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石缘之小妾的烦恼

第15章


  “夜姬!”孟初寒低吼,“你忘记对大人不敬,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了?”
  “好好!”夜姬悻悻,“我们不说这个总行了吧!”
  孟初寒无言。夜姬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知道她不肯放弃,可是只要她还愿意敷衍就好。
  “当年传说有特使出现的地方,就一定能找到大人。大人处处护着特使,就是阁里能如此壮大,也是为了特使。可是如今他们为何会变成这样,特使不是特使,大人不是大人?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这个问题,夜姬十分好奇。她想找出答案,可是这答案却藏的十分隐秘,她是如何探寻也一筹莫展。
  “你的苍鱼没有告诉你为什么?”孟初寒提提嘴角,反
  问道。
  “苍鱼又不是神仙,自然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查到的。这些年,一直跟在大人身边的就只有你一个,想来知道当年这一件事的也就只有你了。你今天给我解一解这谜题如何?”夜姬就知道孟初寒不会这么轻易的给她答案,可是她还是要试试。
  孟初寒饶有兴趣的看了眼夜姬,“既然你在别处查不到什么,在我这里你也一样什么都得不到。你的心思还是放在正事上吧!少关心这些陈年旧事!”
  “陈年旧事?总是有旧事重提的时候,我总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的。你不回答,我也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查出真相的!”夜姬总是觉得有些事是至关重要的,关于左司,关于左司的弱点。
  “你随意!”
  孟初寒蓦然回转头便看见一艘小舟缓缓划来,他握剑的手紧了紧。
  夜姬探着脑袋,远远的见着小舟上的公子丫头,便是忍不住妩媚的笑。
  骁王府,永安楼。
  朱樊立在窗前,远远的望着那片盛开的琉璃海棠,眼神幽深。
  “王爷!”宋婉清立在朱樊身后,低转着头,愁眉不展,“臣妾知道王爷胸中自有城府,臣妾不该揣度王爷的心思,可是最近所见所闻着实让臣妾惶恐。臣妾知道臣妾蠢笨,臣妾不该疑虑。可是臣妾心中实在不安,有几句话不得不说。”
  “好!”朱樊声音沉沉,听不出喜怒。
  “王爷,辰宫中的消息该是已经传到王爷的手中了吧!辰国皇帝如今已是奄奄一息,拖不了几日了。辰国太子亦日夜守护在辰皇身边,无心他顾。如此关键时刻,还望王爷不要因了一个常梦雪分了心神,误了大事!”
  “好!”
  
