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的童话

第40章


我习惯的来到了家外草坪上,背靠着岳麓山,仰望天空。
这个习惯是从我去了衡山后染上的,记得那时美丽的星空,记得那条玉带,记得牛郎与织女,记得那些美好的传说。
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平淡。几颗孤单的星和我相伴,月亮从来都没露过面。
两栋高楼的灯光刺激了我的眼球,让我看不见它们,明亮在此时是罪恶。我身后就是岳麓山,我可以上去看,但我怕黑,怕寂寞。人性在此时是如此矛盾。
我好想见到一颗流星,但天不随人愿。记得那个关于流星的传说,好想许个愿。也许我该练一下系带子,等到哪天遇见流星了不会慌了手脚。我该先记好许什么愿,免得遇见了流星会忘记。可惜我还没见过流星。
每天对着空邃的夜空,总会想起以往诸事。以前的老师,同学,球伴,街上碰到的那个乞丐都在天空中,或在我心里。还记得每一次聚会,每一个进球,每一个让人激动的时刻。
这时,我总会迷失在夜空中,为了回忆而感动,在最寂寞的时候,才会感到最快乐,因为回忆。
人总会醒,清醒总是痛的,人总会痛。生活在回忆中的人,孤独的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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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读“卡夫卡”小感
卡夫卡的语言就像是神经病患者的独白:似乎逻辑清晰分明,实则让人无法参透——但有一点比神经病强,他总能让人禁不住想些什么。或者并不必神经病强?下为实录。
“一个鸟笼寻找一只鸟。”鸟笼被造出来,就是为了锁进去几只鸟。呵呵,可笑,有些可怜的东西就是这样,一心想制住别人,却不知自身满是疮孔,而且早被他人紧握手中。
“理解这种幸福:你所站立的地面之大小不超出你双足覆盖的面积。”可愚昧如我却不能理解这种幸福,大概很多人也一样不能理解。因为人们总希望自己脚下所霸占的面积大些,大些,再大些。世俗如此,谁会于躺在平原之时,想象自己跳下悬崖时不着地的恐怖感觉?
“‘sein’这个词在德语中有两层意思:‘存在’和‘他的’。”看得出德国的造字者是个聪明人。他懂得大众的心理:看得见别人的东西,哪怕它藏得多么隐蔽;看不见自己的东西,哪怕它就在手心。总之,别人的就是存在的。聪明,实在是聪明!
“善在某种意义上是绝望的表现。”一个人被困于大火之中,无法逃生,在被火吞噬前的最后一秒,他把自家鸟笼里的鸟放了。对于这种人,如果这时他唯一一次行善,我倒希望他们都尽快来这么一次“善”的机会。如有人在临死前还作恶,那么连“生”的机会都别给他们。可上帝不听。
“堂吉克德的不幸不是他的幻想,而是桑丘·潘萨。”午,有的愚笨的对你及其崇拜的随从真是糟糕透顶。你瞧瞧,他只会说:“呃,这个,嗯,那个……主人,我想你是对的,很对!”——即使你是在冲向一座风车。当这主人也一笨时,效果马上便看得出。
“你是作业。举目四望,不见学生。”对此,大家了解,我不多说。
“创造性的。前进!沿着道路过来!对我发表言论!让我发表言论!判决!杀戮!”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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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三国情结
从小,我便与《三国演义》结下了不解之缘。
孩提时,我那酷爱历史小说的爷爷就给我讲述《三国演义》中赵子龙长阪坡七进七出救阿斗。那时,每当我听完一个故事,就会拿起家中的晾衣架,聊当长枪,把家里养的小猫小狗杀得鸡飞狗跳。直到妈妈亮出“家法”,我才会依依不舍的收手。
稍稍长大了些,我学会了自己读书,于是家中《三国演义》的连环画又渐渐的多了起来,我常常沉迷于其中,一看起来就忘记了时间的存在。记得不止一次,在写作业的时候,被妈妈从课本底下搜出一本本的《三国演义》,也曾记得不止一次,为了与同学争着谁扮赵云,吵得不可开交,甚至一、两个星期互不理睬。好不容易和好了,不久却又因为同样的事件地发生而关系破裂。
慢慢地,我开始读起了《三国演义》的原着,故事果然比连环画里详细得多,我时而为刘备的仁厚而感动莫名;时而为关羽的义薄云天而震撼不已;时而为孔明出师无功而扼腕叹息;时而又为曹操的阴谋得逞而感到气愤难平。久而久之,在我心目中,刘备成了明君的代表,关羽成了忠义的典范,孔明成了智慧的化身,曹操成了奸邪的代名词。
