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的童话

第42章


出门时,我看见惊魂未定的邻居正在砍倒屋后的树为他的狗修砌坟墓。来到佛罗斯蒂消失的森林,正如我所料的,有几乎一半的树被毁坏——显然政府和军队并不在乎这片林子——尽管这是本市仅有的几片森林之一。终于,我在森林的一个垃圾堆——全市最大的垃圾堆——旁找到了一些白色晶体。我暗暗惊叹他的机智——政府本来就不理睬这些垃圾,他们自然更加不会想到雪人会躲在这堆垃圾里。
佛罗斯蒂似乎知道我来了,从垃圾堆里站了起来,我惊讶地发现他的身体又大了许多。我急忙将药剂向他喷射,终于,药剂发挥了作用。他开始慢慢变小。可是,当他恢复原状后,药效并没有停止!他的身体还在继续变小——溶解成一个个小颗粒掉落在地上——他正在慢慢地消失!顿时,我呆住了,不知如何是好。佛罗斯蒂慢慢地坐在一棵枯萎的老槐树下,眼睛里散发出一股忧郁而黯淡的光来。我不知所措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一点死亡而无能为力。我瘫坐在地上,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傍晚,当我回到实验室化验那些小颗粒时,我惊呆了:天哪,这些居然、居然只是普通的垃圾!刹那间,我的脑中犹如有一阵电流穿过,身子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原来,佛罗斯蒂根本不是什么智慧生物,而是南极仅存的动物吞食了人类在南极扔下的垃圾和其他污染物后发生基因突变而形成的!在受到电击后又再度发生变异。我终于明白了,佛罗斯蒂消失前那忧郁黯淡的眼神不是在悲伤自己将要消失,而是替人类的愚蠢行为痛心难过,他是为人类的自我毁灭在哭泣啊!
我强忍着泪水又开始制作药剂,因为我知道,在南极的冰雪大地上又出现了佛罗斯蒂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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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春总在雪融化后
下雪了,天上是灰蒙蒙的,地下却是白蒙蒙的一片,静静的,我和你一起走过雪地,你说你喜欢踏着柔软的雪,哼着喜欢的小调,回头只见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的那种感觉。
突然,你停住了,对我投来了个奇怪的问题。“你觉得,雪融化后是什么?”我充满疑惑。“恩……当然是水罗。”说罢,我从手套中伸出温暖的手,弯下腰,用手掌铲出一小撮雪,掌心的温度使它很快就融化了。“你瞧,它不是成了水么。”望着从手上留下的雪水,我理所当然的说。
你摇了摇头,望着灰暗的天空。“是春天,你看,无论现在有多冷,春天都会再来,秋叶在风中簌簌飘落,飘向树的根部,乐在化腐成泥,只为来年的春晓,大雪过后,便又是春天。”
听着这回答,我笑盈盈的望着你的脸,发现在雪的映衬下,你的脸上似乎挂着几分严肃。我想:是啊,挨过漫漫严冬,我们迎来的,是新的一年,新的开始,老人们感受着轻柔的春风,唤出青春的记忆;小孩子们脱去厚重的棉袄,唱着春天的小调,在春风下歌唱,在春光下起舞……
伴着春雨,农民们在农田里插秧,沐浴春的甘露;印着春晖,老师带着学生们来到郊外,迎接春的洗礼。
“你喜欢春天吗?”她又问道。
“当然”虽然我无数次回答别人,秋天比春天好,但是,这回我却是这样的回答,因为我不想破坏她的兴致。“非常喜欢。”“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是动物们从睡眠中苏醒的季节,人们总喜欢把春亲热地称为‘姐姐’,我想,就是因为它带来的便是如姐姐一般的关怀和对我们深切的爱。”
望着雪中的脚印,听着这真诚不带任何色彩的回答,我觉得,我对春天有了新的看法,原来的我总认为,春天雨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很烦人,像个爱哭的小姑娘总也止不住;春天冷热不均,忽冷忽热……;但是,我却未曾想到,这就是它的稚气未脱,作为第一个拥抱人间的使者,她带着羞涩而来,这样的她,心情总会有所波动,这样的她,哭一哭,仅是抒发自己的情感,这样强烈的情感,我们又怎能抱怨?