第19章 有女名巧花
  “卢巧花!”
  一盆冷水浇下,柒云深猛的睁开眼睛,看着一张肥腻狰狞的大脸,心中便是一颤,再别眼细瞧这破旧的屋子,柒云深脑中唯一的想法便是,她不会又中奖了吧!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是不是?”大脸中年女人站在柒云深面前叉着腰,一脸尖酸鄙夷,“卢巧花,你给老娘听好了,你那个穷爹既然把你这个寡妇卖给了我百雀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百雀楼的姑娘了。看你这样子,虽跟个鸡架似的,却还有几分姿色,若是你听话老老实实的给老娘赚钱,老娘保你衣食无忧,若是你脑子不灵光,给老娘闹事,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巧花?百雀楼?”这大脸中年女人的话信息量如此的大,断断续续,细细回味,柒云深才明白了个大概。百雀楼该是妓院,这大脸女人该是这妓院的老鸨,而她是被卖了的卢巧花。
  “别在这给我装傻!老娘不吃这一套!”老鸨一吼,便是让震惊失神的柒云深的神经抖了又抖,“别给我耍花样!”
  柒云深脑袋中的弦断了又断,却也急忙连了又连的摇头。
  “哼!老娘量你也不敢!老实的把衣服换了,吃饱喝足,收拾停当了,一会给我好好接客!”老鸨说完,一个大汉一瘸一拐的便将两只碗砰的摔在了摇摇晃晃的木桌上。
  老鸨见了气的直瞪眼,狠狠地拍了大汉的脑袋,“刘二,你小子不想干了是不是,要是弄坏了我的家伙式儿,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那被唤作刘二的大汉吓的急忙陪笑脸。老鸨才满意的扭着没了曲线的身子走了出去。
  房门紧闭,稀里哗啦,柒云深听见上锁的声音。
  片刻一片寂静,柒云深坐在草堆上,环视着这破旧的屋子。土堆砌的墙,墙面凹凸不平,依稀可以见得摇摇欲坠的土块。屋子里除了她现在坐着的草堆成的床,剩下的就只有一副破旧的桌椅,摇摇晃晃的不知还能支撑多久。桌上两只破口的瓷碗,一只在一点一点的向外渗着水,一只依稀的见得里面有两个灰头土脸的窝头。
  柒云深看着那不甚美观的窝头,突然觉得饿的很。肚子咕噜噜的叫,她不知道自己已经饿了多久,她抿着发干开裂的嘴唇才发现自己已经脱水的厉害。
  柒云深抬抬手,想站起身走上前去拿那水和窝头,是才发现自己的手瘦的就只剩下了骨架子。此刻柒云深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支撑着摇摇晃晃的骨架子,爬到了桌子前,拿了窝头和水,狠狠地啃了起来。
  不过片刻,窝头和水便被一扫而光。
  柒云深倚靠着摇摇晃晃吱吱叫唤的桌腿喘息着。
  好一会,柒云深才缓过些力气来。柒云深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草堆前,看着草堆上老鸨留下的粗布衣服,木簪。
  碰!她将自己摊在草堆上,享受片刻的宁静!
  果然她又中奖了!现在柒云深只能无力苦笑。她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孽,上回是绝症小妾,这回却是妓院新妓,一回不如一回,一回惨过一回。
  阿嚏!
  柒云深双手抱着瑟瑟发抖的双肩才发觉她身上的衣服还湿着。柒云深坐起身,将那身脏兮兮看不出本色的衣服脱下甩出。
  衣服落地。
  砰!
  柒云深躺回草堆上,将自己缩成一团,将脸埋进草堆。
  霎时房间里寂静无声。
  如果能一直这样宁静该多好。
  柒云深知道那是做梦。
  梦总有醒的一天。
  柒云深强迫自己坐起身。她慢慢的拿了老鸨留下的衣服,慢慢的穿在了身上,拿了木簪,她的手紧了紧,可还是心平气和的拧了头发,插在了头上。
  穿戴整齐,柒云深坐在草堆上,再一次环视着这房间。
  这一回她的眼睛却停在了那一堆刚刚脱下的脏衣服上。
  柒云深盯着那脏衣服一块内里的衣角,黑色的“梦”字,柒云深记得那该是青蓝色的绣字,那是青儿的手笔,常梦雪每一件衣服上都不曾落下。
  柒云深急忙上前,拿了那衣服,展平细瞧。
  果然是!这花色,她还清楚的记得,这是莲心节那天她穿的那一件。
  柒云深扒开衣服,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果然那一刀的伤疤还在。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卢巧花,她还是常梦雪。
  那老鸨为什么要叫她卢巧花,她又为什么会到了这里?
  柒云深努力回想,才发现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莲心节上,柳树下,被人拍肩,回头一片漆黑。她不知道自己被谁暗算了,就是连今夕是何年都不知道。
  “死了没,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衣服换完了没,财主们就要到了!不想皮开肉绽就麻利点!”门外那被唤作刘二的大汉没好气的吼着。
  柒云深心头一悸,才清醒过来,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该怎么办!
  “真死了啊!连个话都不回,是不是等着本大爷进去给你换丧衣呢!丧门星的玩意!”刘二骂骂咧咧的,作势便要开门锁。
  柒云深急忙喊道,“马上……马上就换!”
  “丧门星的娘们,不挨骂就浑身不自在!”
  柒云深看着门上映着的人影一点一点的走远,才松开颤抖的手指。
  脏衣服落地,轻轻垮垮。她的神经却不能松垮。她转头再一次环视着这房间。桌椅是木头的,簪子是木头的,枯草一点用处都没有。柒云深将眼睛停在了那两个瓷碗上。
  外面静悄悄,柒云深耳朵贴着门,什么都听不到,呼吸声也没有。确定大汉刘二已不在附近,柒云深才回转头,拿了那碗,用脏衣服裹住,埋进枯草堆。柒云深猛的一踩。
  瓷碗碎成碎片。
  很好,声音很细小。
  柒云深竖着耳朵听了又听,没有大汉回转回来的声音,才小心的扒开枯草堆,脏衣服,在里面找了最锋利的两块瓷片,藏在了自己的衣袖里。
  当大汉打开门的时候,柒云深早已收拾停当,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碎瓷片也被掩盖的看不出一点痕迹。
  那大汉堵在门口,眼睛在柒云深的身上转了又转,“嘿!这小娘们,看不出来收拾收拾还挺水灵!可惜了,没先尝尝,便宜那些孙子了!”
  柒云深低垂着头,苍白着脸,不语,好像逆来顺受,袖子里的手却撵着瓷片,血一点一点的浸渍着布料。
  “刘二,藏什么藏,是不是又是个夜叉,真不知道你们鸨妈妈都是在哪旮旯拾到的!”刘二一把便被人甩的老远。
  柒云深惊讶的抬头便看见门口挤着黑压压的七八个男人。他们一个个粗布麻衣,皮肤黝黑,龇着黄牙,浑浊的眼睛闪着精光,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一闪不闪的盯着柒云深。
  “哟!这小娘们还真不是夜叉啊!”
  “不错,不错,比老牛家的二妮还标致,今天这钱没白花!”
  “不过这两文还是贵了点,平时才一文的事!”
  听见有人抱怨,被甩到人群外的刘二急忙道,“不贵,不贵,这货色可是鸨妈妈特意给大爷们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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