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姬玉涅

第99章


  这个圆形的地下室内,四处摆放和挂着一些大小不一的刑具和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像这样的地方,一般人若是站在此地,就会觉得有一种压抑,害怕的恐惧觉。
  站在燃烧着的火炉前,尼玛布鴭烤了一会,把身上的寒气去掉后,转过身,朝身后一个带着鬼怪面具,身着奇异图案长袍,口中不停念着一些奇怪咒文的人说道:“阴国女皇果然要来布拉山与孝玉皇后进行两国的谈判,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把他除掉,然后族长和这个日喀拉雅的城主之位我就可以稳坐上去,而无了后顾之忧。”
  “已按你的吩咐,把一定分量的药下在了他的膳食中,待阴国女皇来到日喀拉雅之时,我们便可放他出去,利用阴国人之手除掉他。”面具怪人冷如冰霜地说道。只见他从地上的坐垫上站起,慢步走到火炉前,接着将手里抓的一把东西,唰地扔到了火堆中,只听到“蓬”的一声,火炉里的火突然向上窜得老高,老高的,把那具丑陋的鬼怪面具映得更恐怖吓人起来。
  尼玛布鴭看了看那个面具人,转身向左侧紧锁的一扇铁门走去,站在那里略俯下身朝里面望去,只见一名穿着白衣长袍的中年男子背对着他端坐在地上的坐垫上,低垂着头,一动都不动的样子,渀佛没有听到身后走过来的人。
  看来这巫师的药还是挺管用的,尼玛布鴭心想道。
  “巫师,鞠敕毅仁现在被关押在刑司府内,加上孝玉皇后又来到了日喀拉雅城,只要他活着一天就越对我们不利,你看如何除掉此人才可?”尼玛布鴭回到火炉前,对巫师问道。
  巫师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放在身旁的布袋里面舀出了个白色小瓷瓶,递给尼玛布鴭,道:“你只要把这里面的药水放入鞠敕毅仁吃的膳食中,不出三天他便全身僵硬而死。此药水无色无味,极难容易被人察觉。”
  “如此,那就多谢了。”看着手中的小瓷瓶,尼玛布鴭不禁冷笑起来。
  从地下牢狱返回书房内,尼玛布鴭刚坐下来,就见尼玛布丹匆匆地从门外走进,来到桌前对他说道:“将军,据沿海的探子来报,有十多艘阴**舰护卫一艘轮船从西南方向往达布拉这边过来了。”
  来得可真快。
  “大概多久就到达达布拉海港?”
  “一个半时辰左右。”
  “好,很好,这样就要有一场好戏看了。”尼玛布鴭轻握了拳,说道:“我们就等这个阴国女皇来日喀拉雅城。”
☆、第九十三章女皇驾到(下)
  达布拉,这座美丽的海滨小城,位于布拉山的西南方向的沿海,这里的渔业一直以来都非常丰富,世代居住在此地的尼玛藏人每天都过着一种富足愉快的生活,在这还能欣赏到海上的日出日落和捕抓到各种内海少见的鱼类。尼玛藏人们出海捕抓这些少见的海鱼,然后经过几番腌制后便运往青国各地,尤其成为京城达官贵人们最喜爱的食物之一。
  此时的达布拉港口,热闹非凡,从布拉山来的军乐队,共有四十多人,他们头戴着圆顶黑色军帽,上面有只展翅欲飞的金鹰,张开锋利的爪子紧紧抓住一支火枪;身上则穿着红色的军礼服,上面一排的金色钮扣显得非常的耀眼;用来束腰的黑色军皮带,紧紧扎在腰上,突出了阴国士兵特有的魁梧健壮的身礀。这些军乐队的年轻士兵们手上舀着各种乐器,在一片空地上排成四排,持续地演奏起雄壮有力的阴**乐曲来。
  在这里还能随处可见到迎风飘扬的阴国旗帜和手中握着小旗帜,焦急等候的阴国人。但是,原来每天在这里捕鱼的尼玛藏人渔民此刻却全部都不见了踪影,就连在附近的民房也都空无一人,看见的只有手持长枪的阴国士兵四处不停的来回走动着。
  在不远处小山坡的雪林里,有两个穿着白衣的男子俯身在雪地上,其中有个举起长筒望远镜看向即将靠岸的轮船,对身旁的伙伴说道:“阴国女皇就要上岸了,你立即回去禀报将军。”
  “好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小心点,别让阴国人看到。”
  “嘟嘟”
  忽然,停靠在海上,列成一排的阴**舰齐声长鸣起来,紧接着,这些军舰又朝天鸣炮了数响,这似在欢送他们的女皇陛下登陆到青国的国土上,也像是在向尼玛藏人和青国人炫耀他们强大无敌的阴国海军的到来。
  那名正要起身离开的男子回过头,吃惊地看海面上的军舰,随后连忙钻入林中,将绑在一棵老松树下的红枣马解开,翻身上马,举起手中的马鞭狠狠抽了下去,受到鞭打的马儿,咴叫一声便朝日喀拉雅城的方向直奔而去。
  达布拉海港这边,随着炮声落下,一艘蓝白色标有“泰雅”阴文字的轮船也终于靠到了海港岸边,随即等候多时的人群一拥而上,纷纷站在从船上伸到岸上的船板周围,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小旗帜,口中呼喊道:“欢迎女皇陛下来到达布拉海港。”
  站在船上的阴国女皇伊丽莎依扶着船栏,举起手微笑地向船下的臣民们招着手。随后和她一起的那名青国男子,先向前走了一步,走到船板上,回过身略俯下,向前伸出手,很绅士地牵着伊丽莎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她从船板上走了下来。
  “那个看起来像青国人的男子又是谁,好像都没说过女皇身边会有青国人在。”人群里突然有人开口发出了疑问。
  “那个和女皇在一起的,应该就是智爵士,他以前曾是青国的亲王。”
  “亲王?”那人惊讶地看着回答他的人,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可为何他会成为我们阴国的爵士,还能和女皇在一起?”
