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的童话

第46章


《变形记》中有两点给我感受非常之深。
其一是资本主义社会亲情淡漠,亲情也仅仅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从格里高尔变甲虫的前后其家人对他的态度来一个180度的大转弯就可以看出。然而这种转变被作者用十分“自然”的笔调进行着,甚至把那种深深的悲哀和残酷都给掩盖了。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那种蕴藏在文字中的悲哀残酷都渗了出来,给读者强烈的震撼。
其二是一个家庭面对困境的极大的勇气的改善困难的超乎寻常的决心和意志力。在这一点上,卡夫卡着重描写的也是格里高尔的父亲,从变甲虫以前的年老体衰的父亲到后来的穿这整齐制服精神抖擞的父亲,然而促使这一转变的便是困境以及人的改变的困难的决心,突出了人在困境中所能发挥出的意想不到的潜能。资本主义世界严酷的现实便被作者以“变形”象征的表现出来,我想这也就是“表现主义”的特点。
作者生前满意的作品不多,变形记则是其中一篇。《变形记》的文学价值以及其在作者心中的位置便可见一斑。
然而就卡夫卡本人的命运来说,生前作品不受重视,死后却被人拿出来翻来覆去的研究,更有甚者以此为生,这在卡夫卡看来委实是一件令人不胜悲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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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堕食
现在有了这种习惯。
下午的时候会和朋友一起走,到新民路的时候搭车回家。每一天,每一天,聊很多的东西,一起大声地唱歌,一起放肆的嬉笑,一起堕食。
在没有你的日子,这对我是多么美妙的一段时间。尽管我也会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发呆。“我好想伤悲,到你这个疯狂世界。”这句一直唱错的歌词,我始终不愿改。我要伤悲,我要疯狂,到你这个疯狂世界。
一起堕食。学校附近的小吃很多很多。譬如说那种一块钱七串的烤牛肉串,台湾虾丸,扬州小米,酸辣萝卜,天津甜饼,烘烤馒头,新疆哈密瓜,一块钱一大袋的爆米花,以前还有土豆饼,现在很多卖橘子的,一块钱一斤,一斤大概四个。橘子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
开始渐渐懂得别人说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吃很多很多。上课的时候我就想吃橘子了,记得那天在很灿烂很灿烂的阳光中将一瓣橘肉放进嘴里的感觉。干燥的舌头刹那间清凉无比,一股股酸酸的果汁顺着焦灼的喉咙滑下,那个很焦灼的中午终于已一个甜蜜的橘子收尾,令记忆犹新,直到现在我还将那个橘子的橘皮存在抽屉里,它曾经让我感到幸福。
下午的时候开始堕食计划。向朋友推荐今天发现的“酸奶酪”,就象以前的“小可爱多”般的可爱,小小的红色小盒,精致极了。记得中午吃的烤火腿,喜欢上边层层孜然,硬拉着朋友到堕落街去买。拜托朋友买了橘子,然后一起吃酸辣萝卜,这是第一次吃,朋友想吃辣的,那种白色晶莹的萝卜,拌着辣椒酱,咬在嘴里脆脆的,酸辣酸辣的。朋友激动着说好好吃好好吃。可是并非我喜欢的味道。看到好久没吃的哈密瓜,记得以前多么喜欢吃啊,特别是吃过午饭以后,我喜欢哈密瓜的淡淡的金黄色。现在咬在嘴里还是浅浅的甜味。
麻木的吃,麻木的笑,麻木的歌,麻木的呆,麻木的离别,麻木的搭车,麻木的行走,麻木的看天,麻木的乱蹦,麻木,麻木,麻木,然后已经绕到了家门口,麻木地说“OPEN”,然后看到父母的脸,我告诉自己要努力了。
我希望我的生活能象橘子一般幸福,尽管它是酸的,可是它是幸福的。
想去做一些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
听着前几天和朋友一起去录的“热带雨林”,听了快一整天了,你说我自恋也罢,而我仅仅是重复着我的堕食岁月,那段因为悲伤而悲伤,那段因为悲伤而快乐的时光。
堕食,但并不堕落。
月色摇晃树影
穿梭在热带雨林
悲伤的雨不停
全身血淋淋
那深陷在沼泽
我不堪的爱情
是我无能为力的伤心。
音乐请继续,时间请继续,悲伤和快乐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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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位子
星期六晚上我去上课外的数学补习班。晚饭过后我便搭上106路公交车,赶往学校。也许是附近的居民不大爱出门,这条线路上的公交车通常没多少乘客,再加上这里虽是终点站,但公交车也不停留很长时间,因而有许多空位也不稀奇。在这里上车的乘客大多十有八九可以找个舒适的空闲座位。今天也不例外,我刚上车时,车上大概还有一半儿的空位。我随意找个位子做了下来。车子很快就起动了,颠簸的很厉害。我感到一阵恶心,也许是因为刚刚嘴馋贪吃了几碗冰玉米羹的缘故,加上车子摇摆得厉害……更让我的胃承受不了。可能站着会好受些,我这样想。我打开座位边的一扇窗子,好让新鲜空气涌进来,然后起身站在座位旁边,脸朝着风吹进来的窗口,双手撑着座椅上的扶手,身体几乎贴着座位。空荡荡的车子里,仿佛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
