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爱

第156章


  直到向子纱实在笑得喘不上气,求饶了又求饶他才放过她。
  “啊——”她不甘示弱,才获自由,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张牙舞爪扑向他,也尽所能挠他的痒处。
  没有一会儿,两个人在床上猴子似的互相抓挠,孩子气十足,之前的旖旎和略显尴尬的春色浪潮消匿无影,气氛欢快又融洽。
  顔海勋就是一定要闹她,节节逼近,将她逼至床头,笑得狂放,得意又放肆,伸手又去挠她腋下,却被向子纱一个急智,迅速蹲下身躲开,同时双手对着他的腰部全力一推,没防备的他一下仰倒在床,她整个人也跟着覆在他身上,用身体牵制他的动作。
  她笑得乱颤,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大快人心叫嚷:“哈哈哈!现在轮到你了吧!”一直是他在挠她,他体型和力量上的优势让她毫无反击的机会。现在报复的时机来了!她用双脚压住他的双脚,双手将他两手拉拽至头顶上方交握禁锢住,完全将他擒拿。
  她笑得狷狂:“哈哈!这下有你痒的!”她一只手的虎口尽力箍紧他的两手腕,另一只则大张五指预备似伸向他。
  可颜海勋面上无一丝害怕求饶之色,相反的,他一副笑吟吟、好整以暇、任由她处置的甘愿模样,表情更像是欣赏她的张狂得意。
  向子纱勾出食指中指,用力挠了几下他的腋窝,顔海勋配合她哈哈大笑了两声,却不是怕痒那种,她不解气,又挠他肚脐,他根本一点反应都无,还不住对她眨眼乱笑。
  “你不怕痒?”她瞪目问。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怕痒噢!”终于忍不住了,他放声大笑,两眼都笑出泪花。
  “哼!你真是太可恶了!”她气急败坏,又索然无趣,不甘不愿放开他的手,却在放开他时一定要解愤似又压身向他,口一张,对上他的肩头就咬,“好了!我们扯平了。”直咬到他咧嘴叫痛她才松开,然后盘坐在他对面,对着他摇头晃脑,笑得甚是得意。
  “真的扯平了吗?”在她坐定的同时顔海勋猛将她扑压床上,“呀呀!原来老婆最喜欢的调情方式是咬人。”他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张口啃上她的肩。
  “啊!你太过分了!痛痛痛!不跟你玩了!”向子纱故作害怕大叫,其实他根本只是轻轻一啃。
  “子纱,我们不闹了好吗?再这样我怕自己真的会吃了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哑粗嘎,泛红变热的眸中全在张扬他又开始拢聚的狂烈欲望。
  “还不是你先挠的我!”嘴巴撅得老高,多委屈的叫喧。
  “好好!是我不对。”他放开她,她方获自由便如蛇般滑出他的领域。欲望还得不到满足,不抓来吻个彻底怎么灭火?顔海勋伸手就抓住她的右脚踝。
  她猛然一惊,回过头冲他大叫:“是你说不闹了的!” 
  “可我没有说让你下床啊!”他奸猾的笑,爬过去圈住她,向子纱哪能让他这么容易得手?趁他手抓得不太牢,迅速滚向床沿,身一翻骨碌下床。他紧紧追上,伸手要套住她未站定的身体,向子纱敏捷后退下蹲,他挪身向前,结果重点没有抓准,整个上半身一歪,往地下坠倒,紧急中他抬高手忙扶住床头柜的边角,却被向子纱突然拉开要给他增加阻力的抽屉挡住,那受伤的手臂就硬生生打在铁木柜上。
  “啊——”他吃痛低叫一声,艰难困苦单手支起上半身。
  “哈哈!知道错了吧?”向子纱对他得意乱笑,看着他吃痛的表情开心极了。
  顔海勋痛不可耐,呲牙咧嘴的,朝她摆手:“好好,我投降。”
  “哼!”她神气满满,尽是得意,移步走近他,瞅见他的手臂,裹臂的白色纱布已经渗出了鲜红血迹。
  “哎呀!我是不是弄到你的手了?对不起。”她紧张抓起他的手,神态自责又懊悔,他们之前无论是亲热还是打闹,她都尽量避开他受伤的手,没有想到——
  “没关系,不疼的。”他就知道她会担心,对他,她不仅仅只是在意,那三个字她只是羞涩未说出口。
  “就是!”她瞬改自责的神态,大眼一横,数落他:“想做坏事的人呐,就是要受点惩罚。”说完又是那种得意的乱笑。
  “好好,我错了,老婆大人。”他陪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哼!”她鼻子故作用力在他身上嗅了嗅:“嗯——好臭汗,你快去洗澡!”推促他。
  “好,都听你的。”他也闹够了,移身下床,从衣帽间找了换洗衣物。
  她不忘嘱咐,“小心别让伤口碰到水。” 
  “是!老婆要一起来为老公服务吗?”他拿着衣服在她耳边问,一脸笑眯眯,玩笑又暧昧。
  “走开走开!谁是你老婆!”向子纱炸开了个大红脸,哼着气,蛮声呵斥,一把将他推进浴室。