  “听说是因为青国的宫廷内乱,这个智亲王在内乱中差点丧命在他弟弟妻子的手里,然后就跑到了我们阴国来。说起来,这家伙真是好运,他在不但受到女皇的接见,还受到了她的青睐,并进封为了爵士,得赠一座豪华的官邸给他。”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这些事情?”
  “其实我是从租界大使馆来到这里,接迎女皇陛下前去青国京城的驻青外交大使卢布特。”
  “哦,原来您就是报纸上经常说到的卢布特先生,实在是很抱歉,我不知道您也来了。”
  “没关系。”
  卢布特微笑着对那人道。
  说罢,卢布特从人群里面走出来,向走来的女皇伊丽莎脱帽俯首行了个礼,道:“欢迎女皇陛下驾到达布拉海港,我是租界使馆的驻青外交大使卢布特。”
  “卢布特先生,辛苦你了。”伊丽莎微微点了下头,微笑着道。
  “想必这位就是智爵士吧,很荣幸能见到您本人。”卢布特与智爵士握了握手,道。
  “谢谢。”
  智爵士微微一笑,也回敬着说,然后牵着伊丽莎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见女皇就要离开这里,人们开始向前拥挤了过来。道路两旁阴国士兵们连忙伸长着手拼命拦住这些沸腾不已的人群,让女皇和智爵士两人安全地坐上等候多时的马车,然后在一队身着灰色军服,背着长枪,腰系马刀的骑兵的护送下,从达布拉海港前往日林中雪城-喀拉雅城。
  “智,青国真是个美丽的地方。”伊丽莎稍稍拉开了下车帘,往外望去,只见沿途可以看到漫无边际的林海雪原,以及远处遥遥可见,高高耸立的布拉山。
  “伊丽莎,此次我们去了日喀拉雅城后,我还想去一趟青国的京城,见下现在的青国皇帝舒雅。”智爵士握着伊丽莎的手,说道。
  “你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的妻子当年那样对你,你会不会恨他?”放下车帘,伊丽莎回过头来问道。
  “不会,因为想杀我的是他的妻子,也就是现在的幸皇贵妃。但是已过了这么多年,心中的恨早已消散。我现在只是想和许久未见的皇弟见个面,来叙叙旧,闲谈一番而已。”
  “你到时候会留下来这里吗?因为这毕竟是你的故土,还有你曾经可以坐上的皇位。”伊丽莎把头轻轻靠在智爵士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虽是故土,但那已经没有属于我的地方了。至于皇位,舒雅登基多年,朝臣们都臣服于他之下,何来再记得起我这个以前的智亲王?。我知道你心里很不想我离开你的身边,也怕到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离开,返回布卢塞斯。”
  听智爵士这样说,伊丽莎也就没有再回话了,她只是抱着他的手臂,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在日喀拉雅的孝玉,此时也接到了尼玛布鴭派人来报,得知了阴国女皇伊丽莎正在行进前往这里的途中。
  “彩加,你去把放在箱子里面的那套朝服舀出来。”
  “是。”
  换上了红色凤凰朝服的孝玉,把垂吊着红玉的凤冠戴上,然后带着彩加走到大厅里,端坐在座位上,朝门外喊道:“来人。”
  “小的在。”尼玛布康听到孝玉的喊声,连忙从外面走进来,单膝跪下低头朝孝玉问道。
  “本宫要你去告诉尼玛布鴭等人,让他们立即到族长府来。”
  “遵命。”
  待尼玛布康离去后,孝玉又从衣袖里舀出一枚凤玉,对彩加道:“你现在赶快去找格桑他们,让他们舀着这块凤玉到刑司府,把鞠敕毅仁从牢里带出来这里,要越快越好。”
  “是,皇后娘娘。”
  彩加接过孝玉手中的凤玉,急急离开了大厅内。
  此时,格桑和周炳、李国仁等三人正在集市内与在这里做买卖的尼玛藏人闲聊着,忽然看到焦急地朝他们小跑过来的彩加,便与对方停止了交谈,也跟着走了过去,待近便问道:“是不是皇后娘娘有什么事要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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