车子已经驶过两个车站了,我转头环顾四方,才发现车内的空位已经所剩无几,其中包括我身边这个座位。我觉得刚才的痛苦减少了许多,于是挺了挺腰,但仍觉得浑身不自在,倒不是胃里边的原因,而是总感觉有好几双眼睛注视着我。
车又停靠在一个车站旁。这次上车的人比较多,大概有四、五个。冲在最前边的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乡下妇女,后边还带了一个小孩儿。刚踏上车还没站稳便开嚷:“虎子!虎子!(大概是小孩的乳名)快!占位子!”声音沙哑、洪大,那气势仿佛要把仅剩的几个空位全霸占下来才甘心似的。小家伙眼明手快,利索地超过妈妈朝他的目标窜过去,占到了车前部的一个空位,神情有些得意和骄傲。也许是我这个座位正朝着上客门的方向,醒目,而且处在车的中间部分,又在下客门的对面,是个理想的好座位……乡下妇女一眼就中了我身边这个座位,似乎正要展开行动时瞥见了我。她迟疑了几步,用狐疑的眼光打量了我一番,最终犹豫地作罢,选择了前边的座位。坐下的时候,还像在思考着什么,一脸的疑惑。后边跟着上来的人也都纷纷找到位子坐下。这时,车上的座位都满了,可唯独我身边这个醒目的好座位竟还空空如也。车子快开动时,又有一名男子追着跑了上来,和其他人一样盯着我和我身边的座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最终没能坐下,站得离我远远的。黑洞洞的车厢里就只能看见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他,一个是我。
车子又缓缓开动了,我分明看到前边的乡下妇女好几次转过头看我的眼神,还有那个男子以及其他人。车厢里仍旧静寂,诡异的气氛还在延续。我说出是什么滋味。尴尬?委屈?还是苦笑不得?
车里的人越来越多,那个好座位还在接受人们的审视,而我快要到达目的地了。我离开了那个座位,站在了下客门边准备离去。一对情侣熙熙攘攘地挤到那个座位边,像观察外星来物似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最后小声地低估了一句:“这位子没么子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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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点燃一盏明灯
《三字经》的开头六字为:“人之初,性本善。”现在世界上有太多的罪恶,每天见报、新闻总是这里杀了人那里又拐卖少女、儿童,总之是五毒俱全。小时候的我很天真,总认为有胡子的人就是坏人,对你笑的就是好人,在我开始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的时候,我眼中的斑斓五彩褪色成了太多的罪恶。
一个漫长的暑假,埋头在习题里的我,本无暇顾忌课外书籍。父亲再三推荐,我从堆积了老灰的角落里找出了它——《悲惨世界》。
我终于看完的时候,长吁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书。我不得不被书中的真善美所打动。我亲眼看见了一次愚昧无知走向善良与高尚的经过。我才又发现,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真善美的,而真善美似乎可影响一个人最深处的东西——灵魂。
人沉沦为小偷、杀人犯,之前,生来就一定是坏人吗?当然不是,如今铸成的大错,是从小错的积累开始。很多人没有冉阿让的幸运,没有遇上米里哀主教那样的对苦难世界永存着爱心的善者,也就更没有人去引导他们改弦更张。这是世界的错,是每一个作为世界的一员的错。当我在新闻媒体上看到种种犯罪记录的时候,我沐浴在日月星辰的辉光里,却分明看见他们的哀愁和绝望,还有眼睛中闪烁的泪珠。这泪水或许是浑浊的没有常人的清澈与透亮,可它毕竟瞬间洗涤了它的主人的心灵,因而,这泪水却常人的反倒更加珍贵。
我开始反思这个法律的世界了,一个人做了坏事是本该受到惩罚的,但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拯救他们,而不是让他们受尽折磨,在灵与肉的被践踏中死去。我们应当有这份善意和良知,即便你的亲人或朋友什么的遭受了迫害,他毕竟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与其判罪者以重刑,还不如挽救这个灵魂,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即便是其罪当诛,也不能丧失理性地去蹂躏人的尊严,始终要用人类最美好的思想来震撼他的心灵,让他恢复本善的一面,真正是“朝闻道,夕死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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