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雨赶紧站了起来:“那还不快走!”她提着包,就和两人出了门。
虽然对于全叔背叛她的事情,她还是恨的,可是毕竟那是上辈子救过她一命的全叔,是龙以青、龙以瓷两人的生父。她总应该让他们见他最后一面,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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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巷子,因为是夜晚,没有几个人影。周小雨一行人乘坐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显得十分低调,停在了一个地下室的门口。
司机先下车,观察四周无碍之后,龙以青才示意周小雨和龙以瓷二人跟着下车,匆匆钻进了地下室。
一推开门,一股腥臭的味道袭来,呛得周小雨猛咳了几下:“咳咳咳咳……”
“小雨姐姐,你忍一下……”龙以青体贴的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空气新鲜剂,喷了几下,“我们呆一会儿就离开……”
地下室的灯光有些昏暗,地上到处扔满了穿过的旧衣服,以及包括泡面在内的垃圾。而就在铺在地上的床铺上,一个人影蜷缩在那里,额头上还包着一个染血的白帕子。
“全叔……”周小雨缓缓地在床边蹲 子,揭开一角被子。
灯光下的全叔显得脸色枯黄,不知道是不是脸上有伤,上了药的缘故,不过几个月不见,看上去却一下子老了几十岁的样子,宛如街头穿着邋遢的糟老头子。
看到这样的他,周小雨心里有些酸涩。这让她想起了上辈子的全叔,那个浑身是血,一身狼狈,叫着她快跑的全叔。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没有一个好结局。
全叔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她又喊了一声:“全叔……”
其实,她很想质问他,这辈子为什么背叛她?
就算是上辈子那个一无是处的周小雨,他也没背叛过她啊。
“咳咳咳……”全叔轻咳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是小小姐吗?”
他的声音,显得如此虚弱,宛如风一吹,就听不到他的声音一般。
“是,是我……”周小雨的声音很涩、很哑。有太多的话,压在她的心口,却吐不出来。
“小小姐,我对不起你……”说着,全叔的眼睛直往下掉,“我对不起你,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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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我对不起你……”说着,全叔的眼睛直往下掉,“我对不起你,小小姐……”
周小雨道:“一命还一命,没有谁对不起谁……”
上辈子,他是为了救她而已;这辈子,他虽然背叛了她,却也要死了,她就不恨他了,当还了他上辈子的“恩情”。
“小小姐……”全叔费力地伸出手来,想要握住周小雨的手。周小雨赶紧主动地伸了出去,让他握上。
“全叔,我在这里。”
“小小姐,我对不起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不要恨我儿子……”
“不,我不恨你儿子……”他们是她现如今唯一的“温暖”,她怎么可能恨他们?
虽然她很遗憾,这辈子他背叛了她;但她并不后悔,这辈子“关照”了他的儿子。
“小小姐,我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儿子,在厍勒的手里,救出来……求你了,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全叔的眼角,苦涩的泪水哗哗滑落。
一直涩到了周小雨心底,她也跟着落了泪。这一句话,她懂了,他之所以会背叛她,只是因为厍勒的手里有他“儿子”的命。
呵……真是讽刺,不是吗?明明,他的儿子在她手里的,他却以为……
她转过身来,让龙以青、龙以瓷二人在她身边蹲下,她将二人的手放进了全叔的手里,道:“全叔,你安心吧,你的儿子我早就救出来了……其实,小青、小瓷是你的儿子……”
“小姐,咳咳咳……你说什么?!”宛如回头反照一般,全叔忽然来了精神,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周小雨,又瞪向了一旁的龙以青、龙以瓷二人。
龙以青、龙以瓷二人有点蒙。小雨姐姐在搞什么?他们怎么变成全叔的儿子了?难道,是见全叔要死了,所以扯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嗯,他们应该配合!
