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澜的外星电脑

  陈杰杰是一个瘦弱的中年人，从农村一路打拼上来，讨了个公务员媳妇，开车回村里那真算是衣锦还乡。最近觉得被新新快餐店调戏了，咽不下这口气。一看柯澜来找他，以为早上先让消防去找找茬起作用了，用一副挖苦的口气说道，“呵呵，碰到困难了？年轻人，做事业不是那么容易的。”
  “困难？还好，还好。能克服。今天来，是想跟你提个合作建议。”柯澜这人有时候做事情就是太直接了当，不晓得拐弯抹角。这陈杰杰大脑转弯能有这么快吗，在他眼里，柯澜就是万恶的该死的敌人。
  “合作？建议？你那种破店，那种烂地段，打折盘给我都不要。”
  柯澜心想这人怎么这样，联想能力也太丰富了吧，谁说要盘给你了，老子还想盘你呢。现在大家都是生意人，不像在学校，掐架啥的就免了，便宜你。他继续推出自己的计划，“我打算向你提供我的套餐，打六折卖你。”
  上阶段经过调查，柯澜知道镇上的单独经营的快餐店纯利大约20%，现在打六折卖套餐给他们，自己可以轻松扩大经营，对方可以直接将纯利扩大到30%，这都要媲美城里的品牌连锁店了。还不包括减少管理、精简人员等等带来的大量间接好处。显然是双赢策略啊。
  “哦？你要卖套餐给我？”陈杰杰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不过很快又消失了，“你别给我下套。万一你到时候给我来个断货，我哭都没处哭去。不要。你走吧，我得去忙了。”
  陈杰杰下了逐客令。
  柯澜碰了个壁，然后在镇上绕了一大圈，将所有剩下的六家快餐店逐一拜访。
  其他快餐店已经注意到了新新快餐店的全新运作方式——直接卖套餐，柯澜在谈话中了解到他们其实都挺有兴趣，可就是学不来。第一个问题是套餐品种不容易定下来，简单点就算二十个永远不变的菜吧，价格勉强可以稳定下来，但两两搭配就有190种方案，还有汤呢，再说有时候青菜便宜就只好多弄些青菜相关的菜，又有些时候猪肉便宜……当然，吃下去不拉肚子就行。再一个问题，如果按照正规成本算下来，要是有些品种的套餐卖不完，都像柯澜那样送掉，那损失就大了。所以配餐的事情，还是让顾客自己来，这样最合适。
  此外，让新新快餐店垄断了供货，那就太有风险了。
  柯澜下午回到厂里，大伙抽时间凑一起开会聊解决办法。有人找茬是在意料之中的，但是今天一圈侦察下来，其他快餐店纷纷拒绝好意，其中有些原因倒是一开始没有预计到的。可见所有人都不傻，不是看到一点好处就会扑上来拿走。
  胡启蕴和许东都这样说，“咱们是借了技术的光、免费能源的光，要是堂堂正正地竞争，咱还不一定是对手呢。正是因为这些比较‘差’的快餐存在着，这才给了我们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两位知识分子不曾想到，这话给柯澜当头一棒。当天晚上柯澜就对计划做了大幅度修改。原本他是想把那些对手都打压成渣渣，现在一想，这么多快餐店，经营什么的也都不容易。合作多赢，把竞争对手变成合作伙伴，这方才是善之善者也。
  当天下午会议结束时，暂定采取柯澜计划中的第二个方案，把镇上的学生午餐给拿下来。镇上有两所小学，共计学生约2000人，至于一所初中，它有自己食堂，没有机会。至于用什么办法拿下来，柯澜倒是没细说。
  胡启蕴叹了口气，“真倔！你让厂里怎么给你配合？”
  柯澜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也想写啊，可这水平不行啊……
  根据柯澜上一阶段的调查，这两个小学的午餐分别由两家快餐店承包，其中一家就是杰杰。他有一次学校开放日进去参观了一下，很气愤。这么差的菜！两根看上去就很硬的芥兰、两个很小的油面筋塞肉、玉米豌豆这么小小一堆、排骨海带汤一小碗，那个盛汤的大桶里面，只看到几块肉骨头，不如说酱油汤比较合适。家长抱怨说，要不是开放日，吃得还要差，小孩抱怨说天天都是没啥味道的鸡腿玉米，就这么点菜，吃一半还得扔一半。“再吃下去，速生鸡肉里面那么多激素，小孩都提前发育了！”。
  每餐每个小朋友收六元钱。柯澜把这情况回到厂里一说，石坚强说这有啥奇怪的，市区也一样，为了食品安全，菜都煮得稀烂。自办食堂的学校稍微好一点。
  这会儿胡启蕴打了几个电话，说镇上两个小学搞定有希望了。镇教委办的头是他的学生，晚上和柯澜一起去见见，腐败一把。柯澜说这没用，那两家快餐店肯定也在腐败他啊。他干嘛换个面生的重新腐败？风险与收益不成比例。
