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心理医生

第116章


    趁着他们的注意力还在即墨玄黄上,李悦说:“看这玉,就像天上闪烁的星星,闪啊闪,还有这耳边的海浪声,你们听,像不像儿时母亲的摇篮曲,我知道你们奔波了一路,现在肯定觉得累了,脚已经开始发酸,变软,你们的手也开始不听使唤,慢慢地,慢慢地把手中的刀放下。”
    就在李悦把蒙面黑衣人引入初步被催眠状态的时候,一颗石子掉落的声音把所有人惊醒,头目反应过来,怒喝,“好小子,差点着了你的道,给我上!”
    一声令下,手下们一拥而上,把把凶器对着二人而去。
    小金玉见事败,在那头目发号施令前就把李悦重新拉回他身后,随意踢出脚下一块石头打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夺下对方的剑,顺势给了他一下。
    生平第一次见到真刀真枪的打斗场面,李悦无心欣赏小金玉一气呵成的矫健身姿,只能紧紧跟在他背后,不想自己成为他的包袱。
    但事情总是不随人愿,小金玉还是为保护她而挨了几刀,血慢慢渗出来,染红了大半件袍子。
    心急如焚的李悦只能抱着微弱的希望大声呼救,老天应是为了弥补刚才的错,终于让白羽辰他们听到她的呼喊,赶来支援。
    即使来了两个强援,黑衣人只抽调几个人去阻拦他们,主力仍然在攻击小金玉这边。小金玉要把李悦抱在身边,体力消耗过大,脸色已经惨白。
    “白城主!”
    小金玉知道自己体力不支,努力朝白羽辰靠近,白羽辰也朝他们这边冲杀过来,在两人即将会合的时候,一个黑衣人突然从后直刺李悦背心,小金玉感觉到背后的杀气,用剑挡开那致命一招,却因一手搂着李悦而没能做出反击,生生受了对方一掌。
    在他被打飞之际,小金玉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李悦往前托,不致随他一起往外跌去,但这一托也加快了他堕海的速度。
    在李悦被白羽辰救下再回头寻觅的时候,只有汹涌的浪花,还哪里来的小金玉的身影。
    她不敢相信,那么温柔牵着她的手会就这样,被大海吞噬,香消玉殒。
    口腔中有血腥味,不是数分钟前玉玉的血,而是从她喉咙处往上涌的,她自己的血。
第一卷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 第二卷第一百二十七章 蜕变
    第二卷第一百二十七章 蜕变
    李悦安静地醒来。从梦中的梦境慢慢回想,回到现实中。
    “爷,您醒了!”
    从海边回来的那一次,她醒来水香说的也是同一句话,表情一样,好像连发型衣服都一模一样。
    “我睡了几天?”
    “一天。”
    还好,上次她昏迷了三天,醒来再去玉玉坠落的地方,暴雨过后把当时打斗留在地上的血迹都冲刷干净,不见任何痕迹。
    白羽辰说那几天海上凶险,没能派船搜救,但事发后他已经派铁卫到岩下搜索过,搜索一直维持到隔天白天,只寻到一块染有血迹的布料。
    水香要帮李悦更衣,却被她拒绝。
    “我自己来,你去换另一身衣服,这身,那天你穿过,不好。”
    李悦说的含糊,水香还是心领神会,知道她这身衣服让主子想起那天醒过来听到噩耗的情形。连忙去后面的小间换过一身,那件衣服就干脆扔角落里,心里打算找时间把它剪成小方布,拿来擦桌子算了。
    回到房间,见李悦也穿上外套,正在洗漱。
    她自进宫以来只伺候主子一人,但从其他宫女内侍闲聊中知道,对比其他的主子,二皇子可以说是最容易伺候的主子,经常自己把自己打理得很妥帖,还不让他们出手,在回宫后的一段日子里,她和凌香都很担心二皇子会不会跟瑾妃娘娘说不需要他们两个。
    哪像皇后和娴妃,事事都要身边的奴才去做,连吃饭的时候,筷子摆在面前还要宫女拿到她手里,做慢了不合意了还会被罚。
    在水香的坚持下,李悦喝了一碗燕窝粥。
    凌香被左佑带回来,小金玉堕海后,李悦也没让他回到这边伺候,而是让他还待在那边。他一进到屋里,就跪倒在地,让李悦愣了一下。
    “凌香,你这是做什么?”
    凌香那双突出的大眼睛又是泪眼汪汪,闪着无辜的泪花。
    “爷,您别生凌香的气,别嫌弃凌香。”
    这唱的是哪一出?她不记得对凌香做过什么?怎么这吉娃娃又这样了?
