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阴阳

第8章


  “三羽毛”微微一震,彼此对望一眼,似乎也灵机一动,因为他们觉得这老鬼的功力,并不比他们三人高多少,相反地,反比昔年差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他们三人昔年曾与“风楼”主人过手数次,对他的武功甚为熟悉,今夜出手之下,似乎不像“风楼”主人的路数。
  青衣老人又是一震,不由气极阴笑一阵。
  “三羽毛”越听不像,立即同声道:
  “老鬼若无不便,我兄弟也想一瞻丰采!”
  此刻,不但青衣老人心中焦急万分,就是暗道中的“索魂仙”也不由暗骂:“好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但她这时心中,却又是惊喜参半,喜的是岳敏竟有这般高绝的武功,惊的是他追根究底,可能引起“风楼”主人的杀机。
  就在这个当口——
  屋中突然发音乐似的异声,接着, “笃”地一声,烤猪上的匕首柄端,颤巍巍地插着一枝血红小旗,旗心绣着一个黑色“雾”字,杆上有无数小孔。
  旗上附一纸条,上面写着:“令邀‘三羽毛’于明年元宵节一更天,到‘鬼雾谷’赴招魂之宴。”
  “风楼”主人和“三羽毛”乍见此旗和纸条,不由猛然一震,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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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五鬼谷中 论剑盛会
 