两人冲全叔点了点头。
“咳咳咳……他们真是我死子?!”厍勒不是说,他儿子在他手里吗?怎么……
“全叔,你忘了,当年是我让你将他们换成了龙在天的儿子的……你不是一定很疑惑我为什么会那么做吗?因为我知道他们是你的儿子……”上辈子就知道了的。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眼泪哗哗地从眼角坠落,全叔紧紧地抓着龙以青、龙以瓷的手,“我明白了,是小姐安排的,咳咳,对不对……咳咳咳……是小姐告诉小小姐的,咳咳咳……我不知道小菊给我生了两个儿子,我真的不知道,要不然……咳咳咳……”
巨大的惊喜笼罩在全叔心里,真应了那句话“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原本,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儿子了,可是没有想到,到老来有人告诉他,小菊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不说,还是一对双胞胎?!
他现在只恨,他怎么就轻易地相信了厍勒的话呢?真以为儿子在厍勒的手里,就替厍勒卖了命,杀了小小姐的个公……
他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这一世,他死有“瞑”目。虽然有点对不起小小姐,但他们全家,有香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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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室出来时,黑暗的天空中挂着几粒星星。黑夜是如此沉重,几乎都要掩去了星星的光芒,要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会忽略它的存在。
龙以青、龙以瓷跟在周小雨的身后,出了地下室。
“我已经交待下去了,会有人安排全叔的葬礼……”龙以青道。
“嗯……”周小雨抬起头,望向二人,“怎么还叫全叔?他是你们的父亲,以后还是叫‘父亲’吧……我会尽快安排替你们改姓的。”
“小雨姐姐,你不会当真的吧?”刚刚,不是为了安慰一个要死的人吗?龙以瓷瞪大了眼睛。
怎么在小雨姐姐的口中,他们真像是全叔的儿子似的?!
“什么当真?你们不会以为,我刚刚是骗人的吧?”周小雨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们也忒配合她点了吧?连问都没问一下,就点了头。她还以为他们早知道了呢,原来……
“难道不是?”
她道:“你们确实是全叔的儿子……对不起,这件事情没有早告诉你们。那时候我还太小,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要是让你们跟在全叔身边的话,一定很危险。所以,我决定隐瞒全叔,让他亲自动手,安排你们成了龙在天的儿子……”
“……”啊?他们是全叔的儿子?龙以青、龙以瓷二人对视了一眼。这是怎么回事?根据他们自己查的线索,他们确实是厍勒的儿子啊?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所以才会让小雨姐姐以为他们是全叔的儿子?
不知道为何,他们暗喜了一把。
太好了,要是小雨姐姐一直这么认为的话,他们就可以和小雨姐姐“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两人心思一转,很快做了决定。既然小雨姐姐是这么认为的,那他们就是全叔的“儿子”好了。
看到两人半天不说话,周小雨还以为他俩被吓到呢,赶紧道歉:“对不起,我当时真的只是想保护你们,所以才会那么做的……我知道,我现在说再多的‘对不起’都不对补偿什么,不过我还是想对你们说一声‘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们早就与全叔相认了,或许还会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也或许,全叔会为了他们退出这件事情,带着他们改名换姓,过上普通人的生活。那样,他们会更幸福一点吧?
这样想着,周小雨觉得,当初她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再次诚恳的对他们说了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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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龙以青、龙以瓷二人比周小雨更像厍勒吧,冷血而无情,所以在他们得知厍勒是他们的生父时,他们就恨不得没有这个人,仅仅只是因为与这个人的血缘关系将会“阻碍”他们与周小雨的关系。
在他们恨不得没有厍勒这个生父时,他们的脑子里就已经认为——父亲是一种麻烦的生物!
“父亲”一旦与“麻烦”对等,就不再有成为亲密“家人”的机会,所以他们才会“利用”厍勒利用得那么彻底。而现在,他们利用全叔也同样利用得彻底。
他们直觉地顺着周小雨的意愿,成了全叔的儿子,没多久就在户头上改了姓——全以青、全以瓷。当然了,连周小雨也被他们逼着改了姓——全小雨。
周小雨,哦不对,现在的全小雨瞪着手中的户口本,有种无语的感觉。户口本上,一家之主是全以青,其弟全以瓷,而他们的“姐姐”全小雨则是他们家收养的“养女”。
他们是“家人”么?
可是不是夫妻、母子的家人会躺在一张床上吗?
“小雨姐姐,很晚了,该休息了……”全以瓷笑着,将户口本一收,让龙以青收好,抱着她就往被窝里滚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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