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的童话

这里，老男人可以花钱找小姐度过千金一刻的春宵，少年少女们更可以浓妆艳抹后，自以为可行成人之事地在性别颠倒错乱的舞池里招摇过市。古老？这座城市有的是古老的历史，却也最缺少古老的韵味。
然而，在物质资料日益增长的年代，现代人对于物质生活的要求愈来愈高，这座城里的人们对西式文明趋之若骛，纷纷把自己看做欧式化的人格，在变态后走了样的效仿里显得不伦不类。他们既当不成美国摩登时代的封面人物，也学不会日本人风流的小胡子下的那类极富创造力的流行行头。还顽固地迷恋着物质带来的乐趣。古老的城市文化荡然无存，这些玩世不恭的人群极力抵制着所谓腐朽的与现实潮流格格不入的传统文化，几乎设置了无数密不透风的叛逆外延，因此，人格的本质也就如同繁华的流灯一样——光明的实质早已逃逸了。不禁为他们感到惶惑，恋物癖在一种自失中疯狂地滋长起来。也许，我该默哀，为这座古城默哀，因为，守城的人还在，人的心早已不在了。
在所谓充满书香气息的校园净土上，仍然节制不了这样的物质欲带来的风暴。在我所认识的许多人中，不乏有身陷其中而不能自拔的人。不难看到，许多学生模样的男女成对穿梭于校园内外，对于这种不可思议的放纵情欲令人匪夷所思。这的确是一种特殊的阶段，但他们的这种恣情，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谈论自己的情事，数落起其他人在情人面前的龌龊，讲起色情笑话也能一泻千里，难道还属于这“特殊”的范畴吗？于是，像我这样一个人打伞的人便成了异类，抑或是珍惜动物罢。
大概是错觉吧，总觉得现代玩命挣钱干活创造生产力的净是我们父辈级人物，莫非这群暗淡的人群真的在五年十年后仍是他们支撑着几乎垮掉的年轻一代？不得不再仔细掂量掂量，难道这个城市两代或着三代后就是这样子？此话是否是太过于以偏概全了？在搜寻证据反驳时，恰好遇见了以前的一位旧友，我们仍在这座城市里，却像分居在两个极点上，自从上次分开就很少见面了。一时间，觉得这个城市似乎偌大了点。和他的话不多，但是比起饶舌而虚伪的言不由衷，我觉得疏离未必不是一种人情味。“现在的人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闲谈时我扯到。他掇了一口茶，颇不以为然地叹息：“现在的人，大多被充裕的物质世界的海洋所湮没了，然而有个别自我意识形态的人，一部分选择离开，另一部分却继续‘两耳不闻窗外事’地读书去了。”说到“另一部分”的时候，他略微笑了笑，我问他笑什么，他说他笑那些“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迟早会被现代的教育意识所吞没。他说那些现行的素质教育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如果那些教育的改革者们还停留在理论的基础上，那些什么“减负”之类的话纯属身居高职的教育者们编造出来的宏伟蓝图而已。我听得津津有味，末了说，看来精神与物质之间还真不简单。他也没追问，只是恬淡地躺了下去，忽然我觉得久违的“留白”也能带来精神领域的参透后的了悟感。
不知道那次对话是否是我们的顾影自怜，或是故作清高，还是我们身在这座城市里的真正寂寞。总之，在充满了享受的物质生活之后，的确还有我们更迫切需要的精神上的满足。现在的回顾，我想起了诡异荼蘼的这座城市，就是我现在所处的地方——被充满物质的大雪所笼罩着。其实寥落与繁华也许就是近义词而已，如同雪一样，城市在雪中逐渐迷失了自我，那些浊蚀后的文化，如残垣断壁被雪所积压着，真正的本质就像二者的投影，皆是空无，因为最终的阳光将会融化积雪。对物质的无上崇拜也好，情欲上的恣情放纵也好，后一代的艰难成长也好，都在转瞬即逝间化为了悲哀。而我们，只需要有这份敢与之反抗绝望的心思就够了。
雪依然在下，倘若执迷于物的过程中，又怎能不迷惘而看清前方的路呢？于是眼前出现一幅景象——大雪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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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写于深夜
就这一个夜里，天空布满了云，没有星星。很奇怪为何不下雨——尽管白天是疯狂地排泄了一番——晚上似乎应比白天更易下雨。
想起一首词：“虞美人/听雨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去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屋檐下。秋叶已凋零。悲欢离合总无情。/伊人何处，总在寒冷清秋。”听是去似乎有些凄冷，但却是一首求偶的爱情诗。偏偏现在也是秋季，亦是江阔云低时，我也正在屋檐之下，唯独不一样是，雨，停了。正是这不一样，或许注定了我是知道“伊人何处”的。她嘛，在水一方。