雪依然静静的下着,你回过清亮的双眸,仰望着灰色的天空,轻轻地吟着:“也许,这片灰色后面,是大地久违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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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残阳如血
“怎样?”李一脸疲惫,卧在一个土堆后,眼睛仍紧张地注视前方——准镜、准星、眼睛三点一线。
“唔,失去联络了。”我无奈地拍了拍耳机。
“那怎么办?”李开始有点愤怒了。
“怎么办?只有我们三人,怎么办。”托克嚼着口香糖半跪在李身后,平端着枪扫视四周,似乎十分冷静。
“怎样?什么该死的!我们三个骷髅在干嘛?为什么不陪着那‘恐怖大亨’老实地呆在太平间?到这干燥狂热的沙漠来干什么!”愤怒已经使经过严格训练的李失去了理智,他站起来,把枪一摔,将背上三四十公斤的行囊卸下:“狗屁!让我们和那些该死的大胡子呆在一起喂给贫铀弹吧——我可不想得什么‘海湾综合症’!他……”
“抨抨!”是枪声,土堆上飞起了几点细砂,将刚站起来的李摁了下去。
“什么?”“是游击队。”“怎么办?”“简单点,举起双手走出去——我们被俘了。”
几个身着深绿军装的留着胡子的典型阿拉伯人举着老土的步枪AK——47押着我们。李和托克走在我身前,双手都叉在脑后。就算在训练如何应付被俘时也没见李如此颓丧,而托克依旧冷静得出奇。我则感到非常害怕:“这不是计划中的。”
刚进入一片树林,李原本无力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妙——只见李疯狂地扑倒了一名敌兵,拾起步枪便不分敌我地扫射,先后撂倒了一个敌人和毫无防备的托克。敌人显然对这突发事件没有准备,异常惊讶,但反应过来后迅速还击。我扑倒在地上,亲眼从长草的间隙中看见李被敌人打成筛子,大叫着倒下,鲜血四溅,遍地弹壳……一切平静后,敌人马上用绳子捆住了我的手,将我带回了营地。不一会儿,受伤的托克也被押了过来。营地里竟还有一名战俘,是第三机步师的,他显然在这儿也有一段时间了。听他说他父亲参加过越战,并非常不希望儿子也参军。“我让父亲失望了。”他说。
非常奇怪营地的长官没留胡子,竟然会操着阿拉伯方言说英语:“美国人侵略我们的国家,我们要让他们——你们和你们的总统先生——尝到失败的滋味!美国无人道,我们有。你朋友受伤了,会让他好起来的。你,将充分享受你们总统常说的人道。”
就这样,我和托克在敌人的营地里享受着人道的。这或许对于我们这些自认为比他们强了许多的美国战俘,是最不人道的。
三天后,“海豹”特种部队在空中部队的掩护下来营救我们。当两个特种兵把我带出囚禁我的小屋时,突然出现了一个敌兵,却是两手向上投降来的——只听“抨”一声,他被子弹击中倒下了,循声而望,开枪的竟是被救出的托克。我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他已经投降了。为什么还这样做?”他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我无意的。哼,枪走火了。”我惊讶地看着他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营地内遍地的敌人的尸体,看着遍地的炽红的鲜血……遍地……
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令我反胃。原本不是这样的,原以为他们会投降。“没有人该死,没有任何人……”
我重新背起三四十公斤重的行囊和熟悉的制式步枪,和伤愈的托克站在伊拉克的沙丘上。
我问他:“下一步你怎么办?”
他仍是那样冷静:“怎么办?为李报仇,怎么办。”他依旧嚼着口香糖。“你呢?”
“我?”
“想回去?害怕?”
“不……这……”
“哼哼,善良的人。”他竟第一次露出笑来,拍拍我的肩,走下了沙丘。
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远去,又回头看着太阳:“我?”我仍凝视着沙漠边缘的夕阳,天边的云霞也被染得通红——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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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如果有时间机器
人们总感叹时间流逝的匆匆,总后悔没有好好利用时间。如果有时间机器,到时会是怎样一番景象类?
如果有时间机器,我希望让时间回到童年。小溪是大海的童年,历史是未来的童年,而人的童年便宛如人生中的第一缕霞光,黎明破晓前的第一声鸡鸣。那是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纯真与梦想的年代。
在宽广的大海边听涨潮的声音;在蒙蒙细雨下漫步于林间小路享受听雨的乐趣。一切是那么无忧无虑……
如果我有时间机器,我渴望它把我带去高三毕业的日子。拖着背囊,带着青春的奥劲同父母一起去西藏。站在布达拉宫上,领略日光城的普照,让无际晴空洗净我昔日的疲惫,让圣洁的哈达分享我实现理想目标的喜悦;我还要去大昭寺,去见证文成公主与吐蕃松赞干布伟大的爱情,去感受文成公主为唐朝做出的巨大贡献,去体会唐藏之间经久不衰的友谊。一切是那么舒服惬意……
如果我有时间机器,我会穿越时空的隧道回到古代,目睹从盘古开天辟地到清王朝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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