    “凌香。你是听到什么流言蜚语说我嫌弃你了?”
    凌香摇着头,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没关系,你说吧,我们不是约定过要坦诚相待吗?”
    凌香看了看水香,水香朝他摇头,李悦见他们这么眉来眼去,算是猜到原因了,无声一笑,笑里是说不出的落寞。
    “我没让你过来,是想着如果玉玉回来了,那边好歹有个人好有个差遣。没跟你说明白,害你又胡思乱想了。”
    遭遇了这样的事,爷还能体谅到他的心情,凌香感动得又是眼泪鼻涕一起流。
    “爷,是凌香不对,凌香没体谅您的心情,以为您怪凌香照顾不周,让金公子伤势恢复缓慢,才会不敌那些黑衣人……”
    意识到自己失言,凌香惊慌地捂住嘴。
    李悦似没听到他的话,让他起来。
    “爷。凌香回那边去候着。”
    台风过后,高温得到缓解,夜风吹过,让李悦打了个冷战,徒添了一份悲凉。
    “不用了。”
    说完李悦再次陷入沉默,水香以为她又会那么呆坐上一晚,却见她走到门口,看着天上的明月,叫他们把琴搬到庭院中,燃上清香,摆上装了小金玉衣料的锦盒,看着那上面的血红好一会才运起十指,弹起曲子,一弹就是一整晚,而且都是同一首。
    在一旁伺候的二香和站在李悦身后的左氏兄弟都担心她会再次晕倒,直到左竹苓嚷嚷着抗议李悦扰人清梦,把她赶回屋,强迫她睡下,她才停止了弹奏。
    在李悦弹奏的时候,有几个人被她的琴声吸引,但又不愿惊扰她,就那么在她院子外面站着,陪着她。
    “我不知道原来他们的感情已是如此深厚。”
    一身紧身劲装,身上还带有海水之气的即墨骆霖说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对白羽辰说的。
    这五年里,即墨骆霖主要都是和小金玉接头,和他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少,言谈中。小金玉更多的是对贺兰靖嘱托的负责,对他的贤弟虽也是鞠躬尽瘁,但他总觉得小金玉对他和对其他人一样,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哪里知道悦弟来的这段时间,他们发展得这么快了。
    白羽辰先前有见过那两人之间的情愫流动,但在这件事情中,他觉得李悦是亲眼看到小金玉为了保护她而堕海,更多的是来自内心的愧疚和自责。她对身边每个人都用心对待,路见不平也会拔刀相助,更何况那人是为了她而出事,以她的性格,肯定不能平静对待,那样的话可能他们更应该担心会突然发生什么他们无法控制的事情。
    理智的判断是那么告诉他的,但在那不断流淌出的琴声中,他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翻着酸味。
    “以前有听过这首曲子吗?”
    问了个不搭调的问题,话一出口,白羽辰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偏偏即墨骆霖还真回答了他,说没有。
    “我准备等悦弟情况好转就启程,后面就交给你照顾了,安置在你城里的那些族人我表哥会继续跟进,你不用太担心。”
    没想到即墨骆霖突然提到要离开。白羽辰略感意外地问:“你放心把他留在我这里?”
    即墨骆霖示意白羽辰看前面树影下,露着半边身子的人说:“至少你比他可靠,他火候还不够,不找悦弟茬就很好了。”
    白羽辰给他一拳,算是对他托付的承诺。
    不知名的曲子,带着悠远的思念,在这被雨水涤荡过的夜里,入了谁的梦?又惊了谁的心?
    曲罢人散,三个最靠近庭院的的男人分别离开,在他们之后,更深的幽暗里。一个身影没入竹林深处,一个从檐下跃起,跳到屋顶,转眼投入月光照不到的阴暗处,只有被风记住的一袭猩红。
    她要变强!
    这是李悦醒来脑子里出现的一个强烈信念,经过一晚的情感宣泄,她清醒了,也更确定了。
    玉玉告诉她那些黑衣人是蔺家属下,后来在几具尸体上找到蔺家家徽,也证实了他的说法。
    蔺家是皇后娘家,蔺家对她下手就是皇后对她下手。这个她就想不明白了,如果皇后是发现了她的身份,那应该是要活捉她回去,而不是派人取她性命,那样死无对证,瑾妃大可以搪塞过去,对她的打击力度远远不够。
    遭到围攻的时候,那些黑衣人主要的目的是在靖哥送她的盒子上,他们不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自然也不知道其实他们要的东西就被她戴在头上招摇过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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