里,虽看不着真切,可是若柒云深此刻回首,便是能认得那人不是左司是谁。
  左司定定而立,柒云深却一直未回首。左司便那样看着她的背影,似他们中间隔着一片汪洋,怎么也越不过。
  “主人,您真的想好了吗?”孟初寒从阴影里走出看着左司注视的方向,低低问询。
  左司未语,却是收回眼睛,掩掉眼中的水光,转身抬脚离去。他脚步如风,似无一分羁绊。
  那时柒云深的心却突似空了一般,她忍不住摸了摸心口。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蓦然回首,眼前却只有穿梭的行人,闪烁的灯火。
  回去吧,大概是累了吧!
  柒云深安慰着自己。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夜深了,外面却还灯火通明。
  “客官,客官,去云裳楼了吗?看到夜姬起舞了吗?美艳不美艳?”那个新来的小二见着柒云深回来便是又热络的挡住了柒云深的去路。
  柒云深身感不适,不想与这小二纠缠,便是尴尬笑笑,敷衍了几句,“去了,去了,是很美!”
  “怎么个美艳法啊!真是羡慕啊!若不是小的有事在身,小的真想现在就去一睹夜姬真容,看看是不是真有传说的那么美。没准小的我,还能艳遇艳遇呢。”小二痴笑的不能自已。
  柒云深便是急忙闪人。
  柒云深回到房间房门禁闭,准备入睡了。那一头,云裳楼前,高台上,火衣夜姬才刚刚出场。
  红唇烈焰,曼妙舞姿,勾魂杏眼媚如狐,惹的台下阵阵惊呼。
  一舞罢,美女退去,高台上却独留一青衣男子,身影挺拔,立于夜幕之下,翩翩仙姿,却面罩一黑面獠牙面具,让人徒生敬畏。
  “这是谁,何时上得高台?”
  “这都不知道还来看什么热闹?”
  “这就是云裳阁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左司使,左大人!”
  台下人声音低低,议论纷纷,却不敢大声喧哗,似怕了那一份让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此次鉴玉大会,众英雄赏光前来,左某不胜感激。众英雄助云裳阁寻玉至今,已余十年,玉石虽一直未现世,云裳阁亦对各位感激不尽。阁主今为答谢各位英雄的支持,特将赏金提至万两黄金。黄金有价,各位的不懈支持无价,愿明日这万两黄金的归属能尘埃落定,也不枉各位这十年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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