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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一切却又似乎刚刚开始。
  永远不变的,只是那份看尽繁华尽落后的寂寞。
  天气乍暖还寒。
  林傲月紧捏着领口,往手心里呵了两口气,自语道:“好冷呵……”
  
  繁花飘零 番外:傲月繁花——蝶舞清伤,夜夜仰望
  傲月繁花 
  ——蝶舞清伤,夜夜仰望 
  我叫林傲月,是江南敛静堂林家总堂负责暗杀一脉的高位者。出生就带着必定要为家族捐躯的使命。 
  虽然按家谱来排,我们一族和林倦的血缘比较近,但是总堂却拨我兄弟两去了京城的分堂。得知自己被分配到那里时,我刚刚十岁。父母已在一次任务中殉难,哥哥林啸月一直和我相依为命。 
  我见过那个一脸阴沉老谋深算的林华衣老总,也见过和我年纪相仿气质更是相近的林琴。 
  ——你知道你们一脉在堂里负责的使命吗? 
  ——你会尽自己的义务吗? 
  ——很好。 
  那个笑的很奸诈的林华衣老总这样问我,然后略带伤感的眯了眯眼睛。或许,他为我这样一个小孩子去执行这样残忍的任务而感到一刹那的不忍,但是,他也并没有因为一念之差而慈悲。 
  我的任务是潜入虞山空禅寺里,怜镜法师的门下,去监视那个拜他为师的少年。 
  那比我大着七八岁的孩子姓舒,虽然清烈寒傲,俊美过人,却一副病的要死不活的模样。 
  但不久,他便以绝世才华悟通了师父所有的技艺出了师,我的任务便改为监视他的世妹苏浓艳。
  苏浓艳成了我的师妹,她不像同龄的少女那样活泼。她很冷静,还有些冷酷的味道。
  她漂亮的让人惊艳。
  让很多人一见钟情。
  一个柔弱小少女,竟然劳动林华衣那样的人物派我来监视。我开始很不理解。但我很快知道为什么了。 
  她惊才绝艳,一把袖里艳剑在她的手里就像舞尽了千年寂寞繁华的流花细雨,让人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的不只对那把流花剑,也对这个叫苏浓艳的人。 
  同时一见难忘。 
  师父送了我一把利器,名剑:蝶狱,别名蝶恋花,是一把泛着蔷薇嫣红的剑。据说,在兵器谱上,和苏师妹的流花剑还是一对。 
  每次想到这个传说,我的脸就不自觉的红了一红。 
  我学琴,直到我的琴技无人能比。 
  清角吹寒,师父听着我弹奏着出尘傲世如同天外孤标的曲子时,叹息着说我骨子太过清高,终究不能入世,是天生的方外之人。可是我知道不是。我在那个人的背后,只弹奏旖旎绮艳的曲子蝶恋花。 
  我弹奏着蝶恋花,听身前那个人缠绵悱恻,夜夜轻吟: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她想念的人,我想我知道是谁。 
  她说我偶尔露出的笑容,寂寞的像一株静静伫立在冰雪中千年的梅花一刹绽放。 
  而且,像他。 
  所以我不再这样笑。入了虞山门下,我的名字随他,姓苏。 
  苏傲月。 
  虽然清雅孤高,但强迫自己装出与清丽完全不同的浓烈风情。 
  我不想像他。 
  也不想她看着我的时候,会想到他。 
  因为我爱她。 
  爱她,就爱她的一切。爱她的人物惊才绝艳,爱她的剑光凄婉动人,爱她的梦想凄迷清冽,爱她的气势主掌沉浮…… 
  但是我也知道,我的蝶恋花,永远和流花不是一对。 
  她入了京,代替舒无月成为了坐拥风云的自在楼的楼主。 
  我也接到了堂里接连三十多道的暗杀令。 
  我哪里能对这个人动手。 
  她的意志,就是一种燃尽生命的挣扎。 
  我哪里忍对这个人动手。 
  她的家族一边本着对家国的热忱对抗着辽邦,一边被灭了满族等不到救援。   然而她却没有把血债算到当今朝廷的账上,她只是对着遥远的北方,寒了眼,白了脸,咬牙切齿的轻轻说着:收复中原,还我河山。 
  这是她的梦。 
  她和林总堂主不同。她的梦想不在江湖。虽然她是个和总堂主一样的风云人物。 
  我也尊敬林总堂主,但是我不能对这个人动手。 
  于是林华衣死了。 
  虽然江湖传闻他死于舒无月之手死在慕容书羽的设计,而她只是作为舒无月的副手顺便被提到。
  但是实际是在林华衣反扑自在楼时,原本的伏兵是我,但我没有如他所愿的出现。 
  所以在舒公子与她的合力下,他落入慕容书羽的圈套。
