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的童话

第48章


我们看见了萤火虫,在小河边的草丛里安静地闪烁,舞动光芒,每看见一只,我们就欢喜惊叫,一共看见25只——很完美的数字,淡绿色的美丽光芒让我们对一切满怀信心和希望,我们于这秋夜找到了一份最简单、也最亲切的感动,很自然地就想起了那首《虫儿飞》,一样甜美的意境,只是我们真的没有一点忧伤。虫儿在努力地飞,淡淡的光把女孩们的心情照得明亮……
H的家很的大,院子里有花,暖暖的灯光,妈妈,奶奶,弟弟,房间里的娃娃——一切都很温馨。我们打开电脑开始听歌,没有上网,她存了很多文章还有漂亮的背景图,她很认真的。
后来oldy也过来了,她浅浅地笑着说是为了我而来的,接着我和Q发现H和oldy披着头发很漂亮。我们四个就坐下来一起听歌看文章。音箱里流出来的是周华健的《忘忧草》,H写了很多忧郁的文字,很多时候人只有伤感起来才会写自己,很深刻的自省和自怜,女孩尤是如此。
有一篇《20岁男孩的一滴泪》,写一个男孩高考的失利,读到的是少年的悲伤、沉重和无奈,很少哭的oldy看完以后竟哭了,而我却哭不出来。不再是孩子的孩子,很多的梦想和期待,个性里的单纯和好强,努力的付出没有实现,跌倒在角落里,还能怎样?自己隐隐地有些担忧和害怕。
Q和H都是努力的孩子,一个很乐观、一个时常慌乱和忧伤,我们都很坚强,要有个好结局才是公平的,我只是看不清楚自己是怎样的或应该怎样。想起oldy告诉过我她的十大人生木标——读最好的大学、读最好的专业、找最好的工作、不结婚……最后一条是“实现以上所有的人生目标”,她告诉我时我们笑了良久,沉默地想了良久……还有L君要我帮忙找文章朗诵为冲击“北广”做准备,Q的梦想也在“北广”,芊谷满心欢喜地向往“北大”,ul即将奔赴澳大利亚寻找机遇、她说她有信心,DX改学文科,她说她破釜沉舟地奔着一个专业去的……
而我自己却时常迷惑,路在脚下却看不清楚光明和方向,看到同行的人都整装待发认真、小心地上路了,自己却还在原地……我很认真地和妈妈去说这件事,我心里有点慌地说个不停,但只记得一句:“要不是考虑以后出去我一定就选文科了,我一定可以干得很好……”还有很多句“为什么……”“我怎么……”泪就流出来——象个任性的孩子但我其实是因为害怕、迷惑和慌乱。
妈妈给我擦眼泪,她说路是我自己的她从来不会逼我,我要自己做决定但也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其实我知道自己不会回头了,只是需要和妈妈说一说而已,要不然我不会三更半夜地做生物题。
高二了,好快。我们匆忙地学会为自己的一切负责,努力地把握住幸福。那些梦想是我们牵在头顶五彩缤纷的气球,而如果一不小心松开了手,就只能仰头看着它越飞越高、消失眼前。所以我们要牢牢抓住……
当夜色变得撩人的美丽时,我们骑车上潇湘大道,买零食时我选了柠檬片,那种酸酸的小东西很久没吃了,气味和味道总是会引起人的回忆,而回忆往往是很美好的。
结果我不知道H和Q跟我开了个很唐突的玩笑,让我觉得有些难堪,看到她在笑,我说:“看我回去不把你K死!”——很凶的样子。但我其实没有生气,只是请你们以后不要这样,或者至少应该告诉我,否则我会感到不安……
湘江还在平缓地流,夜色笼罩了她的浑浊,我们只看到美丽的灯火闪耀,还有江对岸同样美丽的烟花在灿烂的绽放后留下失落,但她确曾是美丽绚目的。
秋夜凉风席席,却还余留着夏天的蛙鸣和荧光,让人清醒、温暖。
回到家oldy已打过电话来“报平安”和她们在一起,我喜欢这种叫做“友情”的东西,只要有人在你身边,和你真诚、轻松地说话,瓜分你所有的快乐和忧伤,这就很好了。
午夜十二点,我们在天台安静地站着,用力地呼吸着,城市的等火让我们失去了美丽的星光,但我们还看得到自己的影子,看得到自己的存在。还有身前这株隐藏着绿色的树,我想那种很翠很翠的绿白天看久了会要掉眼泪的,仿佛有鸟就要飞出来。
只要用心地生活,就一定会幸福。Q、H、oldy、fay,我们的荧火虫、我们的气球、美丽的烟火……一切都会很好,在又一个温情的秋夜,我一个人对你们说:“一切都会很好。”
我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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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此恨绵绵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千百年来勾起多少绵延不尽的哀伤?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誓言铮铮,曾令多少痴男怨女泪眼朦胧?