  淋浴间一下子就传来蓬蓬头出水的哗啦啦声,她对自己笑了一下,看着被他们蹂躏得不像样的白色大床,心底蓦地腾升一阵臊红——
  刚才,她不是不沉迷,不是不沦陷的,如果他再霸道点,再自私些,她也会不管不顾就跟随他沉沦于欲望的情海中。只是啊,这样一个人,他是这样一个人,他爱的方式完全是她所欣赏和接受的;这样一个人,她愿意就这样跟随他,爱着他的爱,他如果要一辈子她就给她一辈子,而不去管——她眼前又浮现耿诗寒那幽黑深冷的眸潭,纯然的爱念突然间加了一些莫名的赶也赶不走的阴霾因子,那不安不定不明的慌茫从一个模糊的幻象在她脑子里一点点汇聚成形。
  不管!
  不要管!
  不要理会!只要有他的爱!
  她就可以战胜自己越过那些阻碍!
  向子纱下意识将双手紧握成拳,似要给自己一些强大的支持和力量。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乱成狗窝的大床。
  “子纱!麻烦给我拿条浴巾!”浴室传来顔海勋的呼叫。
  “好啦,你等一下!”她停下铺床的动作,转去衣帽间找了一条备用浴巾,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你的浴巾。”
  “门没锁。”他的声音混杂在水声里。
  她拧开门,打开一条门缝,里头的热气立即逃窜出来,直冲她脸上。她伸手将浴巾递进去——
  “你的浴巾。”
  伸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他接下,她又稍微打开一点门,将手伸得更往里些,“你的浴巾,快拿好不好?”
  她又叫了两声还是没等到回应,心下一恼,几乎将门口半开,半个身子探进去:“你的——”话到一半,就生生被斩断,望着眼前的真人版动态画面,她霎时怔呆,双目睁圆,被人点穴了似定住。蓦然间她又震醒,整个人似被大火扑袭,浑身沾火苗,又热又乱,“你的——浴——浴巾!”声音早已结巴颤抖起来,她惊作一跳,慌忙将浴巾往里一丢,急急退出,错乱又用力拉上门,一路跑到客厅。
  啊——
  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真的!
  她发誓!
  她真的什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只是,
  她只是看到一副——
  结实的、卉张力感的、挺拔健硕的、富有肉体美的、浅麦褐的男性的身体——
  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
  还有那个黄金分割点下的,一丛黑草中,好像傲然挺立的,又似会跳动,几近深色的,充血暴涨般的,
  一根——
  一根——
  那个东西!
  啊!
  她浑身猛然一颤,再一个急步跑到窗户边,用手掌飞速拍打自己涨红发热的双颊,热急着火了似又用手作扇在脸颊两侧扇扇扇。
  啊!
  佛主,耶稣,上帝,所有的神明!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真的!
  真的!
  她发誓!
  脸上的臊红没有因她的急速扇风而消退,反而一再而再加深,那高热把她的心全打乱,让她无法正常思考。
  和他那样吻过,也曾经几次濒临沉陷于爱潮情海中,她的一切都是甘愿的,但,这第一次的不预期的撞见,还是让她身心莫名的激荡战颤不已。也许他们的身体在不久后就会坦诚相待,进行最亲密的结合交融,只是,在她纯情的意识中,那一幕还是太突兀,她无法一下子从虚拟的平面图像跃升至立体的、真实的状态。她以为自己的身心完全有了准备,却在这样的撞见还是……
  这样的爱的表达方式,她还需要努力学习学习再学习。
  
                      
作者有话要说:  
☆、2.10——那个流年之藏冬(11)
  “我——我回去了。”看见顔海勋从浴室走出来,向子纱将早已收拾好的物品提在手上,立于门前,一副一只脚随时跨出门的姿态,声音细小,地面上画有藏宝图似,垂着头眼皮只朝下,并一低再低,又似做了错事般根本不敢抬脸瞧他。
  “怎么了?”顔海勋甚是莫名,不顾手上还拿着半湿的毛巾,大步上前摁住她打开门的手。
  “没有啦!我只是想回去而已;你手受伤了,我在会碰到你的伤口的。”她慌乱看了他一眼又垂首,好像站在面前的他还是浴室那副(春)色~活生模样,体内的臊(热)一直在升腾,完全不受她控制。
  顔海勋吊起的心放下来,对她温柔一笑,“傻瓜,你怎么会这样想?”他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让她厌恶反感的事情。
  “事实嘛!而且我怀念我那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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