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的童话

第50章


秋天的萧瑟渲染着此刻的沉默。暮色,袭来黑暗的阴影,所有的人都变得安静。因为,我很安静。
借着停车棚里微微的晕黄的灯,我掏出了钥匙,准备回家。背后有一个影子,却没有把我吓到,因为,看起来,它很无力。抬起头,意外地发现是他,我久违的朋友。没有尖叫,没有微笑,一切是那么平静!沉默,无语。他长长的个子,一米八有余,九十八斤,长发,凌乱。透过厚厚的镜片,一双无神的眼睛写满疲惫,一张白皙的脸上刻满了青春豆留下的悲哀。沧桑,痛苦,绝望。让人觉得无法靠近。
风吹得我好冷。我试着对他微笑。可是,他没有任何反映。我再次微笑,依然如故。我想,我笑得一定很难看。然后,我们同行,当然,无语。面对这个20岁的男孩,有一种让人窒息的陌生。两年前,他很狂妄。他把哲学挂在嘴边,把马克思主义当成炫耀的资本,他崇拜希特勒,他迷恋鲁迅。他狂妄的嚷“狗娘养的高考!”,他狂妄的想当市委书记,湖南省长,他狂妄的藐视当今的社会的一切……然而,一年前,2002年的高考,他失败了。面对众多的指点,评价,他没有任何的答复,他不想参与这种毫无意义的辩驳。他说他讨厌做无用功。那年暑假,他用啤酒麻痹着自己,走在夜路上,对着星星吹口哨。当然,是一个人的时候。有人在的时候,他通常表现得毫不在乎。他不接受任何人的安慰。他的自尊允许他不低头。
不管父母多么反对,他决定复读。倘若父母不出钱,他卖血也会成全自己不甘失败的自尊,还有那在别人看来多么可笑的梦想。这一年,他开始冷静,也许,他一直都很冷静。他的脸上写满了文科生的郁闷。他疯狂的学习,也疯狂的喝酒,唱歌。他喜欢《挪威的森林》,他喜欢用嘶哑的喉咙唱着悲哀的歌。他开始变得感性,开始在乎他以前的过错,却不肯认错。他开始给人一种颓废的失落的感觉。还好,他对自己还有信心!
……
2003年的高考,是他的第二次高考。在他20岁生日的前几天,他知道了自己的成绩。他又失败了……谁愿意相信?谁也不相信。所有的人都为他伤心和担心,然而,他没有反应。冷静,出奇的冷静。生日的前一天,他突然蒸发了,没有给任何人任何消息。回来以后的他,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他往昔的同窗,大二了,他复读班的同学也都进大学了。实际上,他也可以。但是他是不会去读一个不怎么样的大学的,他的父亲也不会再支持他。
他开始到处找工作。可是,我总觉得那些平庸的工作会埋藏这个从不低头的男孩或者男人。男人?哦不!他才20岁!可是,谁能读懂那一脸的沧桑?他的狂妄呢?他的歌声呢?他的梦想呢?属于他的青春呢?都消失了吗?哦不!不要!
……
快到家了,我们的同行即将结束。我不敢道别。只听见他微微的说了声:“明天,我就要工作了……”我惊愕的回头,却只看见被风吹乱的头发遮住了的他的脸,还有一滴泪,真的,只有一滴,一滴20岁男孩的泪,闪电般坠下,然后,留给我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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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为舞
第一节 为舞
舞!舞!舞!
(注:引用村上春树的小说题目,我抄了他的题目,他没抄我的文章。)
3年前,我12岁,小学刚毕业,我没哭,也没人哭。没有道别,没有一点要分离的迹象,没有任何感觉,即使是已经分离了也是没多想什么,仿佛是不关自己的事。
再过了3年,我15岁,初中毕业,我一口咬定我没哭,满目的晶莹,那是眼药水,有很多人哭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平时最坚强也最快乐的女生哭了,平时最爱面子最开心的男生也哭了,我没哭!绝对没有!
3年后,我18岁,(哎呀,好恶心的年龄),高中毕业。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桃子,苹果。苹果,桃子。最近就这两水果吃。
3年了,还是一样讨厌鱼。3年,挥指一弹就是3年。很快。
路上。天下瓢泼大雨,我没带伞,看着朋友急急忙忙,畏畏缩缩的样子,我大声说:“急什么急!反正前面也是雨!不如好好感受一下淋雨的快感。”
《雨中曲》金·凯利在雨中兴奋的跳啊舞啊唱啊。
“I‘m singing in the rain,I’m dancing in the rain……”
跳啊!舞啊!
舞!舞!舞!