“黄泉下想见,勿违今日言”,生人竟作死别,牵动国多少颗心为之抱憾,多少双眼为之欲哭无泪?
妾心已绝:“揽裙脱丝履,举身赴青池”,郎心亦随:“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真的只有被死神收去的爱情才能永恒吗?
为何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为何关爱儿子的阿母不能接受儿子的所爱?为何兄妹之情在金钱地位名望声誉面前那么不堪一击?为何相爱难相守的一对年轻人除了忍辱负重不曾想过逃脱这些羁绊的枷锁?抑或双双赴死就是他们最终的逃离和对无情世态的最后的诅咒?
在阳世不能厮守善终,惟愿黄泉路上奈何桥边,兰芝与仲卿不曾喝下孟婆汤,能在阴间重逢永远相亲相爱。我坚信他们做到了,因为在西沉的落日那血红的光芒中,双飞的鸳鸯正在呢喃、倾诉、放歌、齐鸣。
人面不知何处去,惟余缠绵双飞鸟。时时刻刻在发出这样的慨叹: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很久很久以前,有这样一对男女,用血的悲剧在诉说: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份爱都是无罪的;扼杀真爱空余恨,愁煞红尘多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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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
我从她眼睛里看到了这个问题。一双发出淡淡蓝色光芒的眼睛。
“我会成为你的太阳。”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WRONG ANSWER。”她闭上眼睛,轻轻的回答。
错了吗?为什么?
如冰般寒冷的心不需要温暖吗?
——一个梦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
在一间名为“FORGETTING”的酒吧里。一间外面闪着的五彩霓虹灯和里面的昏暗成鲜明对比的酒吧。
一个留着复古的齐肩碎发,涂着鲜红唇膏,有着一双发出淡蓝色光芒的眼睛和白皙皮肤的女孩问我。
“真希望那样,我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我笑着回答,坏坏的,把惨白的脸藏在黑暗里。
“是吗?”女孩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微弱的灯光下散发出阴冷的光。这种虎牙我也有。
女孩突然不笑了,她摇了摇头,眼睛散发出的蓝色显得那么深沉。
——还是梦。
我一直在寻找……
蛋糕店里。
“一块提来米苏。”她穿着咖啡色风衣,一双有着淡蓝色光芒的眼睛,喷着ESCADA的香水。
甜蜜的空气在她四周流动。
地铁里。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我先发制人的问她。
“你说呢?”她反问。甜蜜的香味好象聚集在一团,扑面而来。
“我一直在等你。”我实话实说。
地铁到站了。“送你。”她把手里装着提来米苏的精致小盒子递给我,然后下了车。
——依然是梦。
睁开眼睛,一大片刺眼的阳光忙冲进来。
“今天有太阳,真好!”我没有闭上被阳光照疼的眼睛,“假如明天没有太阳,我将不会只为你或只为我。”
“吃早餐了!”她的声音,她的眼睛已经没有蓝色的光。这不是梦——我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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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生命的终极意义
死亡,一个人类永远的黑色话题。而死前的那一刻,更是许多人不愿去想的。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有人卧以待死,有人苦苦呻吟,想着自己死后去见上帝的情景;而有些人,却能安然坦然,因为他实现了自己生命的终极意义。
有许多人,上至伟人、智者,下至清洁工、公交司机,都是这样。毛主席在临终前仍以手敲三下木床,欲问日本首相选举三木武夫的情况如何。一代伟人,作古前仍心忧天下,注目环球。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的人生理想在这一刻得到最淋漓尽致的展现,得到最终极的实现。
大连的一位公交司机在工作时心脏病突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想到的是全车乘客的安危,用尽自己最后一分力气,将车缓缓停在路边。他很平凡,人生的轨迹也许就是当公交司机终老,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人生了,但当他临死时,他想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人的生命安危,在这些得救乘客眼里,他俨然是一位英雄,一位平凡的伟人!
人生在世,大多在为自己的名利奔波,有些到临终时还念念不忘家里的油灯中的灯芯。还是康德的墓碑上写得好:“我心中只有道德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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