时至今日,我已不满足于将自己拘囿于《三国演义》原着的狭小天地里,只要是有关三国的介绍文章或评论作品,我都要仔细得研读一番,有关三国的书籍,我都会想方设法买下来。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知识的丰富,我的历史观也有了一个新的提升。我开始重新品读三国,重新评价三国英雄。其中对曹操的认识也有了明显的转变。我发现,曹操除了是一个有雄才大略的军事家,政治家之外,还是一个引领一时风骚的杰出的文学家。陆陆续续读到很多他的诗篇:“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壮士暮年,壮心不已”的慷慨激昂;“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的深思柔情;“星汉灿烂,若出其中”的广博胸襟……
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是人生的一大快事。而单单一部《三国演义》,就值得我去细细品读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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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夜
星期五夜晚的校园很安静,暂时让我忘记了白天那人头窜动的画面。草坪里的饰灯还没开,只有惟一楼里的几间教室亮得夺目。有人在窗前探着身子,好象在呼吸空气。那里面有人在奋斗、挣扎,而我就这样冷漠的看着,我不残忍,我也不过是搁在悬崖上的喘息者,看着他们我只能在心中祝福。
排球场旁高大的樟树仿佛睡着了,静静的。在树下坐下后才发觉昼夜的温差有点大,没有风,是那种阴森的冷。昏黄的路灯下,仍有一群男孩在球场上痴迷着足球,人影恍惚,球就更看不清了,还时不时的出现在球门线内,他们似乎也只是为了这种快乐,“呵呵”的笑着,一个个累倒在地上,枕着球看着天空,互相调侃,互相扔球鞋,互相咒骂长沙的夜晚怎么老是没星星,互相沉默。我看着,有些感动,有些向往。我也看着暗蓝的天想着,其实我们的快乐很简单。
补课的老师家不大,装修也不好看,西洋式的沙发和中国古典的方桌笨拙的凑在一起,我们就坐在有些油腻的餐桌边上着课,感觉很随便。我一直是个沉默的孩子,特别在补课时,老师问题目也只有他们三个人回答,我只是在心中核对着答案。今天讲的内容我以前没学好,所以跟不上,老师就一边抽着烟一边闭上眼侧着脸问我题目,还用手示意其他人不要说,这种情形让我想起小学时老师对待坏学生时的情景。我沉默,没有将答案说出来,即使我是知道的。当他与其它同学依个对答案却单单不问我时,我也只是沉默,而当我瞥见他看我时不屑的眼神时,让我觉得恶心。
一下课我就提起书包往外走,走得很坚定。身后同学的呼唤声很模糊,我没理会。排球场空空的,樟树也扇动起来,刺骨的冷风撕扯着昏暗的灯光死撑着它的领空。岳麓山上的射灯在夜空中五颜六色的绽放,一条条的在空中摆动、搜索,搜索那能与之相配的城市,我想,它是寂寞的。
我骑着车在大学城里飞驰,艳绿色的霓红灯分散在树木中间,很颓败,幽幽的,摄取着人的灵魂。放荡的街道上我大声喊着歌,歌声的放肆是我白天里不曾有的,街旁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我,也许大家都只是流浪者,只在心里祝福对方。疾驰在下坡路上时,我闭着眼任其向下冲,心里数着数,体验着刺激与不羁。
看着人群突然想起我的兄弟们,急切的找着公用电话,一摸口袋却发现只剩一元钱了,茫然的不知打给谁,心中一股莫名的委屈在涌动着。看着路边衣衫褴褛的老奶奶让我觉得难过极了,于是想也不想就把那仅有的一元钱递了她。
妖艳的灯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没有一个人。只有我,拖着狼狈的灵魂,寻找着我们简单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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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市井长沙
长沙,湖南省会。位于湘江下游,人口130万(1997年),为全省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
——《新华字典》
上面是关于长沙的纯物理的介绍,这样的介绍让我觉得无聊、压迫,继而觉得愤愤不平。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介绍真正的市井长沙。
长沙这样一个古城,历史悠久,虽然不是很大,但气象万千。有着让你“只缘身在此城中”的感觉。长沙有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地方,像一师范二马路三泰街四方坪伍家岭六堆子七里庙八角亭韭菜园十间头上大垅下河街东屯渡西长街南门口北正街中山亭水风井火宫殿……等等等等,数不胜数。这些地方我都没有去全过,有的地方去了也觉得名字与实地关联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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