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心理医生

第10章


    李悦从枕头下抽出让水香找来给她防身的剪刀,双眼发亮。
    “不!”
    瑾妃尖叫一声,扑上去夺过李悦手里的剪刀,一下把它扔出门外,方向异常准确,李悦祈祷不要镖到外面哪个人才好。
    “孩子,你怎么可以自残,你这么做不是要母亲内疚一辈子吗?你这么白璧无瑕的容貌是上天所赐,怎可如此暴殄天物,我的女儿,将来定是一个大美人……”瑾贵妃说着说着就轻泣起来,“尽管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天,但母亲还是希望能看着你出嫁,看着你得到作为一个女人真正的幸福。”
    “母亲!”
    夭寿哦,被瑾贵妃这么煽情的话说的李悦都忍不住跟着哭,事实上来自现代的她并不认为女人的幸福只在婚嫁一途。刚才只是突发奇想,这毛病她以前偶尔就会发作,比如大冬天的吃雪糕,冻得半张嘴都快僵住还直呼爽;比如去校外办事,突然很想看风景,于是随便坐上一路车绕着小镇跑一圈。
    她可以发誓,那把防身的剪刀,只是为了堤防昆布,绝对不是为了自残。
    只是要隐藏性别,破相也不是个万全之策,她还会成为穿越史上混得最没出息的穿越者。
    “既然母亲反对,孩儿也不再坚持,那就只好用化妆一途,首先在相貌上去除脂粉气,多些男子气概,把可能产生的怀疑扼杀在摇篮里。”
    “这办法想来是可行,就不知操作起来如何,我也只懂些女子的妆术,要如何才能化得像男子呢?我儿生得如斯俊俏。”
    李悦当即从枕头下掏出她让水香找来的胭脂水粉,快速地在脸上涂抹,稍微化浓了眉毛和增加了脸颊的阴影,一张脸立马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呀,炎儿什么时候会的易容术?这一番动作,好像没添加什么,偏偏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阳刚多了,若非我亲眼目睹,实在不敢相信。”
    瑾妃惊奇地对着李悦的脸瞧来瞧去,觉得帐内光线不够,她还亲自取来一盏烛火,依着火红的烛光,赞叹不已。
    “孩儿只是把女子的化妆之术较好地运用了一下,不是什么易容术。”
    大学毕业前,学校给她们上过一个化妆课程,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可是炎儿不是失忆了?而且炎儿应该没瞧过哪个人化妆才是呀?”
    对着瑾妃的问题,李悦开始大汗,索性打起马虎眼道:“是呀,孩儿确实是失忆了,只是在想要如何能掩人耳目的时候,突然就想到这个办法,具体如何会的,孩儿也不清楚。”
    爱女受伤是事实,瑾贵妃不疑有他,竟是信了李悦的说辞,感叹道:“此番如此遭遇,对皇儿来说,或许是福不是祸。”
    “既然母亲觉得孩儿这方法可行,是否可以饶过那侍卫兄弟的性命?”
    “皇儿说的在理,今后你终须得到外面去,那二人的性命就暂且留下,有他们在我回宫也安心。”
    “母亲要回去了?”
    “今趟皇儿受伤,皇上才特准我在这里待多几天,后妃不宜在外逗留,希望孩儿明白母亲的苦衷。”
    瑾妃说着又眼有泪意,李悦怕她又要哭,赶紧转移话题。
    “孩儿明白,母亲放心,孩儿会照管好自己的,只是还有一事跟母亲商量。”
    她刚才灵机一动,想到要让昆布嬷嬷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了,嘿嘿,她有大条道理,让昆布嬷嬷拒绝不得,单是想象等下昆布嬷嬷的表情,李悦就在心里乐翻了。
第一卷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 第一卷第十章 被拒之门外的二人
    “说吧。”
    萦绕心头的大事终于有点头绪,瑾妃现下心情大好,觉得自己的女儿终于长大到可以为自己分忧了,颇感欣慰。
    “要扮作男孩子,最好还要像男孩子一样顽皮,孩儿一向都深居在这里,外人对孩儿的了解知之甚少,如果由这里的人传出去一些孩儿的顽劣事迹,那有利于给外间人们一个先入为主的观点,就算到时见到孩儿的身形像女孩子,因为有了最初耳闻的印象,也只会想是先天体质所限,不会产生疑问。”
    “皇儿说的甚是有理,但怎么进行呢?”
