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梦中梦桃花

“对了，煜城呢？你说他在这里？”想起了此番前来的目的。
    “恩，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潇然的这句回答，让我心底生起深深的不安。
    “他怎么了？”慌乱之中，攥住了潇然的胳膊。
    潇然的身子微微一震，一瞬之后，恢复了以往的平稳淡定“他受了重伤，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什么？怎会这样？”听了潇然的解释，鼻子一酸，音调都有些变了。
    “他倒在了我的寨门口。”
    “那你是如何知晓我同他是旧相识呢？”
    “因为这个。”说着，潇然从袖口摸出一个木雕，是个女孩子，眉眼处竟有几分像我，翻过木雕，发现背面刻着我的名字，在木雕的底部，是煜城的名字。
    “带我去见他。”一滴眼泪落下，打在手背上，温热顺着手背，流进了心底。
    跟着潇然，来到一间卧房，顾不上观察周围的环境，直奔煜城躺着的床铺，看到他的瞬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蹲在床边，紧紧地攥着早已没有了一丝血色的煜城的右手，除了流泪，似乎不知道再以何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他的牵挂与愧疚，轻唤了声“煜城”，换来的只是深深的沉默。如潇然所说煜城还似前几日一般沉沉地睡着，还好只是睡着，至少知道，老天爷到底还是放过了这个可怜的少年。
    “没有给他请大夫吗？”我抽泣着问道。
    “江狄已经来过了。”江狄的名声如雷贯耳，被誉为旷世奇才，他向来只给武林中人医治，潇然是如何请到他的，我无从知晓，再想起之前他挟持我来这里，细想之下，觉得应该不会是用绑架的方式，一时更加想不明白了。他既然可以请得动江狄，当初又为何费力气抓我来这里走一遭呢？兴许只因是一场戏，不愿劳驾神医吧。
    “你竟请得动他……真是……多谢了。”知道是江狄替明轩医治，我也便放心了，相信他定会再次苏醒过来的，只是时日的早晚而已。
    接下来的几日里，为了让等待的日子能好过些，煜城每日三顿的汤药，全是有我亲手熬制的，汤药之中不只是药材，更有我想对煜城说的千万句“对不起”，在他苏醒后，我要同他讲的第一句话，也是我所能讲的唯一一句话。
    潇然命人送来一日三餐，也会时不时亲自来看望我，大当家的知道是我来了，还特意命人送来了我最爱吃的叫花鸡。
    清风寨一如往日那般宁静，祥和，可再次来到这里的心情却不似先前那般。
    坐在桌前，一手拿着煜城送给我的平安结，一只手握着煜城为我刻的木雕发愣，脑海里闪现的全是那个跪在佛前双手合十，虔诚祈福的俊朗少年。不知多少次这样想过:倘若我不曾跌下山崖，就不会遇到他，是不是现如今的他依然是那个温暖如阳的孩子，可是一切都被加上了“如果”。
    就这样呆呆地坐着，直到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边的流云，才回过神来，觉察又到了煎药的时间，便起身向厨房走去，大概是保持了一个姿势过于久了，双腿血液流通不畅，有些许的酥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