我像疯子一样张开双臂在雨中蹦啊跳啊打着转。
最后的一课是考前的晚上。上完课,我和几个朋友来到田径场跑了一圈。
跑的时候凉凉的风呼呼地从身上划过,感觉像飞一样。但是没想到那次竟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校园里跑步。
跑完后,我站在田径场的中央草坪上乱舞着,月光就是射灯,草坪就是舞台,我则是一个不会跳舞的舞者。
跳啊舞啊!
舞!舞!舞!
N年后,我(UNA)和诺强还有等等(名字还没想好)组成一个叫PURE·人偶的街舞组合,这次是真正的舞台,这就是我们的舞台啦~呵呵~(别打我)
舞!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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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遇见
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在多远的未来?
——《遇见》
(一)
国庆假期里,家乡的小镇格外冷,凉意特别浓,至少要比长沙冷多了。舅舅的外套有些大,暖暖的,严严实实的保护着我的体温,能让我很舒服的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家的后院外公微笑着向我展示他的劳动成果——蔬菜,外公种蔬菜有一段时间了,隔一两个月就要往长沙寄菜来,每次都多得只能分给邻居。外公的手在菜篮里摸索着,叶子上的露水沾在手上一定很冷。
今年的秋天来的很晚,夏季的狂热在秋首顽皮了不久后终于退去了,街道旁的衣店老板笑着做他的生意,天气的变冷让他满意的奸笑,只有那单薄的乞丐缩在路边贩卖哀伤。
外婆说:“秋天能让一切思绪平和下来,即使那无尽的思念也是一样的。”我偎在奶奶怀里望着天没说一句话。
(二)
这个镇子不大,一条主要的公路穿过小镇,繁华也从这条路散开,越远越淡。我的家在一个安静的小区,但不知是多远的人家逝了人,哀乐便整天的弥散在空中,幽幽的,令人提不器劲,阴雨也凑着一起绵绵的下了起来。仰起头,借着暗处看见细雨一粒粒的,在空中肆无忌惮,飞舞着,然后又一粒粒的砸在脸上,一下子就布满了整张脸,用食指延眼角轻轻的向下划,便有了一道泪痕。
后院里有一间房,始终昏暗无光,我也一直不敢去,不是我胆小,是我不愿意见到那两个大盒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发现时,外公说是为了他们两伴儿准备的,我笑着说:“傻”外公却心平气和的说:“这是注定的啊。”我没有再说什么,从此后就再也没进去过。
其实有许多事我们都得承认它,面对现实,可每次想到自己时却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开学以来感觉自己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眼眶里少一个人似乎少了几分色彩。
他们说我不要太忧郁,我只能笑笑。高二了,时间像流沙一样不可靠,是继续迷惘还是埋头苦干?我徘徊在路口,坐靠在路边,望着阴霍的天空,默默的发呆,默默的擦者泪痕。
额眉上一聚集了许多雨珠,一眨眼,雨水冲破了眉毛的束缚流入眼角,痒痒的,再一眨眼,水便沿着泪痕淌了下来。
寒风萧萧,冷雨凄凄。
(三)
晚饭后,母亲要我陪同去她同学家作客,我闲着没事就答应了。街上依然寒风袭袭,迎风大口呼吸有一种透彻的快感。
妈妈同学家不远,几分钟后我们就站在一幢有两层的楼房前。
“哟,你怎么才来啊,快进来,快进来。”妈妈的同学很热心。
今天才回来的,儿子,快叫阿姨啊。
我应声打着招呼,一边换鞋一边听见母亲说:“这是霖霖呀?都这么漂亮了,儿子啊,霖霖和你是同一届的列,认识认识吧。”
我刚抬头准备打招呼时,楞住了,她……飘逸的披肩发,腼腆的笑,清秀的脸,是……我惊讶在原地一动不动。数秒后终于被妈妈拉着坐了下去,后来不知道妈妈他们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电视里播着什么,只知道身边那张熟悉却陌生的脸。她仿佛发现了我的失态,扭过头去盯着电视,一会儿后她拿着一碟水果问我:“你要吗?”很纯正的家乡口音,我仓促的笑着摇了摇头,我一直不喜欢家乡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感觉到不完美,马上有恨自己是这么不知足。
很想向她要张照片,却又觉得自己会很冒失。结果呆左了十几分钟后就起身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想走。我可能不会在见到她了,毕竟她不是她,这只是一次偶然,只是一次上天的玩笑,我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了出去。
屋外的风依然冷,我大口的呼吸却不知道怎么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难过的要命。一切都是这么的戏剧,也许是上帝在作弄人,如果他喜欢这样做的话,也许现在上帝就是路边卖烤地瓜的老头儿,正瞟着眼对我笑,那是一种嘲笑,一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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