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名伶的风流史

第18章


她停下来:“啊,师兄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龙亭我很久没有来了,趁早上没戏来溜达溜达,没想到却碰上你,看来咱们可真有缘分呀!”
     震豫东并没理会他的暧昧话语,正色道:“我的小翻不知怎么搞的,总是歪。”
     “你再做个我看看。”
     震豫东“腾”地又翻了一个。
     “看,你的手根本不在一条直线上。说着,他腾、腾、腾,作了一串小翻动作,犹如旋转的车轮,既圆又飘,棒极了。然后,他蹲下来:”师妹,你这回作的时候,要注意两点,一是头要正,二是两手要平。“
     震豫东“腾“又作了一个。张银龙喊声”好“师妹你看,你的手印这回平齐了,这说明你的小翻正道过来了,来,再作。“
     奇怪,在张银龙的指导下,震豫东的小翻动作不歪了。不过在她作动作的时候,张银龙的手却始终在她的腰间游动,甚至还拍了她的屁股。
     当震豫东意识到并向他瞥去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他正色迷迷火辣辣地望着自己,令她脸红耳热心惊肉跳,她迅疾将目光移开。
     “师妹真是魔鬼的身材,该凹的凹,该凸的凸,”说着,以闪电般的速度用手掠过她的胸部。
     震豫东顿时为之震颤和过电,全身一阵燥热,但她很快便将它凝固了:“师兄,你……”她一时词穷了。
     “怎么了?师兄不过是个堂堂男子汉而已,人非草木,师妹,你不会拒我千里之外吧?”
     震豫东是个冰雪聪明又处在情窦初开的年龄,她当然明白这个有恃无恐的男人的所思所想,但是,基于自己所处的位置,她不能够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方法去处理。“人说剧团是个大染缸,其实也不尽然,事在人为,只要多想想我们所从事的艺术工作的神圣意义,我们就会以崇高而感到自豪,你说呢?”
     张银龙被她的义正词严所震慑,然而,那种震慑稍纵即逝,他是个善于取悦女性、玩弄女性的老手。面对这个如花似玉、楚楚动人的美丽女人,他早已寤寐思服垂涎三尺啦,岂能轻易罢手?!
     “师妹,你演的《陈妙常》、《白蛇传》、《桃花庵》、《西厢记》……哪一初不是写男女之爱,唱男女之情的呀?作家常说爱情是永恒的主题,严格说,没有男女爱情就没有社会,就没有这个繁华的世界。”
     震豫东没有想到这个武生,对于爱情还有如此一番认识。但她自有一番看法:“爱情是人生的重要部分,但并非全部,正因为它重要,所以,才不能把它当做儿戏,……”
     “师妹,我是认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你听我说完,爱情是两情相悦的事,人和动物的区别之一就是,选择。选择自己喜欢的、心仪的、敬佩的!“她最后的要求对张银龙不啻是瓢冷水,让人“敬佩”就要堂堂正正、坦坦荡荡、规规矩矩,可是,对于这个放荡不羁,以沾花惹草为追求为快活的人来说,那简直是要他的命。他有一种错觉:以为震豫东像有些平庸女人一样,是个饥不择食、水性杨花、随随便便的女人。
     “师妹,你还不了解我,在戏校别人都叫我大老实,再说了,我会对你……”
     震豫东打断了他,“师兄,你别说了,那是不可能的,团里有规定,不许谈恋爱!”
     “哎,那些规定算个屁,我早听说了,你为这事还受了处分,可到头来怎么样,你不是当了副团长,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没错,错的是他们。不信你再谈谈,我敢保证他们绝不会再故伎重演,说不定你会当上正团长!”
     “那时候我太幼稚,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我大小是个领导,哪能带这个头?!”
     “哈哈,哈哈,给你个棒槌你却当成了真(针),你这个副团长不过是个牌位,说到底是你头上一个紧箍咒而已,不瞒你说这是雷团长在酒桌上说的。”
     这话是震豫东第一次听到,的确有一定的爆炸力,她心头不禁为之一震,但她很快又平复了,心想,这一定是雷鸣的自我安慰罢了,任命干部是组织部的决定,他当然会耿耿于怀甚至妒忌,从而造谣污蔑。“我只愿走自己的路,起码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师妹,我真佩服你的肚量,可是我更关心你的身心和情绪。知道吗,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人要是活的不开心,那还有啥意思?”
     这时,腊梅突然气喘吁吁地跑来,丽姐,雷团长叫你快点回去,说叫你去局里开会。
    