我初中时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也是湖南现在的伟大诗人欧飞廉曾写过一首诗：《写于渔湾市贫血之夜》，截选两段：
‘偏见是一场病，情感决定立场’
如果你此时愿意站身起来
到屋外点燃半截香烟
你会发现谈话之前是一种空虚
谈话之后是另一半空虚
而充满尿意的现在才是无限重复的富有。
遗憾的是我并不空虚——谈话前我在想“伊人何处”，谈话后我就要上床睡觉。更为遗憾的是我刚去过一趟厕所……或许此夜的迷糊和诗中所谓吸烟时的快感如出一辙吧。至于我，我毫不偏见，唯有一个情感——伊人何处？正是红烛昏罗帐之时——这便是我在解脱该死的尿意时动用情感决定的所谓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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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冬日·信念
麦麦：
现在的窗外呼呼地刮着风。我坐在房间里，开着暖气，给你写着这些文字。冬天来了，麦麦，你要照顾好自己。
仍清楚记得我离开那年的那个午后，阳光很暖，像是曾经麦麦的眼神。那天，你是没有和我告别的，你留给我的只有一个穿着淡蓝T恤的清瘦的背影。那天的阳光真的很刺眼，竟让泪噙满了我的眼眶。
直到今天，我们有四年多不见了吧。我现在懂事多了，并且收获了很多东西。你应该会感到高兴吧！在这里我遇到了嫣嫣和安双，是我最好的两个朋友。和他们，和大家度过了最快乐的时光，那些纤尘不染的日子。
麦，你快满17岁了，生日快乐。每年的十二月我都会为你祝福，不知你都收到过没。今年，我只希望你能真正得快乐起来。
现在，我打开窗看了看那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天空。风还是很大，路边只剩下清冷的路灯光。这是我才恍然意识到，夜已经深了。于是，我盯着黑色的天幕，任风灌入我的领口，想象着你现在的模样，想象着你现在的生活。记忆中，你一直都不是一个真正快乐的人，近来更是如此。我知道也理解你失去父亲的痛楚，可你总是不愿意把痛苦向任何人倾吐，把自己的伤口藏着一个人难过。麦，其实我都是知道的。
嫣嫣和安双说我是个固执的人。有些事一旦开头就总舍不得放弃。或许我的确是个固执的人，麦麦，你亦如此。
前阵子同你通了电话。从你的话语间我清楚地感觉到你放弃了自己，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那种很敷衍地笑。你变了，麦麦。变得让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失去至亲对你的打击我能体会，你的伤痛我能理解。但你如此放任自己，整日萎靡不振，荒废学业，你的爸爸看见了会更难受、更伤心！那么聪明的你这些都应该是懂的啊。多想再看到你像原来一样拿着新写好的文章跑到我家给我看；多想再在学习有困难的地方问问你；多想再看见你大汗淋漓地奔跑在球场；多想再向原来那样乖乖地叫你一声麦麦哥哥……
都快高三了，你该是时候要好好努力了，把对爸爸的深深的爱永远埋在心底，把悲痛化作动力。这样的你一定还会想当初那么棒！你的爸爸一定会看到，一定会为你高兴，一定会为你骄傲！你的妈妈也一定是很难过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一切都好才是她最大的安慰，毕竟现在你才是她唯一的依靠。要懂得体恤妈妈。
麦，我很怀念你的歌声。忧伤。阳光灿烂。
记得小时侯我们在明媚的阳光下快乐地聊着天，那时的你是开心的。眉宇中透出你特有的冷静和狡黠。记得我们开心的笑声，记得金色阳光下你的笑容。亲切。俊秀。安静。
麦，每每想起你，不知怎的，我的眼中总会噙满泪水。在人前，你总是很坚强的样子，总是会微微笑。可我知道，麦麦是个只会一个人伤心的人，固执的人。
振作些！为你家人，为你自己。麦麦一定会是最棒的！
记住：不管怎样，我都支持着你。你一定要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愿：
展颜。
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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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似幻似真
今天，二零零四年的最后一天，
岁末的烟火，在天边闪烁得如此凄凉。
黑色是男生，而红色相反。
黑色，支离破碎的拥抱拥有着玻璃的冰冷，
像是牢笼，一个永远不见天日的牢笼。
铜墙铁壁铐牢了红色的背脊，而愚妄的红色笑着笑着，笑着走了进进去。