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藏书阁回到乾撷宫,羽月夜便坐在桌后细细的捉摸着溪云雪怎么会突然摸去了藏书阁,莫不是那老狐狸查出了那令牌藏于书房之中?
溪承启那老狐狸终于是坐不住了吗?想从他手里偷去那两枚令牌,溪承启也太小看他的手段了……
凤歌一身白衣盛雪,手中提着那从不离身的剑,走于羽月夜前,跪在地上,颔首道,“属下参加皇上……”
羽月夜垂下眼帘,敛其锋芒,手指敲着桌子,问道,“起来吧……”
凤歌站起身子,见羽月夜脸色不善,也不敢多说话,低下头,侧立在一旁,等着羽月夜先开口吩咐他。
羽月夜敲着桌子的手指威顿,冷目扫向凤歌,清冷地问,“查的如何了?”
“秋玺说,当日雪妃女扮男装去了醉凤楼,给了老鸨一锭金子,买一瓶一线牵,并让老鸨将那一线牵下在秋玺侍候的贵人酒里。”凤歌一五一十将秋玺传给他的字条上的内容说了出来。
“你说,溪云雪要下药的人是封少钦,还是朕?”羽月夜眯着双眸,薄唇抿着,冷笑着问凤歌。
凤歌垂下双眸,盯着地面石板上的纹路,迟疑道,“这……属下不知。”
羽月夜靠在椅子上,凝视着谦卑的凤歌,他看着凤歌白色的衣衫,挑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凤歌,你可记得溪云雪在溪府逃跑那晚?”
凤歌微愣,立即想起那晚他夜探溪承启书房的时候,路过溪云雪的梅雪园,瞧见三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猫着腰往溪府后门摸去。凤歌原本觉得那三人身量娇小,应该是女子,便也没有过多的在意。现在羽月夜一提,便想起了那三人。
难道说……
凤歌抬头迎上羽月夜的目光,见其若有所思的颔首,便皱起了双眉。
“你可知,朕今日在藏书阁见到了谁?”羽月夜看向凤歌的双目蓦然间变得凌厉。
凤歌想了想,就连他进藏书阁还要得到皇上的批准,更何况是别人,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进了那藏书阁。
“回皇上,属下不知……”凤歌躬着身子,那满肚子的狐疑,都浮现在脸上,他抬着眼眸,看着嘴角挑着别有深意笑容的羽月夜。
看到凤歌那满脸的疑惑,羽月夜摇了摇头,微嘲道,“就连朕都不敢想,真没看出来,她,有这么大的能耐……”他顿了顿,用手揉着太阳穴,戏谑道,“溪云雪,你究竟是有多少能耐,是朕不知道的?”
“属下不知,雪妃怎么能进的去藏书阁……”凤歌犹豫了一下,终究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羽月夜扫了他一眼,见他神情淡然,一副谦卑的模样,扫兴得撇撇嘴,他拿起毫笔,在那雪白的宣纸上,刷刷的写下三个大字,抬起手,将那宣纸甩到了凤歌的面前。
那宣纸轻如飞絮,荡荡悠悠地打着弧度,凤歌紧盯着那宣纸,待看到雪白色上那龙飞凤舞的墨迹,心中大吃一惊。
他抬头担忧地看向羽月夜,壮着胆子问,“皇上,这,是不是您多想了?或许娘娘她,并没有那样的心呢?”
“她安没安,朕不知道,但是朕知道,溪承启绝对安了……”羽月夜手里将桌上的纸张狠狠的攥在手里,捏成一团,仿佛那就是溪承启一般……
“溪承启一直想要让溪云雪嫁入封家,封家为何会在朕去杭城的时候与溪云雪退婚?又为何溪云雪突然会在那日与朕的酒里下毒?她又怎么在朕见了她之后,想要逃,并且还在戒备森严的溪府,那么顺利的逃出去?”羽月夜扬着头,看着窗外纷纷扬扬被风吹散的月白色的花瓣,幽深的眸间精光闪烁,脸上卷起的狂风暴雨,让凤歌不由地吸了口冷气。
“凤歌,你说,朕该怎么做?”羽月夜捏着鼻根处,疲惫得问凤歌。
“要不属下带人剿了那老狐狸的军营,砍了那老狐狸的脑袋?”凤歌着实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对付溪承启。溪承启他攥着他的军权比什么都紧,就那令牌凤歌多少次派人潜入溪府,将溪府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而溪承启常常在外表现出一个两袖清风,贤良忠臣的模样。让人寻不到他一点的错处,更别说找借口抄了他的军权。
“胡闹,那军营是朕的,你剿了那军营,不就等于将朕的将士们都杀死了?那谁来替朕保家卫国,内争还未平息,朕还未真正掌权,难道你就要让朕将西夏拱手相送吗?”听了凤歌的话,羽月夜勃然大怒,他拍案而起,那桌案上的毫笔架子因着桌子的震动,晃了两下,“哗啦”一声落在了地上,落在了凤歌的脚下。
“属下愚昧,属下知错……”凤歌见羽月夜因他的话而怒火冲天,心惊胆战地即刻匍匐在地上。他偷偷抬眼,见羽月夜的脸色稍稍缓和,那怒气稍有压制,便暗自松了口气。
“更何况,那老狐狸久经沙场,身手不凡,你以为你能近了了他的身?”羽月夜失望的摇头,凤歌所说的并不是他心中的想法,唯一能得到溪承启他通敌罪证和那遣军令牌的办法只有一个……
凤歌埋着头,看着地上的那对狼毫笔,心中若有所思,他近不了溪承启的身,但总会有人能近,但是以那老狐狸的警惕,他应该安排什么样的人去得到溪承启的信任?
凤歌正想着,忽地面前出现一双绣着游龙戏珠的黑靴。心里一惊,便顺着那靴子往上看去,只见羽月夜高深莫测的盯着他看,那目光冰冷骇人,让凤歌不由自主的心里发颤。
“你说,溪云雪和宫里的这几位嫔妃比,如何?”
凤歌疑惑的看向羽月夜,他百思不得其解,皇上怎么会突然问出这句话?这和他们刚刚说的如何从老狐狸手中夺权,有什么关系……
“雪妃娘娘,论家世不及素妃娘娘出自苏太后一系,论财富不及戚贵人的娘家是西夏首富。但苏家自苏太后辞世以后日渐没落,戚贵人随有财富却在朝无官相互。论起来,雪妃娘娘在出身上应是胜素妃和戚贵人的。”凤歌想了想,便大着胆子分析着。
“后宫凤位之争,自从溪云雪入宫便激流暗涌,而往后,这浑水还会越来越混……”羽月夜的嘴角挑起一抹阴佞的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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