  血红“雾”旗和邀柬陡然出现以后,屋中的气氛,起了极大的转变!
  “风楼”主人和“三羽毛”争强斗胜的心理,已一扫而空,每人一副灰败的面孔!
  岳敏一愕之间,突闻一阵细微之声,在耳边道:“傻子!还不快走!”
  岳敏悚然惊醒,他虽未习轻功,但因此刻体内真力充沛,且已知轻功口诀,涌身一跃,竟跳起两丈来高,抓住壁上石孔,由石孔进入暗道,接着,一阵香风扑鼻而来,只觉身如腾云驾雾,向外疾掠。
  岳敏已经觉出,正是“索魂仙”挟着他向暗道外疾行,不由一头雾水,心惊疑不止。
  那血红小旗代表什么?
  “风楼”主人和“三羽毛”那等绝世高手,见此血红小旗,怎会如此悸惧?
  “风楼”主人既然将壁上小孔击破、将自己吸人窑中,怎的不进入暗道将“索魂仙”一鼓成擒?
  “风楼”主人既然与“三羽毛”势不两立, “索魂仙”乃是“风楼”主人之女。怎会有“三羽毛”之最高信物。
  “风楼”主人为何面蒙黑纱?
  “三羽毛”既与“风楼”主人齐名,为何也想要“风楼”主人取下面罩,一瞻丰采?
  “索魂仙”既为“风楼”主人之女,怎地对“风楼”主人毫不关心,且无敬意?
  这一连串的问题,不要说他初出江湖,对武林隐秘丝毫不知,即使是见闻广博之人,一时也理不出头绪来。
  “雾”!又是“雾”!不知这小旗上的“雾”字,和张老伯伯临终所说之“鬼雾”以及师父临终所说之“鬼雾”是否有关?
  不一刻,已经来来到绣楼之上,此时已是月落鸟啼霜满天的黎明前夕,四周——片死寂。
  “索魂仙”一脸煞气,将他往雕花大床一摔,恨声道:“又是弄得一丝不挂,你……你叫我以后怎生做人?!”
  原来岳敏被四个魔头震破衣衫,一丝不挂,以后虽然扯下一块布幔,将下体遮住,但也仅比赤身露体强不了许多。
  岳敏被他这一摔,下体布幌又脱了下来,两人同时一声惊呼,面色绯红。
  岳敏连忙拉过锦被,将身体盖上。
  “索魂仙”背他而立,气得娇躯乱颤,道:“我看你是天生穷命,连一件新衣服也担待不起!”
  岳敏也气得牙根直痒。两次弄得如此狼狈,竟都被她遇上,又被她挟着走了一段路,自己堂堂七尺之躯,怎的如此窝囊!
  他立即幽幽地道:“珊妹,请原谅小兄吧!这一次也不是故意的呀!”
  “索魂仙”忍俊不住,“噗哧”笑道:“那个说你故意的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有一身绝学,为什么不早些使出来?难道挨揍还不瘾吗?”
  岳敏道:“珊妹那里知道,小兄这门功夫另走蹊径,非先吃点苦头才能一鼓而下,这也算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呀!”
  “索魂仙”笑得透不过气来,敢情她未想到岳敏这句话虽然有些不大老实,但却是一个十分佳妙的比喻。
  实际上, “借劲弥气玄功”正是先苦后乐,即使不以岳敏这种死挨揍的方式,也不大轻松。
  因为摄对方的真气,首先要将自己的真气提足,发生以柔克刚的效能,在摄取对方内力之时,就是“天下第一剑”本人,也要熬受真气冲穴之苦。
  这种苦头,并不比岳敏这种不还手的方式好受,而且所得的效果,也没有岳敏这种方式来得快而宏大。
  岳敏突然想起刚才几个疑问,向“索仙魂”问了一遍。
  “索魂仙”俏脸上闪过一抹谲诡之色,笑而不答。
  日月如梭,韵华似水!
  岳敏在“索魂仙”绣楼之上住了半月,苦练绝技,进度可谓一日千里,就连“十三摇”轻功也大有进境。
  转眼已是丹桂飘香季节,在这一段时间里,由于耳鬓厮磨,与“索魂仙”情愫日增。更知道了许多关于“风楼、云阁、三羽毛”和一些黑白两道知名人物的往事。
  然而,“风楼、云阁、三羽毛”的详细情形,“索魂仙”仍然推不置答,当然岳敏也不以为怪。
  有一天,岳敏使立在露台之上,眼望云天,重重往事又现心头:张伯伯临终遗言,恩师惨死……
  突然,一阵微风过处,“索魂仙”已经站在他的身旁。
  岳敏心中想到自己师仇在身,怎能苟且偷安、倚靠一个少女,如此罔顾信义,置身事外,岂是堂堂男子作为?
  况早,近月以来,黑白两道高手,齐集洛阳,纷纷向邙山深处进发,定有重大事故,这正是自己增加功力的大好机会。
  他想到此处,冷冷地问道:“你每隔三五日就离开一次,到底是搞什么花样?”
  “索魂仙”道:“你最好少管我的闲事,这几天也不要乱跑,不然的活,定有杀身之祸!”
  岳敏道:“你是说‘鬼雾谷’中之人要杀我?”
  “索魂仙”冷哼一声道:“岂止‘鬼雾谷’之人,连另外一个极厉害的伪君子,也不容你活在世上!”
  岳敏一楞,道:“他是谁?”
  “索魂仙”道:“现在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总之,你处处小心就是了。”
  午时刚过岳敏趁“索魂仙”更衣之时,即悄悄溜出花园,好在园后即是荒野,无人发现。其实, “风楼”即在邙山之中,不过距五鬼谷尚远吧了!
  因他近日已听说五鬼谷中有一个武林盛会,他本是宁折不弯的个性,“索魂仙”越不叫他去,他越非去不可。
  五鬼谷为北邙三险之一,昔年第一次论剑大会,也在此谷举行。
  酉时未到,他已来到五鬼谷崖上,只见谷深百丈,树木荫留,三面削堕,猿猱不渡,仅有一面,轻功高绝之人,才能攀援而下。
  此刻,他的轻功,由于内力陡增,进境奇速,已非一般武林人物所能望其项背。
  他下得谷腰,即隐隐看出谷底景物,只见一座高可五六丈的五彩楼台,四周看棚拱围,隐隐看出、已经坐满了人。
  蓦地——
  一阵清风过处,眼前已经站定一个身着蓝衣高大的蒙面人,道:“娃儿,要看热闹是不?快跟我走!”
  岳敏微微一惊。以为是“索魂仙”跟踪而至,再看此人身法,有如鬼魅幽灵,来去如风,较之“三羽毛”的轻功,犹高一筹。
  但此人语调和蔼,令人有如称春风之感!
  他立即抱拳道:“前辈可否赐告大名?”
  “免了!说出来你也不知,我们还是快下去吧,大会已经开始了。”
  岳敏不知是何盛会,跟着这位高大的蒙面人,来到五色彩台左前侧十余丈外,一株大树上的浓密枝叶之中。
  月到中秋分外明!
  此时月上东山,长空一碧,万里无云,有如一面银盘,置于深蓝色的天鹅绒上。
  只见谷底中央,耸立着一座木楼,楼分五层,每层一色,红黄蓝白黑,彩台迎面,挂着一块巨幅红绫,上写“第二届论剑大会”字样,最下层,座位甚多,共分两排,每排至少有十五六个座位。
  第二层少了二分之一,大约十五六个。
  第三层七八个。
  第四人四个。
  第五层,也就是最高的一层,仅有两个。
  这两个座位,与下面四届大不相同,纹龙锦垫,华丽非凡,一看便知是正副盟主之位。
  每一层都挂有四盏宫灯,加上两侧看台上的宫灯,直照得这五鬼谷如同白昼。
  此楼右前方有一矮台,台上设有两个坐位和桌案。
  右边一个桌案上,放着一个奇大的木鱼,左边则是一个金铃。
  此刻看棚之中,万头钻动,嗡嗡交谈之声,响成一片。
  岳敏对蒙面人问道:“前辈无意参与此次盛会?”
  “观在尚不能决定!”
  “是讲要看看行情如何?”
  “干脆告诉你吧!老夫要看看‘天下第一剑’有没有来!”
  “‘天下第一剑’?如果来了呢?”
  “老夫即参与盛会!”
  “不来呢?”
  “算了!”
  “啊!你是成心找‘天下第一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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