  他死了。那一刻,我恨死了自己。 
  可是只要她没事就好。 
  有时我也会想,可能我这个人,天性凉薄。 
  对除了苏师妹的事,一切一切都那样的漠不关心。 
  虽然我恨因为自己害死了林总,但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不会改变。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说,却什么也不必说。 
  我就只能这样默默远望,看着你纵横天下,看着你站在高楼之上俯视众生。 
  然后,也只能这样默默的看着你被狼子野心的人出卖,从最高处跌下,转而落入了冷香阁的一旁。 
  林琴远远的指着你,对我说,因为你不肯出手,哥哥死了。但是……结果也还是一样的。 
  梅花如雪。 
  我攥着领子,感到今年的冬天分外清寒。 
  你擦拭着袖中红刃,眉也不抬的让我出来。 
  我步行到你的身前。手在袖中紧紧握着蝶恋花的剑锋,涔出了鲜血。 
  那一刻,我看到你抬眼后瞳孔里的愕然。 
  我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强忍伤痛缓缓走向你时,忘了装出那浓烈照人的风姿风情。 
  白衣血袖,踏梅缓行。 
  你终于见到了我林傲月本来的样子。 
  在你眼前,我一直是苏傲月。 
  你一定明白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你什么都没有说。 
  也没有怪罪我。 
  “回去告诉师父,说我从来未后悔。” 
  听着你亲口吩咐着遗言,我终于忍不住腿脚一软,半跪了下去。 
  ——你这个女人,果然只能是仰望的。 
  以前,我倚在窗边想起她时,总是喜欢抬头看目光之所及的无限青空。 
  我不知道为什么。 
  如今,我知道了。 
  这个人对于我来说,就算在远方偶尔思念,也只能默默仰望。 
  如今,她也死了。 
  不过他和林华衣不同。 
  她的死是他一手安排的。她不允许人打扰。 
  所以我在她死的时候,在自在楼的外围和熟人聊天,偶尔打个小架,吓唬吓唬人。但是,我就是不能去阻止她。她决定了的事,是容不得任何人插手的。 
  明白,可是就是忍不住的难过起来。 
  当以后听到林倦让我留守楼子时,就想都不想的拒绝。
  我与林琴不同。林琴爱她,却更爱敛静堂。
  我与林倦不同,林倦爱她,却只能在别人身上寻找她的影子,不敢靠近本人。
  比起敛静堂来我更爱她;在别人身上我也找不出她的影子。
  她就是她,谁也不像,也不像谁。
  可是我却连开始都没有就必须面对终结。 
  其实我就像师父说的那样,只是个清绝的琴师罢了。 
  没有了那个人,这楼子便是伤心之地,不宜久留。 
  可是林倦说这是她临终前吩咐的。 
  要我替她守着他的楼。 
  我突然像她一样,剧烈咳嗽起来。 
  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应承。 
  我就像一缕失去生存意义的游魂,流连在这毫无可恋的世界里,替一个人守候她一生的梦想。 
  如今,我独临楼头,俯视众生。 
  我只想多看看她生前所注视的东西到底是些什么。 
  高处不胜寒。 
  好冷。 
  
  时代的息吹——新撰组异闻录 简介
  
  ——你的梦就是我的梦,而我自己,却从未拥有过梦想……请你……光荣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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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红的‘诚’字旗,浅葱色条纹外褂,这个号称史上最强亦是最后的剑客集团,果然都是让人尊敬的笨蛋。
  无论对错,无论是非。幕末,动荡的京都,每个人只因理念不同,便赌上性命,用手中的刀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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