11.-第十一章  假面舞会
     第十一章假面舞会
    
     又一个星期六,白薇所在的艺术系举办假面舞会。史良撺掇高玉树参加,他很犹豫。
     “哥们,你再帮我一回好吗?人家说,男人追女人,关键在于执着,好事多磨嘛!”史良仍不死心。
     高玉树只好答应他。
     史良换上最好的衣服,头发弄得铮亮,和脚上的皮鞋交相映辉。
     高玉树看后哈哈笑道:“告诉你伙计,白薇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连苍蝇都能被滑倒的亮发。
     “哎,你咋不早说,现在再洗……”
     我看还是去洗洗好,他看看表:没关系,还有半个小时。
     史良只好遵命。
     舞会在艺术系的练功房举行,他俩来到门前,只见布告栏里贴张布告,他俩举目观看,原来是条禁令,为了保护练功房的实木地板,舞者不许穿皮鞋。
     “怎么办?”史良沮丧地问高玉树。
     “这里的规矩是多,我看咱们还是去看电影吧。”
     “看电影没意思,好事多磨,走,回去换鞋。”
     高玉树也只好悻悻地陪他回去。
     十五分钟以后他们又返了回来,然而,他们又被拦在了门外。
     “你们是哪个系的?”
     “中文系!”
     “有面具吗?”
     哦,他们又被卡壳了。高玉树只好搬出白薇:“劳驾去里边叫一声白薇好吗?”
     “您是我们舞后请的吧?”
     高玉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支支吾吾。
     “既然如此,你们进去吧。”
     他们如释重负,欣然而进。
     舞会既将开始,乐队在调试乐器,练功房两侧坐满了人,他们都拿着各式各样的面具,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唯独他俩却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没有面具来也是白来。无奈高玉树只好去找白薇。她见到他说很抱歉忘了给他发请帖。他幽她一默:“我是不请自来!”
     他说明来意。她忙领他走进一个房间,啊,这里桌子上放着许多光怪陆离的面具。
     “听说你是今晚的舞后?那舞皇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白薇目光灼灼。说着挑了一个唐明皇的面具给他,高玉树接过来又信手拿了一个猪八戒的,便告辞了。
     史良一定要唐明皇的面具,高玉树只好让给他,自己戴猪八戒。
     舞会开始,艺术系的庞大乐队奏起欢快的波尔卡舞曲,上百对青年男女顿时荡起叶叶小舟,高玉树和史良刚戴上面具就被掳走啦。掳走高玉树的是个戴白骨精面具的,而史良则是杨贵妃。高玉树知道那个杨贵妃就是白薇,他还知道她把史良当成他啦。假面舞会出现这种乱点鸳鸯谱的事,早已司空见惯,所以,高玉树并没有介意。
     白薇错误的认为自己怀里的男人就是高玉树,所以她跳得特别起劲,一会儿风车似的旋转,一会儿漫步似的舒缓,一会儿又狂风骤雨似的激烈……
     史良暗想,她戴的面具是杨贵妃,而且又直奔唐明皇而来,啊,明白了,我怀里的舞伴一定是今晚的舞后白薇,这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的舞本来跳的一般,和白薇可说是相形见绌,小巫见大巫,然而,白薇并没有嫌弃他责备他,反而,竭力鼓励他配合他。这使他既高兴又惶惑,不一会就汗流浃背啦。
     也许是弄假心虚吧,在曲终时史良不告而辞,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了。然而,令他始料不及的是,当又一曲铿锵奏起时,那个杨贵妃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他掠走啦。这是个快三步,白薇像旋风,史良的跳舞水平本来就平平,哪里跟得上她。
     白薇心中纳闷,以往的高玉树舞跳得不错呀,今天怎么换个人似的?也许他和那个小戏子玩的太多太累了,也许他又在开夜车苦读吧……“喂,打起精神来!”
     史良大吃一惊,万一被她认出怎么办?他拿定主意,不管她说什么也不回答她。他真的又加把油,尽量跟上她的节拍,与此同时,他也尽力体会和她跳舞时的快感,她的手柔软而纤细,仿佛有一股电流通过它传遍他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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