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爱

第289章


  “黄玉娇,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她脸色乍变,实在搞不懂这个所谓的老同学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放心,我不过是跟你姐开个玩笑而已。”她间接的否定了一些事情。
  “你说的玩笑是指——”
  “你这么聪明还需要我挑明吗?”
  “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姐夫身上——”
  “想知道原因吗?明天请我吃饭呗!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好,什么时间?在哪里?”她咬了咬唇,应下来,同时决定单独赴约。她想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跟姐姐说,她已经搅了进来,有那个义务去做这些事。
  “时间和地点嘛——我明天短信给你。”
  “好。”
  “可要穿得漂亮点哦!我们老同学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我想对你没这个必要。”她沉着气说。一些往事浮心头,不是那么愉快的。
  “如果予为也在呢?”
  一个不设防,她心头狠狠的震颤了一下。
  “被吓到了吧?放心,我跟你开玩笑呢!好啦,明天见吧!”一句说完黄玉娇就挂掉了电话。
  太迅速,她又是一个不预期,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子纱。”一直沉默的易彬轻声唤她。
  “哦,对不起。”回过神,她收起电话,对他感到歉意,看到他温切的目光,她作了注明,“是我的一个老同学。”
  易彬点点头,在凉似水的夜里笑依旧温温,“走吧。”这路程他们步态缓慢,也走了快一半。
  “嗯。”她也点头,迈开了步。
  前面就是红绿灯。
  
  他刹住车,目光远移,一下子就看到站在对面和他一样等红绿灯的他们。
  他居然在?
  这个发现让他心下一沉,没多想,趁着最后几秒,将车左拐,在距红绿灯五米远的路边停下,等着他们经过。
  这一次是他迟到了他知道,给她电话确认了晚点去接她后,他迅速处理了几个紧急邮件,匆匆出门,门口才打开就撞上前来敲门的顾依依,顾依依神色焚急,见他就拉,“Fred!快帮帮我的忙!我卫生间爆水管啦!”
  结果,他被那位顾大小姐拉去当管道维修工,好不容易把总闸关掉,等到维修工人来了他才得以脱身,看时间已经晚了太多,他心急如焚回到住所换了身衣服赶下楼,谁知顾依依也跟下来,说作为感谢请他吃宵夜,他才懒得理,被她耽误了时间心中已经有点不快,于是这一次直接冷眼冷语拒绝了她,驾车绝尘离去。
  