  老爹刚才已经被柯澜的倔脾气给气着了，这下更是浑身发抖，他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我就不信了。风险与收益是吧？那好，我们就少收点钱，三块一份也行，两块也干，一块、白送！他要腐败多少钱都让他拿走！！既然我们基地在镇上，那就不能让镇上的孩子每天吃那种没营养的午餐。”
  石坚强把楼上正在打理生产的杨彦志叫了下来。柯澜建议他配一种小学生专用午餐：总量跟6元两菜一汤的一样，两荤一素一汤，鱼块肉块要大一点，保证二两。
  这时胡启蕴手机接了个电话，告诉柯澜，帮他约好了，晚饭后一起去见一下，一定要把这个拿下来。
  柯澜的手机也响了，听筒中传出餐厅经理的哭腔，“老大！不好了，卫监所的人把咱给封了！”
  
60.进展
更新时间2013-1-18 17:54:21  字数：4545
 柯澜急吼吼地骑着自行车赶回快餐店，五个手下着急地等着他，女孩子们都眼泪汪汪的。柯澜的第一个感觉竟然是感慨。他不知道足球队长算不算，反正以前从没做过领导，现在这五个人这么伸着脖子等着他拿主意，这让他突然觉得必须打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好好对待这份快餐店老板的工作。
  他打了个电话给肖璐，说晚上要解决一些事情，不要过来了。
  手下七嘴八舌地汇报着，大致情况是这样的，四点多钟的时候，卫监所的几个人员前来“动态执法”，就是来找茬的，说这里不干净、那里有灰尘，到处捉苍蝇，说每个进餐厅的都要戴帽子口罩，厨房里的废油回收桶是崭新的，为什么从来都没用过，他们怀疑油品的管理有漏洞，还说快餐盒没有注明生产厂家，原材料采购台帐不符合规范，食品来源不明。勒令停业整顿，还拿走了好几个快餐盒说要去化验细菌什么的。
  餐厅经理递过来一张纸，一边告诉柯澜说，那几个让他明天去一趟卫监所。
  柯澜一把从她颤抖的手上接过行政处罚单子，上面写着罚款五万元。他那个气呀，想揍人。要是陈杰杰在视线之内的话，那可就倒了霉了。
  总算慢慢镇定了下来，老爹说的那几句话又在耳旁响起，“咱们是借了技术的光、免费能源的光……”。唉！算了，自己已经够赖皮了，虽说商场如战场，但这快餐业一个小小行业搞成你死我活的，没这个必要，就像张飞把一路边小流氓揍个半死，不见得是英雄啊。
  现在就堂堂正正地把那个陈杰杰击败吧。
  罚款就罚款吧！罚个脸熟，再去搞好关系。罚钱可以，但要有收获。
  定下计策，告知了厂里准备好五万元钱，然后又告诉手下，封条千万不要去撕，上下班都从后门走，快餐大家可以带点回去，也可以送人。照常上班，工资照发。然后又打电话给杨彦志，让他暂停食物的生产，还让杨彦志开车过来把剩下的快餐运回去。
  晚上，柯澜不情不愿地跟着胡启蕴，手里拎着烟酒去老爹那个镇教委办学生的家。果然如同柯澜预料的那样，对方收了礼物，客气地接待了他们，但事情不容商量。原本胡启蕴的最低期望是“研究研究、考虑考虑”。那学生的态度倒是十分的客气，只要提起两所小学的午餐事情，不管胡启蕴说什么，总是一口回绝，连个体面的借口例如“不是我一个人管的啦”都不讲，答案很清楚，“不可能”。
  胡启蕴垂头丧气地出了门，发现石坚强正好把电瓶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回头正吩咐刘佳先回去，然后解下背包，又朝柯澜挤眉弄眼。老爹明白，柯澜他们想用“蟑螂”窃听，不由得苦笑着摇摇头。
  一个小时后，石坚强和柯澜收了“蟑螂”回来了，把存储拿出来放在计算机上一分析，发现那个教委办的在胡启蕴他们出门后打了个简短的电话。内容是这样的：“喂，喂，陈杰杰吗？是我。……哈哈，被你说中了，他们果然来求我……你放心，没什么问题，放心……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哈哈哈。……哦，另一个学校你就算了吧，这个节骨眼上不太好。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柯澜模仿着胡启蕴平时的口气说，“老爹。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学生。”
  胡启蕴气坏了。
  申屠在一旁说他突然有了个好主意，大学里面学生和教职员工加起来有七、八千号人，每天午餐、晚餐合起来有一万多份的生意呢！很多学生都去外面吃的，食堂里花样太少了，估计卖个几百上千份盒饭是可能的，这差不多起码抵得上一个快餐厅了。
  大伙儿纷纷都说这个主意好，柯澜笑着夸申屠，不过他的神情表明早有谋划。在往大学校园里卖快餐这一点上，柯澜建议申屠利用他的室友和其他同学，先把盒饭赊给他们，标价6元的标准盒饭，第二天向他们回收4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