    哈,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最好是能让人听过后印象深刻,又莞尔一笑的,认为不过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此事还需昆布嬷嬷相助……”
    瑾妃静心听着李悦在她耳边道出主意,瞬间仿佛眼前在跟她说话的是个成年人而非她那只有十岁,文静害羞的女儿。
    “这事确实有点胡闹。”
    瑾妃没有立即反对,证明有戏,李悦再加把劲鼓动道:“这事还真只有昆布嬷嬷才能制造出这种效果,您想,别人都知道昆布嬷嬷是您最倚重的老人,要是孩儿连她都敢戏弄的话,不是正好突出孩儿的顽皮吗?同时也让外人知道母妃您有多疼孩儿我。”
    从水香说的瑾妃替贺兰皓炎谢绝掉皇帝的赏赐就可以看出她这人心思缜密,不喜欢张扬但很注意形象,所以她后面补充的那句才是说服的重点。
    “这样,恐怕委屈了昆布嬷嬷。”瑾妃还是有些犹豫。
    “母亲忘了昆布嬷嬷答应孩儿做的三件事,这是第一件。”
    瑾妃看到李悦双眼晶亮地眨着,醒悟道:“原来你是早有预谋了,小鬼头。”
    宠溺地刮了下李悦的鼻子,瑾妃先给李悦擦掉脸上的脂粉,变化一点点做出来才自然,这点她是知道的。擦完才整理自己刚才做出激动举止而微乱的仪容,整理完毕,她才击掌召外面的人进来。
    刚才出去的四人鱼贯而入,那侍卫两兄弟进来看向李悦的眼神跟之前已然大不相同,李悦不明白其中曲折,只是奇怪他们二人左右耳朵的后面各插着一根银针。
    她现在对银针还是非常敏感,一看到银针就猜到是出自昆布嬷嬷之手,难道是怕他们在外面听到里面的谈话,所以用银针封住他们的听觉?这也太小心了。
    “嬷嬷,本宫和炎儿商量过,为了掩藏炎儿的身份,接下来会有一些事情需要嬷嬷相助,只是有点委屈嬷嬷。”
    瑾妃自然也看到侍卫耳后的银针,才无所顾忌地在他们面前说着这么隐晦的话题。
    “奴婢这么些年跟在娘娘身边,凡事尽心尽力只为娘娘能过得舒心,有什么事娘娘直管吩咐奴婢就是,能为娘娘办事是奴婢的荣幸,用‘委屈’二字奴婢实在不敢担。”
    哟,话说得既漂亮又响亮,李悦看昆布嬷嬷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是没有感情波动,有意刺激她。
    “从今天开始,嬷嬷你就改名叫抹布嬷嬷吧。”
    李悦盯着昆布嬷嬷的脸说出这么一句话,明显看到她脸上抽搐了下,自己却要强忍着笑装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娘娘,此事当真?”
    “当着母妃的面,嬷嬷都不信本皇子的话?”
    非常不爽这条臭抹布不把她放眼里的态度,她平生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被人无视。
    瑾妃知道李悦对那施针之事仍耿耿于怀,知道该让李悦发泄下怨气,于是她只端坐着看爱“子”对昆布发难。
    “老奴不敢,只是想问娘娘……”
    李悦那么说等于间接指出昆布只把瑾妃当主子,而没把二皇子放眼里,再次被抢白,昆布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要问我母妃什么?人家侍卫大哥一听到要他们自行了断可曾问过什么?现在只是让你改个名字就问这问那,看来刚才嬷嬷那番话也只是说说而已了,嬷嬷不要忘了,你答应本皇子的三件事。”
    李悦这番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人家兵大哥要死眉头都没皱下,让你改个名字就废话一大堆,你丫也就只会做表面功夫而已。
    抹布嬷嬷脸色难看已极,僵硬地说:“老奴抹布遵命。”
    那两个侍卫自是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李悦瞄了下水香,这丫头听到抹布的回话,小脸憋得通红,就是不敢笑出来,难为了她。
    “委屈嬷嬷了。”
    这时瑾妃才出来给抹布一个台阶下,抹布又准备表一下决心,话还没出口,李悦再次抢过话头。
    “好了,抹布嬷嬷请去把他们两兄弟耳后的银针拔了吧。”
    抹布那张脸这不到一刻的时间里做出的表情,比她过去一年里的都多。
    待抹布把那侍卫兄弟二人的银针拔去,瑾妃也缓去了那一声“抹布”带来的笑意。
    “今天皇子为你们求情,本宫暂且留你们性命,以后好生在这院子里当差,皇子有什么闪失,唯你们是问,知道了吗?”
    “属下遵命!”
    兄弟二人齐声应是,那侍卫里的大哥走到李悦床前,单膝跪下,双手呈上一样物什,弟弟也跟着哥哥跪下。
    “属下今趟得二皇子冒死相救,无以为报,今后属下二人愿为皇子出生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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