  “好像再过几天会有冷空气,希望不会对向日葵有影响。”说话的是向子纱,他们已经穿过红绿灯。
  “别担心,它们很坚强,会长得很好的。”
  “嗯,如果天气太冷,我们可以给它们搭个棚。”
  “好。”
  “子纱。”算好时间,他开门下了车,正好对上他们。
  “勋?”又一个不期然,向子纱惊到呆愣,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要说:  
☆、4.4——情春(Ⅳ)(4)
  “对不起,我迟到了。”他贴近她,笑柔情深,“让你等久了。”
  “没关系。”其实她也没有等太久。
  好一会他才对上易彬,“晚上好,易警官。”
  “晚上好,颜先生。”对易彬来说,他的出现只是不期然中的期然,所以他表情上没有什么大波动,微含着笑,回应他的招呼。
  “来,我们上车。”没有太多的停留,他直接拉上她的手,像是一种宣告,握得很紧,贴得又近,他先是对向子纱说,然后面向易彬,“易警官一起吧。”
  “你们先走吧,我需要去买点药。”易彬心下有抗拒,瞥见路边的药店,顺口就说。
  “没关系,我们等你。”向子纱顺下说,手被他握得好紧,她心头起了波澜,不喜欢这处境。
  “不必了,我还有点事,你们走吧。”易彬又找了个借口,表情是平静和自然,他先移开了步,“晚安,子纱,颜先生。”
  向子纱没再说什么,也和他道别。
  “晚安,易警官。”顔海勋笑了下,看他转身离开。
  “我们走吧。”终于只剩下他们,他舒放了笑容,对她一如既往的柔。
  “嗯。”她点头浅笑,由他拉着手为自己打开车门。
  “易警官今晚也在店里吗?”发动车的同时他问。
  “不是,我们在路上碰到的。”
  “对不起,我今天迟到了。”他点头,又道歉,直接把话题换掉。
  “没关系。”他道了两次歉,她也说了两次。
  有点累。
  “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迟到吗?”他笑问。
  “嗯,那么你为什么迟到?”她也笑,听话的就问。
  “顾大小姐的卫生间爆水管,我被拉去当了好一会儿临时维修工。”
  “哦。”难怪他头发是湿的,她以为他是刚沐浴。
  “而且手机进了水,用不了。”所以他是等来维修工后就急匆匆往她这里赶,担心她等太久。
  “难怪了,手机打不通。”
  “打不通我的手机,有没有担心我?”
  “嗯,有一点。”但不是很多。她诚实回答。
  “为什么只有一点?”
  “你自己说了会晚到的嘛。”
  “可是你还是自己走了。”
  “下次如果我迟到,请你多等一下,多担心一点好不好?”紧接着他作了请求。
  “嗯。”心软软的,就都答应。
  “今晚上回家好不好?”他开始‘得寸进尺’了。
  “可是我——”她又退缩了,成了一个犹豫不决的坏家伙。
  “好朋友没走吗?”他笑,音调是属于情人之间的亲昵和暧昧。
  “不是,我只是太累了,下次好吗?”
  “我想抱着你睡,然后清晨和你一起醒来。”他倾身对她耳语,这就是他未来唯一渴求的幸福。
  “对不起,Fred,我——”她没有办法就干脆应下,心里隔着一条黑色的河,住着魔,住着佛,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它们的面貌,不知它们谁会在什么时候跑出来,更不知这条河是什么时候生成的,所以她,什么都不敢动。
  “没关系。”好像早就猜到会被拒绝,他笑了笑,目光是种了然的柔,没有太受伤的情绪。他说了他会等。
  她对他笑了笑,却不敢长久接触他的柔眸,她害怕她的心会被那愧意淹埋。
  “对了,我们明天把花移种到屋后的草坪,你应该有时间一起来吧?”于是换了话题。
  “我当然有时间。”她叫什么他都答应,“你说的我们,是指易警官也在吗?”他的心一下子就是变这么小,还开始发酵发酸了。
  “嗯,”她看了看他,加了一句,“依依也会来。”
  “好,”他咧嘴一笑,“明天几点?”
  “早上九点吧,易下午没空。”其实按照一般情况,理应下午移种植物更好。
  “嗯,我这次不会迟到的。”
  “好。”
  “明天到家里吃早餐好吗?”
  “你要下厨吗?”她嘻嘻问,他的手艺,并不差的,只是经验还不足就是。
  “嗯,想吃什么?”
  “随便吧,你煮什么我就吃什么。”
  “哎!又是随便,要知道随便可是最为难厨师的一道菜。”他故作长叹。对她好无奈的,却是含了蜜的喜甜。
  “我又不挑。”她嘟嘟嘴。
  “还好你不挑,不然以后好难办。”他当然知道她很好养,喂什么吃什么,只是吃得太少,哄也吃不下,不太听话。
  她朝他笑了笑,知道他想要的那个以后只需自己一个点头,可是这个决定为什么这么难?倘若回到当初,他给的那热那甜只一点点都烘得她暖暖,她肯定什么都心甘,什么都情愿。
  而现在,这现在——
  想暗自叹口气,却引来了一阵哈欠。
  她真的是累了。
  “先睡一会儿,很快就到了。”他贴心的说,知道她熬不了,因为路段维修,必须绕道,路程变长了,车时和步行走小路是差不多的。
  他们还有将近十分钟才到。
  “嗯。”她乖巧点个头,往后靠了靠,合上眼。
  心事太重,没有梦。
  但还是很快被疲惫带入了没有意识的黑色境地里。
  陷入那黑色,就全然忘记了他的存在。
  忘记自己还欠他一个决定。
  
  东方肚白。漆宇宁捻灭最后一根烟,一夜未眠的双眼有血丝交错在瞳周,嗜了血般的红,但是却有种异常的精光,亮而刺,像一把磨得发亮的刀刃。他从满室的烟雾中起身,推开卧室的房门,站在那张大红色床的床尾,盯着那个躺在厚重被窝里酣睡中的人,唇紧抿成了一线,放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握紧成拳,脸部线条纹路渐渐的扭曲起来。 
  他咬着牙,忍下,极力压制那股残狠凶戾的冲动,他走到床头,坐在床沿,伸出手,长指撩起睡中人凌乱的发,他吐了口气,收起手,望定她的睡容,神色是一种正常的平静。
  “雯珊。”他喊。
  睡中的李雯珊只是动了动,没有睁眼。
  “雯珊。”他再喊。
  “嗯——”应声似呓语,还是未醒。
  他俯低身倾近她,这张睡颜,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是他曾经最坚定的认定。他伸出手,摩挲着她的脸颊,这眉眼,他画了千百遍;这红唇,他吸允爱怜了无数回;这香气惑人的躯体,他无数遍的沉溺其中,可是现在呢,她已经不完全属于他,他曾经熟悉的,以为永远会是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已经沾染了别的男人的气息,残留了别的男人的液迹,变脏了,这一切,用一个简单的词就可以概括,它叫做——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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